阿卡斯被小巴蒂突如其來的氣勢驚得渾身一抖。
他從未見過對方這般咄咄逼人的模樣。
「你到底說不說?」小巴蒂盯著阿卡斯眼底漫開的懼意,心口泛起一陣酸澀,可他依舊不肯鬆口。
他不得不這麼做,他絕不允許阿卡斯把他視作無足輕重,可以隨意捨棄的存在。
「我在幫忙照料一個小嬰兒。」阿卡斯低聲開口。
「什麼?」小巴蒂滿臉錯愕。
他沒往阿卡斯偷吃禁果這方面去想。
阿卡斯身上,尚且看不出青春期少年那些標誌性的生理變化,
寢室里男生們私下閒聊青春期話題的時候,阿卡斯甚至都插不上話。
「孩子是泰德生的,你知道的,西弗勒斯的魔藥!暑假快結束的時候,我發現了泰德和孩子。」阿卡斯緩慢的說,「他在躲安多米達,那是孩子的生母。」
小巴蒂追問:「然後呢?關你什麼事?你為什麼要做這麼多!」
阿卡斯如實說:「我不知道!看到泰德還有那個小嬰兒,我總想為他們做點什麼!
他沉思時聲音縹緲,「泰德……變化很大,他變得非常、非常吸引人。我……越來越能理解為什麼安多米達對他不放手了。」
阿卡斯不講究的話,讓小巴蒂的心猛地一沉,他的語氣變得冷酷:
「你覺得他很吸引人?你就想守著他、陪在他身邊,哪怕他是你未婚妻的情夫。」
阿卡斯看著小巴蒂難看至極的臉色,遲疑了一瞬,可最後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我早該猜到的!」
小巴蒂轉過身,咬牙低吼:「西里斯厭惡死了你母親的控制,而你像個傻子一樣全盤接受!」
他猛地轉回來,像宣布訃告一樣:「你絕對不正常。」
這一刻小巴蒂通透了——阿卡斯就是吃那種慈威並蘊的調調!
他無比諷刺的說:
「我猜,那天晚上你根本沒好好睡覺,對吧?!你絕對和平時不一樣!」
「一定是這樣,你整晚翻來覆去,渾身燥熱難耐!你已經十五歲了,早就到了該懂這些的時候,甚至……你都算開竅晚的了!」
阿卡斯徹底懵了,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小巴蒂閉著眼,疲憊地扶額:
「果然如此。」
「你怎麼能偏好這種呢?」他不解的問,阿卡斯也被他問的一愣。
小巴蒂和他一樣,也是習慣做人兒子的!
他希望從阿卡斯身上獲取他沒能從老巴蒂身上獲得的關愛,他想要做阿卡斯最親密的「兒子」。
但阿卡斯認為他最親密的角色是「母親」,而不是「兒子」。
如果小巴蒂做不成阿卡斯的「母親」,那麼他就永遠成不了阿卡斯最親密的人。
那麼他可能真的會被拋棄,被阿卡斯生命中出現的一個又一個能夠讓阿卡斯感受到母愛的人所取代。
「我需要見見唐克斯和孩子!」小巴蒂定定的看著阿卡斯說。
他要評估,至於評估什麼,評估完之後,做些什麼,他也不知道。
他的腦袋很熱,很瘋狂!
