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馬爾福先生。」
泰德仔細看過阿布拉克薩斯的臉,說完就端著一盤用過的醫療垃圾快步離開了。
阿布拉克薩斯轉頭看向里德爾,冷冷開口:
「你現在離我,比剛才遠多了。你怕我,是嗎?」
「我才沒有。」里德爾死撐著不肯承認。
「那過來。」阿布拉克薩斯語氣強硬。
「我不可能過去。」里德爾早就受不了他陰晴不定的樣子,「以前你事事都替我著想。」
「可我現在才發現,我在你身上付出的一切,全都白費了。」
阿布拉克薩斯毫不避諱地說起家族舊事,厲聲斥責道:
「我們馬爾福家族為了利益什麼都做得出來,幾百年前跟麻瓜做生意、討好麻瓜王室,甚至接受麻瓜爵位。
所以哪怕當初你是一個穿著舊袍子、用著二手書本的新生,我也願意主動跟你交好。
我以為你大有前途,結果我錯了,你的天賦根本帶不來任何好處,你甚至還威脅我的兒子。
盧修斯是我唯一的孩子,他剛出生時,我甚至想讓你當他的教父。還打算分給你,我的私人財產,不讓你被其他純血家族用錢勒脖子。」
見里德爾一臉無所謂,他繼續挖苦:
「你花錢大手大腳,跟你祖先一樣,把岡特、斯萊特林的家底敗得精光。
忘了你以前在博金博克討好客人的樣子了?
你根本不會掙錢,不然想要什麼,拿錢不就買到了?」
里德爾瞬間面露怒色,那段卑微難堪的過往被狠狠戳中。
「別生氣啊湯姆。」阿布拉克薩斯淡淡道,「該生氣的是我才對。我養了你這麼個花錢無底洞,到頭來居然比不上一個普通實習醫生。我一分錢不用花,聖芒戈就把他送來了。他比你年輕、聽話、省心百倍,卻把我伺候得像帝王一樣。」
里德爾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眼底翻湧著戾氣,恨不得當場掐死阿布拉克薩斯。
他硬生生壓下心底的殺意,轉頭對著鄧布利多冷聲道:「這張臉我看夠了!我們的探望已經結束了!」
「別急著走啊,湯姆,你走不掉的。」阿布拉克薩斯笑得意味深長,「說不定,你已經染上龍痘瘡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里德爾厲聲呵斥。
「我哪裡說錯了?」阿布拉克薩斯慢悠悠開口,「你毫無防護就闖進我的臥室,病毒早就順著空氣鑽進你的口鼻、侵入身體了。更何況你剛才情緒激動,一直大口喘氣,中招的概率只會更高!」
這話徹底激怒了里德爾,他瞬間失控,幾步衝上床,死死掐住了阿布拉克薩斯的脖頸:「你是故意的!你們全都在算計我!」
脖頸被掐得通紅窒息,阿布拉克薩斯卻半點不慌。
他太了解里德爾了,深知他傲慢又多疑,所有局面早就被他算得一清二楚。
拉扯掙扎間,他故意用指甲劃破里德爾的皮膚,隨即勾起一抹得逞的笑:「這下,你百分之百逃不掉了。」
緊接著,他狠狠蹭破臉上的痘瘡,讓潰爛的膿液,徑直滴落在里德爾手上的傷口裡。
里德爾眼睜睜看著這驚悚的一幕,整個人徹底呆住。
這居然是真的!
下一秒他猛地從床上彈開,重重摔落在地毯上。
他死死盯著自己手上的傷口,渾身發冷。
極致的恐懼瞬間裹住了他,那種狼狽、不體面,還有像普通人一樣要面對病痛、生死的慌亂,狠狠攥緊了他的心。
他抬頭看向鄧布利多,正好對上對方的目光。
里德爾說不清,那眼神里是不是帶著憐憫。
但他受不了鄧布利多的半點同情、半點可憐!
他再也待不下去,直接破窗而出,倉皇飛走了!
一地的碎玻璃述說著狼藉。
鄧布利多走到阿布拉克薩斯的床邊。
「讓我緩緩……我需要告訴你一些事,關於我所知道的湯姆的一切,以換取我兒子,馬爾福家族的全身而退!」阿布拉克薩斯向鄧布利多露出了懇求的目光。
「一切都結束了,阿布拉克薩斯!」鄧布利多對他說,在鄧布利多眼裡,里德爾和阿布拉克薩斯都還很年輕。
「是啊,一切都結束了!」阿布拉克薩斯眼神迷茫,「兩個好朋友,死於同一種病毒……」
……
阿布拉克薩斯的葬禮上來了不少賓客,布萊克家族也悉數到場。
安多米達意外看見消失多日的泰德,竟赫然出現在葬禮現場,還和盧修斯·馬爾福並肩站在一起,一同接待前來弔唁的來賓。
她立刻快步上前,想直接拉走泰德。
盧修斯當即抬起蛇頭權杖攔住她,壓低聲音冷聲警告:「放開他!」
「他是我的人!」安多米達怒視著盧修斯,寸步不讓。
「什麼你的人?他現在是馬爾福家的人。」盧修斯語氣強硬。
安多米達轉頭看向泰德,急聲道:「你倒是說話啊,是不是盧修斯脅迫你了?」
這時盧修斯開口回擊:「真正脅迫他的人,是你!我不妨告訴你,安多米達,泰德是我父親的義子。」
安多米達驚訝的看向泰德,「這是怎麼一回事?」
「不關你的事!你只需要記住,他現在不是什麼任你欺負的聖芒戈小醫師了。」
安多米達看看泰德,又瞅瞅盧修斯,氣得沒轍,只能轉身走人。
盧修斯轉頭安撫有些慌張的泰德:「別怕,你現在今非昔比了,不用再怕任何人。」
泰德勉強笑了笑,點了點頭。
另一邊,安多米達憋著一肚子火氣往前走,剛好撞見納西莎。
她剛跟旁人聊完,神色怪怪的,徑直朝安多米達走過來。
「納西莎,你們剛剛聊什麼呢?」
納西莎猶豫著看了眼姐姐,開口道:「聊泰德。你是不知道其他人怎麼說的,沒人覺得老馬爾福認他當義子是磊落的好事。馬爾福家從來不會做虧本的買賣,更何況老爺還給了泰德一大筆遺產。現在所有人都在傳——」
「傳什麼?快說!」安多米達急得不行。
納西莎壓低聲音:「他們說,泰德是靠著伺候臨終的老馬爾福,才換來的這一切,是那種見不得人的陪伴。」
「哪種陪伴?」
安多米達話音剛落,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納西莎還在補刀:「不過我可不信,泰德人品那麼好。他要是真貪錢,直接跟著你不就好了?犯不著去伺候一個老頭子啊。」
這話徹底戳炸了安多米達,她臉色青一陣紅一陣,氣急敗壞地大喊:「別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