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斯抿下唇思考片刻,選擇了同意。
既然萊姆斯把這件事告訴了詹姆和西里斯,那他還能阻攔什麼?
阿卡斯選擇性的忽視了內心的一絲不爽!
他善意的提醒:「這樣的話,你們就得對付費爾奇和洛麗絲夫人了。」
詹姆一臉你小瞧我們了,「他是個啞炮,好對付的很,他的貓倒是麻煩,能聞到味,但小貓咪可不會說人話。」
阿卡斯移開眼睛,「好吧。但我必須警告你們,這是件非常艱難的嘗試。尤其是對你,詹姆,你的話太多了。聽著!第一步,你們得搞來曼德拉草的葉子,把它塞進嘴巴,一個月的時間都不能拿出來。」
「什麼?」詹姆大吃一驚,「那我吃飯怎麼辦,不會把葉子咽下去嗎?」
「這就需要你自己琢磨了!」阿卡斯說。
「啊——」一陣吃痛的女聲猛地炸開在大廳里。
四個人齊齊轉頭,下一秒就聽見莉莉·伊萬斯拔高了音量,火氣直衝頭頂。
「穆爾塞伯!你怎麼敢、敢做這種事?」
「是莉莉!出事了!」詹姆抬腳就往人群里沖,剩下幾人連忙跟在後頭。
擠過往來的學生,阿卡斯一眼看見莉莉正護著個棕發女孩。
女孩臉頰發燙,皮膚上燙出一片密密麻麻的水泡,腳邊碎了一隻高腳杯,殘留的酒水還冒著熱氣。
穆爾塞伯站在一旁,一臉無無畏:「我幹什麼了?伊萬斯,我只是按規矩給客人遞酒而已。」
他嘴上說得坦蕩,可但凡他真覺得這份差事體面,就不會暗地裡對瑪麗·麥克唐納的酒杯動手腳。
實際上,就連神話里的伽倪墨得斯,從人間王子升去奧林匹斯給眾神侍酒,頂替了青春女神赫柏,心底都會彆扭難堪,覺得受辱!
更何況心高氣傲的穆爾塞伯,他工作的地方可不是奧林匹斯,服侍的也不是眾神,更何況這份工作也沒有報酬!
「你在瑪麗的酒里動了手腳!」莉莉氣得發抖。
穆爾塞伯嗤笑一聲,耍起無賴:「喂,別亂扣帽子!這酒又不是我倒的,只是從西弗勒斯手裡接過來遞過去。」
莉莉的目光唰地落到一旁的斯內普身上,他手裡還端著那盤酒水。
察覺到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過來,斯內普面上淡淡的,眼底卻藏著對穆爾塞伯的不悅:
「我想你們並沒有注意到穆爾塞伯的制服和我不太一樣。」斯內普慢悠悠的說,他的語氣帶有一種高人一等,「穆爾塞伯並不是和我一樣的職務,他負責清掃髒盤子、髒酒杯——」
「合著我喝的是別人剩過的酒?」瑪麗疼得臉色扭曲,當場一陣反胃吐了出來。
周圍紛紛發出嫌棄的抽氣聲。
斯內普避開穆爾塞伯幾乎要噴火的視線,慢悠悠補了句:「剛好,穆爾塞伯在這,他可以順手清理麥克唐納小姐的嘔吐物。」
穆爾塞伯瞬間炸了:「你讓我收拾這個泥巴種吐出來的東西?」
「一句清理一新就能解決,你不至於連這個咒語都不會吧。」斯內普的話里透著幾分刻薄。
穆爾塞伯哪裡會不懂這麼簡單的咒語,可哪怕只是揮一下魔杖,也要直面瑪麗的嘔吐物,等同於變相伺候這個他鄙夷的麻瓜出身女孩,這是他萬萬不能忍受的屈辱。
斯內普湊到穆爾塞伯耳邊低聲警告:
「動作快點!趁里德爾教授整理儀容還沒回來,不然有你好受的。」
里德爾名義上是去整理儀容,實際上是去解決他的生理需求。
哪怕讓他成為這裡面的賓者他也不樂意。
更甚乎的是,他被裡德爾安排做了一個端酒伺候人的活,所以他就想小小的報復他一下。
只要里德爾的酒杯一空,他立刻滿上。
終於里德爾膀胱實在扛不住了,早早的離場去解決生理需求。
但時間差不多了!
