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由衷的感念阿卡斯的到來。
阿卡斯·布萊克的到來,象徵著古老的巫師群體向他張開了歡迎的懷抱,而這……是斯內普一直滿懷期望的。
他一直覺得自己是孤獨的,他渴望得到巫師的接納。
這不是一個莉莉能給他的!
莉莉,莉莉比他還要無知,她還要依靠斯內普才能獲得有關巫師的零星信息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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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卡斯的出現太具有奇異色彩了。
他就像秋冬時節常年掠過英吉利海峽的風暴,摧拉枯扯掉他生活的一切不如意。
父親或者說那個男人被打倒了。
母親離開了,在斯內普幾乎絕望,不再對母親抱有希望,甚至開始產生怨恨的年紀離開了,保全了母子情意。
現在,艾琳時不時還會給他寄信,他們之間維持著正常的母子關係,互相關心。
這都源於阿卡斯!
從阿卡斯初次化作軟乎乎的幼犬模樣現身時,便為孤寂的斯內普捎來了難得的暖意。
斯內普並非頭一回見到狗,往日在派發救濟麵包的教堂外,總能瞧見衣著體面的貴婦牽著小巧的寵物犬。
那些小狗看似溫順無害,實則氣焰囂張,總對著落魄的他肆意狂吠。
天知道,斯內普窮到只能吃土豆和麵包了。
葷腥是很久都沾不到的。
面對放肆的寵物狗,主人們姿態優雅,柔聲輕喚著懷中愛犬,一聲聲親昵的寶貝。
當然,喚的從來都是狗!
心思敏感細膩的斯內普早已洞悉一切,他清楚,這些驕縱的犬類,不過是主人內心態度的縮影。
不過,教堂外那些仗勢欺人的寵物犬,還是連同它們主人居高臨下的輕蔑,一同刻進了他敏感又自卑的心底。
斯內普暗暗發誓,他要討厭狗!
直到阿卡斯化作幼犬模樣闖入他灰暗孤寂的世界,獨獨這一隻溫柔安靜的小狗,破例撫平了他長久以來的恨意與戒備。
阿卡斯就像一隻導盲犬一樣,引導他走向了更美好的巫師世界。
阿卡斯的母親,那位高傲且美麗的沃爾布加夫人更是認他做了教子。
無人敢輕視他,除了一些會在背地裡說人壞話的蠢貨。
斯內普可不會把注意力放在他們身上。
他現在更重要的是要有所成就,他要名副其實,他要功成名就!
普林斯的血脈一向以魔藥天賦著稱,這是他的優勢。
這也是他的缺點,因為前輩們總是不知謙虛,洋洋灑灑的發揮他們的天賦,以至於讓初學者感到自身的渺小。
斯內普想另闢蹊徑,他不屑於在別人研究魔藥的基礎上做一些小小的改良。
他認為那不算什麼!
魔法的至高奧秘在於生命,無論是尼克·勒梅的魔法石,傳說中的三大死亡聖器皆與此有關。
魔藥也算是魔法的延伸,斯內普希望能創造延長壽命的不死魔藥。
新來了魔藥課教師里德爾對他也很支持,斯內普覺得自己遇到了志同道合的良師益友。
不過這個良師很快把自己搞得一團糟。
斯內普覺得自己的計劃得緩一緩,先把教授的禿頭搞定。
為了制服那一絲毛髮也不生的頭皮,斯內普是按照其對生命的理解來製作魔藥的。
因為教授的毛囊就像「死」了一樣!
蛇怪事件後,教授變得更慘了。
他成了一名窮光蛋,比每次都把零花錢花光的斯內普還要窮。
更糟的是,教授沒有餘力支援斯內普的研究了。
好吧,斯內普只好將目光瞄向那隱秘的寶庫——禁林了。
……
小巴蒂生氣的瞪了斯內普。
斯內普拿石頭打了他之後,竟然不跑,反而理直氣壯,看著還很生氣。
小巴蒂扭頭沖阿卡斯叫,「阿卡斯,斯內普打我!」
「我就要打你,你說我壞話!」斯內普反駁,同時也有點傷心的看向阿卡斯。
明明我們的關係更親密,怎么小巴蒂說我的壞話,你怎麼不反駁。
你是不是也是這樣認為我的,認為我沒有才華!
「呃!」阿卡斯看著眼前的兩人感覺頭痛,「要不,你們倆打一架?」
如果說一開始有人讓他判斷對錯的話,他是有點高興,這意味著他有權威,大家都信服他。
但是次數太多了,就回家覺得麻煩了。
既然都覺得是對方的錯,那就打一架吧,輸贏應該是明顯的。
「你怎麼不站在我這邊!」小巴蒂慌了,他注意到阿卡斯眼裡的厭煩。
「你、你是不是也覺得我煩了?」小巴蒂拉住阿卡斯,不讓他走。
斯內普不甘示弱,拉住了另一隻手,「如果不是你在阿卡斯面前說我的壞話,我也不會朝你扔石頭。」
斯內普自認是一個愛憎分明的人。
阿卡斯嘆了一口氣,人類情感的豐富就在於此,同一件事竟然能有那麼多的情緒。
「我不和斯內普生氣了!」小巴蒂謹慎的打量著阿卡斯的神色,他不想阿卡斯覺得他是個麻煩。
斯內普皺眉,這人之前不還很自信,讓阿卡斯幹這干那,現在倒示弱起來了。
他想幹什麼?
不管怎麼,斯內普得讓這件事過去,他可沒占多少理。
「你們來這幹什麼?」他問,算是轉移話題。
「來禁林找獨角獸毛!」小巴蒂本不想說,但轉念一想,為什麼不說呢,阿卡斯可是和他一起來的。
「我和你們差不多,我來這找魔藥材料!我們可以一起進去。」斯內普說著,他的眼睛卻盯著小巴蒂。
斯內普信任阿卡斯不會把他去禁林的消息傳出去,但小巴蒂不一定。
擅闖禁林,畢竟也是違反校規的。
眼看著兩人都快商量好了,一直插不上話的阿卡斯急忙勸阻,「不,還是先回去吧!太晚了。」
「天並不是很黑!」斯內普抬頭看看天色,月亮一覽無餘,沒有烏雲的遮擋。
阿卡斯看到明亮皎潔的月亮,心卻越來越急。
隱隱約約的嚎叫,讓他知道小狼人等不及了,他在呼喚自己的小夥伴。
阿卡斯擔心小狼人可能會因為要尋找他而傷害到自己。
畢竟,出口處的打人柳可不是吃素的。
人的焦急是掩飾不住的。
哪怕刻意壓低語調、強裝平靜,可那指尖不自覺的緊繃、頻頻游離的目光,還有呼吸間不易察覺的急促,都會悄悄泄露出心底的慌亂。
「你在緊張什麼?」斯內普率先提出疑問。
從之前發現阿卡斯和小巴蒂時,斯內普就覺得不對勁了。
阿卡斯似乎總想把小巴蒂帶回去。
現在更是想把他也帶回城堡。
可想到阿卡斯時不時從禁林帶給他的一些魔藥材料,斯內普覺得阿卡斯應該不是什麼固守校規的迂腐學生。
那究竟是什麼讓阿卡斯這麼恐懼他們進入禁林?
「禁林裡面到底有什麼啊,讓你這麼緊張?」斯內普端詳著阿卡斯顫抖的雙睫,冷不丁冒出一句能嚇住阿卡斯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