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6點,工作人員提示今天的任務結束,可以轉場。
坐了一下午的賀序白,終於抬起了他那尊貴的屁股。
然後邁著鬆弛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走向正在洗手的姜南身後。
本來正準備轉移的攝影師,又默默的抬起了機器。
姜南擰好水龍頭,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一轉身,就看到賀序白站在離自己一步之遙的位置。
過近的距離令姜南侷促的放輕了呼吸。
「賀老師?」
等了兩秒,賀序白才漫不經心的將手機遞過去。
就在姜南伸手接的間隙,又壞心眼的躲開。
姜南:「?」
天色漸暗,但還是隱約能看到對方眼中含笑。
「幹了一天活兒,累嗎?」
姜南怔了一瞬,隨即搖搖頭,老實回答:「不累。」
在熬夜等戲面前,這些都不算什麼。
更何況還能和賀序白同處一個空間,就算讓他從早到晚不停歇的幹活,他也願意。
賀序白淡淡笑了笑:「沒幫你一起弄,也不生氣?」
姜南的心口像是被羽毛輕輕撫過,又癢又麻。
雖然在他心裡賀序白本就該高坐神壇,不被世俗沾染分毫。
但自己所做的一切,能被他看進眼裡,還是忍不住的雀躍。
姜南垂眸小聲道:「不會,我願意的。」
見他不像是說場面話的意思,賀序白才笑出了聲,把手機重新遞還過去。
「拿著吧,勤勞的小蜜蜂。」
姜南頓時感覺自己快要飛起來了。
勤勞的小蜜蜂,是在誇我嗎?
他好像被愛慕的人誇獎了…
「不過。」
賀序白插著兜,忽地俯身:「你這條褲子…」
青檸香幾乎是瞬間包裹過來,清冽低緩的男聲,響在耳畔又欲又撩:「顯得屁股還挺圓。」
姜南:「!」
鏡頭裡,直播間的觀眾眼看著賀序白氣定神閒的走出院子。
而另一位主角呆呆的站在原地,神情不明。
【褲子怎麼了?】
【能不能來個口語大佬分析一下。】
【分析不了一點,他背身說的,我沒有透視眼。】
天色朦朧,姜南恍恍惚惚,連著耳廓到脖子臉頰紅了一片。
……
經過一天的努力,餐廳里嘉賓們滿臉疲憊,毫無形象的癱坐在椅子上,再也沒有了早晨的精緻。
錢途對這樣的畫面非常滿意,刨除某些不確定因素,今天的效果還是不錯的。
「好了,各位準備一下晚飯,吃完就可以休息了。」
王皓趴在桌子上哀嚎道:「導演,不可以直接休息嗎,我已經使不出任何力氣了!」
不止是他,大部分嘉賓也是這麼想的。
他們平時養尊處優慣了,突然要求下力氣的幹活,說實話還真有點不適應。
錢途倒無所謂,反正素材已經夠用:「行,只要你們不餓。」
怎麼不餓,但此刻明顯躺在床上好好的睡一覺更加重要。
反正平時身材管理期也會不吃晚餐,餓就餓吧,就當減脂了。
話音剛落,不到一分鐘,餐廳的人走了個乾乾淨淨。
直播間也緊跟著關閉,只余房間裡提前安置的攝像機維持錄製。
姜南回到房間,沒著急去洗澡,先從行李箱找出個盒子,又格外鄭重的往裡面鋪了兩層紙巾。
然後將下午收到的墨鏡,小心翼翼的放進去。
條件有限,只能先將就著。
姜南捧著盒子,昏暗的光線下,眼睛亮晶晶:「委屈你啦。」
等回去再給你重新找個漂亮的新家。
今天的嘉賓睡得格外早,不到九點小院裡基本就沒什麼動靜了。
姜南欣賞夠心愛的禮物,腳步輕快的走向衛生間。
那模樣看著一點都沒有住小黑屋,還得用簡陋廁所的委屈。
監視器前的錢途,木著臉狠狠地吸了一大口煙。
不是,正常人不都應該有種被孤立,被欺負的感覺,然後心態扭曲,開始陰暗爬行。
打著我不好過誰都別想好過的旗號,嚯嚯所有人嗎?
怎麼就他與眾不同!
還笑?
錢途無法理解:「他是不是在挑釁我!」
旁邊的工作人員戰戰兢兢:「導演,有沒有可能他已經被刺激瘋了?」
晚上住小黑屋,白天還得給節目組打黑工,分得隊友還是個大爺。
這擱誰誰不瘋。
錢途:「……」
節目組第一大未解之謎,開始嶄露頭角。
…
烏漆嘛黑的老破小里,只有頭頂的燈泡亮著昏黃的光。
破敗不堪的環境,放在密室逃脫里絕對就是妥妥的恐怖屋。
姜南裹著被子,瞪大眼睛看著手機。
關注列表里,赫然顯示著不應該存在的三個字。
【賀序白】
旁邊還有一行小字:互相關注。
姜南不可置信的揉揉眼睛,沒變,還是他所看到的內容。
是真的!!
賀賀序白不僅用自己的號關注了他,還回關了自己!
姜南壓著胸口瘋狂跳動的心臟,抖著手像個黑粉似的當機立斷截屏保存。
試圖把眼前的一幕永遠留下來。
作為一個虔誠的「真愛粉」,姜南專門有一部手機用來「追星」。
他幾乎每天都會窺探賀序白的微博,對方的每個變化,他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姜南閉眼長舒口氣,捫心自問,他其實非常想理解成是自己今天的所作所為,吸引到了對方的注意,才被關注。
但褪去最初的激動,姜南很清醒的明白,賀序白生來驕傲,被無數人追捧,他所做的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還不足以能讓賀序白另眼相待。
或許僅僅是因為對他藉手機的禮貌回饋吧。
不過即便如此,姜南還是高興不已。
就是被關注了不是嗎?
甭管因為什麼,只要他不作死,不出什麼意外,姜南這個名字就會一直存在於賀序白的關注列表中。
他捧著手機暗搓搓地想,娛樂圈那麼多人,每年都有新秀崛地而起。
偏偏只有他,被賀影帝關注了。
而且還是這個節目裡第一個被關注的。
小黑屋的窗戶很小,即使是高懸於空的明月也照不進來多少光。
姜南咬著被角在床上打了幾個滾,露在被子外的白嫩腳丫,無聲的撲騰幾下。
慶祝他和他,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