和穆爾塞伯說的話剛落下,斯內普就看見里德爾從門口走了進來,一副志得意滿,還能再戰幾個小時的樣子。
斯內普看了一眼穆爾塞伯,覺得這傢伙要吃排頭了。
於是,他默默的往旁邊退,離開這風暴的中心。
「出什麼事了?」里德爾分開人群走過來,臉上勉強扯出個僵硬的笑。
他一眼就看到瑪麗臉上的水泡,莉莉正變出清泉,簡單給她沖涼降溫。
他看向全場最鎮定的斯內普,開口喊道:「西弗勒斯?」
斯內普連忙上前:「穆爾塞伯剛才和麥克唐納小姐起了爭執,鬧得不太愉快。」
「麥克唐納?」里德爾皺起眉頭,完全沒印象這個人。
斯內普連忙解釋:「是莉莉·伊萬斯帶來的朋友。」
里德爾這才反應過來,他對瑪麗一點印象都沒有,這女孩平平無奇,不算出彩。
但莉莉不一樣,天賦拔尖,就算是麻瓜出身,他當初也特意給她發了邀請函。
這下問題來了,里德爾搞不懂穆爾塞伯怎麼偏偏挑他這場重要的俱樂部宴會鬧事,跟一個不起眼的格蘭芬多女孩起爭執。
這可是他頭一回辦宴會,他籌備了特別久,此刻臉上的不解明明白白擺在眾人眼前。
莉莉連忙開口:「穆爾塞伯偷偷在瑪麗的酒里動了手腳,酒水灼傷了她的臉。」
里德爾這下真覺得穆爾塞伯蠢得離譜,在這種重要場合當眾給女孩下惡咒,這人簡直沒腦子。
他就沒想過這事會徹底惹火自己?
里德爾臉色一沉,厲聲看向穆爾塞伯:「是這樣嗎?」
穆爾塞伯又氣又急,只覺得屈辱到了極點。
不過是教訓一個泥巴種女孩,居然鬧出這麼大動靜。
積壓許久的火氣徹底繃不住了,連被裡德爾安排做打掃侍從的委屈一併翻湧上來。
他一把扯下身上的馬甲狠狠摔在地板上,高聲喊道:「我不幹了!」
里德爾一時之間有些懵了。
他習慣性地用成年人的思維,去衡量這些人,卻忘了眼前不過是一群十四歲的少年。
他們不像自己的父輩那樣經歷的太多,懂得審時度勢、忍辱負重,為了利益能放下身段做任何低於身份的事,哪怕是跪在地上親吻里德爾的腳。
這些孩子從小被家族捧在手心裡長大,個個心高氣傲。
在他們的認知里,長輩永遠會縱容、包容自己。
而年歲、閱歷都遠超眾人的里德爾,在某種程度上就是一位輩分極高的長輩。
他們對他鮮少有對上位者的敬畏與討好。
所以感覺受了委屈直接就爆發,穆爾塞伯方才的失控,就是最直接的寫照。
他在用此威脅里德爾!
就像個孩子,但是他又不是里德爾的孩子!
里德爾活了很久,但從沒做過生身父親。
他自身偶爾還會流露孩子氣,自然不會去理解這群孩子的想法。
里德爾認為自己是在帶著這些孩子們幹事業,但是這群孩子卻認為自己是在幫長輩做事,而長輩卻讓他們在同齡人之間丟了面子。
里德爾看著穆爾塞伯哭得狼狽,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他明明只說了一句質問的話而已。
他掃了一圈在場眾人,所有人都盯著他,等著他給出處理辦法。
在場賓客有純血、混血,還有麻瓜出身的巫師,立場各不相同。
里德爾這下真是左右為難,拿不定主意了。
他扶額,感受著面對頑劣孩子時那種束手無策的頭疼。
「麥克唐納——」他看向受害者,瑪麗和莉莉兩人正惡狠狠地瞪著他,活像神話里的鷹身女妖。
只要他偏袒撒潑的穆爾塞伯,這兩人怕是會撲上來撕碎他。
兩個女孩旁邊的人也是如此。
於是,里德爾轉頭看向穆爾塞伯,開口道:「穆爾塞伯,你必須受罰。」
兩行眼淚順著穆爾塞伯的臉頰淌下來,粗得像寬麵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