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人?萊姆斯居然是狼人?
彼得腦子嗡的一聲,徹底懵了,心底翻湧著鋪天蓋地的恐慌。
霍格沃茨到處都是巫師,狼人這麼危險的東西,到底是怎麼混進學校里的?
慌亂纏得他渾身發緊,他慌張地抬眼四處亂瞟,視線匆匆掃過小巴蒂、斯內普,最後猛地定在阿卡斯身上。
阿卡斯正看著他,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擺明了是把他當成自己人、當成朋友。
紛亂的心思忽然拐了個彎,彼得心裡莫名一動: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搭上阿卡斯·布萊克,可比黏著詹姆和小天狼星划算一萬倍。
他是布萊克家長子,是鄧布利多最看重的學生,還是麥格教授的心腹門生,背靠著霍格沃茨最有權勢的人,在魔法部也有門路!
可這份欣喜轉瞬即逝,彼得瞬間冷靜下來,腦子裡所有碎片飛速串在了一起。
一直是阿卡斯要求他,守盧平是狼人的秘密。
阿卡斯深得兩位校長信任,那麼,答案再明顯不過——
盧平留在霍格沃茨,從頭到尾都是鄧布利多和麥格默許、點頭同意的!
一層冷汗唰地爬上彼得後背,他又怕又慌,一瞬間徹底理清了其中利害。
既然,這就是校長默許的禁忌,那麼他一個膽小又普通的平庸學生,能摻和什麼?
要是腦子一熱泄露秘密、多管閒事,最後只會引火燒身,惹禍上身。
安安靜靜閉嘴,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才是唯一能保全自己的方法。
想通透這一點,他硬生生壓下眼底翻湧的驚懼,飛快收斂所有慌亂,擺出一副溫順又動容的樣子。
把震驚、後怕全部藏得嚴嚴實實,一點不敢露在臉上,生怕盧平看出破綻。
可在場聰明人,從來不止彼得一個。
一旁的小巴蒂冷眼瞧著,心底陰鬱地嗤笑:
這隻膽小的老鼠,知不知道自己的臉白得嚇人?
另一邊,詹姆和西里斯避開眾人視線,走到了僻靜處。
西里斯鬆開牽著詹姆的手,抱臂站著,臉色陰沉得嚇人。
詹姆連忙勸道:「算了,小天狼星,阿卡斯就在那,犯不著為這事跟他鬧僵。」
西里斯立刻轉頭,滿眼不爽地瞪著他。
作為好哥們的詹姆立馬舉手投降,服軟道:「行行行,聽你的,你想怎麼做,我全都配合。」
詹姆是波特家獨生子,從小被家裡寵得無法無天,偏偏和西里斯交好之後,反倒能耐著性子哄這傢伙的臭脾氣。
當然,西里斯也差不多,兩人算是臭味相投了!
見他妥協,西里斯臉色才算稍稍緩和,可沒過一秒,臉色又驟然沉了下去。
他死死攥緊拳頭,滿心憋屈又惱火:阿卡斯憑什麼指責我?
他一定要報復回去,把阿卡斯藏著的所有秘密全都扒出來。
我倒要看看,他還能不能擺出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嘴上順著西里斯答應下來,願意陪他找阿卡斯的麻煩,可詹姆心裡七上八下,兩頭拉扯。
真要公然和阿卡斯作對嗎?他越想越發愁。
……
十一月寒風呼嘯,魁地奇球場卻座無虛席。
四座看台涇渭分明:
格蘭芬多的紅金旗幟迎風狂舞,斯萊特林的綠銀旗幟針鋒相對,拉文克勞與赫奇帕奇分坐另外兩區。
高高的教授看台內,麥格教授望著下方人聲鼎沸的看台,看著身披猩紅長袍、列隊入場的格蘭芬多隊員,心底抑制不住的激動。
可校長的體面容不得失態。
那模樣活像一隻極力端著架子、不肯流露歡喜的高傲貓咪。
她左手邊是斯萊特林院長、里德爾副校長,右手邊坐著格蘭芬多的蓋爾·格林教授。
兩人誰也不肯側頭看對方一眼,彼此之間緊繃的火藥味幾乎要瀰漫開來。
麥格偷偷餘光掃了一眼左右僵持的兩人,雀躍的心情又多了幾分無奈。
其實這兩人算不上魁地奇的愛好者,甚至可以說一點都不狂熱,只是身為兩院院長,立場天然對立。
再加上骨子裡都有著極強的勝負心,即便對球賽本身興致寥寥,此刻也依舊劍拔弩張。
「狠狠的打,把斯萊特林打得從天上掉下來!」
球場前,西里斯揮著拳頭,給詹姆加油。
話音剛落,一道墨綠色身影擦著他身邊掠過,黑髮利落,面容冷冽,正是斯萊特林的找球手——雷古勒斯·布萊克。
西里斯嗤了一聲:「真沒想到,他們居然把這麼重要的位置交給一個二年級小鬼。」
「這個位置很重要?我可不這麼覺得。」詹姆揚起下巴,傲氣十足。
詹姆·波特是格蘭芬多球隊的追球手,負責和另外兩名追球手互相傳遞鬼飛球,從而把球投入對方球隊的三個圓環球門,每進一球得10分。
小天狼星對此有過疑問!
憑詹姆的飛行技術,再加上他愛出風頭、享受全場注視的性子,更應該去做找球手。
那是整場球賽最關鍵的位置,只要抓到金色飛賊就能一錘定音,所有歡呼聲都會圍著他一個人轉。
可他偏偏選了追球手。
詹姆嘴角一揚,傲氣寫滿眉眼。
他說:「乾等著抓一隻飛賊收尾,那可太無聊了!」
他握緊手裡的掃帚,語氣張揚又自負,「我要從開場就牢牢壓住斯萊特林,一球接著一球拉開分差。就算他們僥倖抓住飛賊,一百五十分也根本追不上我們的比分。」
他瞧不上找球手的打法,縮在賽場蟄伏躲藏,像藏頭露尾的刺客,只等最後一刻出手決勝,無趣又憋屈。
他想要的,是轟轟烈烈掌控全場,一次次射門、一次次對抗,牽著全場觀眾的心弦。
從開賽到結束,一點點拿捏賽場節奏,到明目張胆碾壓對手,讓所有人清清楚楚看見,詹姆·波特才是賽場之王。
什麼金色飛賊,一百五十分,根本沒用!
「但願你弟弟別太不堪一擊。」詹姆挑眉,看向雷古勒斯,笑意里裹著滿滿的挑釁,「待會兒我可不會手軟。操控鬼飛球撞上去,把他撞得鼻青臉腫,你可別心疼。」
魁地奇並不是什麼溫和的運動。
高空飛行對抗十分兇險,球員互相衝撞、摔斷筋骨是家常便飯。
運氣差些從掃帚墜落,摔斷脖子,丟掉性命也毫不稀奇。
小天狼星冷冷一哼,嘴上說的冷淡刻薄:「隨便你,有本事儘管下手,我一句話都不會多說。」
他實在看不慣雷古勒斯的性子。
明明是一個軟弱順從的人,卻偏偏要硬著頭皮站上對抗這麼激烈的魁地奇賽場,擠進找球手這種高危位置。
既沒有膽量,又看不清自己幾斤幾兩。
在西里斯眼裡,那純粹是為了迎合家族,硬撐場面。
於是,他說:「要是連鬼飛球的衝撞都扛不住,那也是他自不量力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