「我需要寫信詢問,如果可行,或許被允許前往霍格莫德村的某個周末,你就可以看見了。我和泰德把孩子藏到了霍格莫德村。」阿卡斯還一無所知的說,殊不知一場戰爭在打響。
小巴蒂不會任由事情惡化下去,不會讓泰德成為阿卡斯心中的「母親」角色。
小巴蒂沒好氣的說:「你們膽子很大!敢把孩子藏在巫師身邊,你們應該去麻瓜那邊。」
「呃!我們想過,但尼法朵拉很神奇,她的頭髮會變色。在麻瓜那可太引人注目了。在這裡,人們頂多會覺得孩子的父母不夠盡責,給孩子使用了特殊的魔藥。」阿卡斯解釋。
……
在波特家,湯姆·馬沃羅·里德爾的相親是徹底搞砸了。
就算莉莉想辦法幫他化解了開場的窘境,讓他能好好往下交流,這場相親依舊進行得十分艱難。
鄧布利多也過來了,他本想親眼見證湯姆人生里的一件大事,奈何湯姆實在不爭氣。
湯姆極少會說什麼動聽的話,他是一個很現實的男人。
大多數時候,對於那些不如他的男人女人嘴裡冒出來的都是冷言冷語。
在場的年輕女巫也不會一味遷就他,她們又不是他手下的下屬,犯不著受這份氣。
沒過多久,湯姆周圍就空出一大片,沒人願意湊近。
男人們很想靠近,畢竟不談感情,談談事業也不錯,但被湯姆瞪走了。
「你得主動一點啊。」鄧布利多走過來,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你的年紀已經不小了,想要贏得年輕姑娘的好感,總要拿出點態度來。」
湯姆咬著牙,心裡很是彆扭。
他實在放不下身段去討好這些年輕女巫。
她們太過活潑,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而他性子自認為是偏向安靜,實在合不來。
「實在不行,不如考慮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奇。她對你是真心的。」鄧布利多朝不遠處抬了抬下巴。
貝拉正一往情深地望著湯姆,但凡有女人試圖靠近湯姆,她就立刻投去充滿敵意的目光。
湯姆壓下心頭的火氣,語氣冰冷:「你把我看作什麼人?難道是會去霸占屬下妻子的傢伙嗎?」
「唉!」鄧布利多瞥了湯姆一眼,他倒真希望這樣。
他無奈嘆道,「要是阿布拉克薩斯是個女孩,或是生子魔藥早些年就研究成功,我也不用這麼替你操心了。」
「能不能別再提他了!」湯姆語氣煩躁,眉頭皺得很緊,「我要是真被那則預言應驗剋死,不正好合你的心意?」
「可不能這麼說。」鄧布利多苦口婆心地看著他,依舊覺得湯姆還有挽回的餘地,「實在不行,你和詹姆——」
話還沒說完,就被湯姆打斷。
湯姆沒好氣地回懟:「那你當年怎麼不跟格林德沃生一個?你那位老情人要是高興了,說不定就不會和你決戰了,鄧布利多這個姓氏也能順理傳承下去。」
鄧布利多的眼神瞬間冷了幾分。
這麼多年過去,那個夏天依舊是他不願觸碰的過往,更何況對方至今還對他糾纏不休。
湯姆見狀非但沒收斂,反而勾了勾唇角:
「怎麼?只許你拿阿布拉克薩斯、拿詹姆來編排我,就不許我提你的陳年舊事?司長未免太雙標了。」
鄧布利多輕輕嘆了口氣,周身的冷意慢慢散去,又變回了那個無奈的男人。
「我只是不想你被困在預言裡。」他放緩了語氣,「你太偏執、太孤單了,我只是希望有人能陪著你,安穩過完這一生。」
不然就極有可能像他一樣,兩段所愛皆是不可接觸者!
不過,就預言來說,里德爾現在正在重走鄧布利多的路子。
詹姆·波特也是一個年輕的不得了的男孩啊!鄧布利多在心裡感慨。
「我不需要。」湯姆想都沒想,直接回絕。
他想要輝煌壯闊的人生!
他一甩袖子,轉身離去,黑袍在他身後翻湧。
他竟然這麼愚蠢!
去相信什麼預言,參加無聊的宴會,和一群不懂他,甚至也學不會傾聽他理想的女人聊一些沒有營養的話,簡直是浪費時間!
他現在最該想是永生之後,做點什麼!
湯姆·馬沃羅·里德爾的欲望是無窮無盡的,只有欲望本身才會吸引到他,讓他追逐!
至於在這一過程中的男男女女,則會如同飛蛾撲火般被他吸引,因為在追逐欲望的同時,里德爾也變成了欲望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