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笑什麼呢？」
段未晞過來就看到姜南拿著抹布，不停的擦同一塊地方，不時的翹嘴笑一下。
「喏，還你的咖啡。」
姜南臉上的笑容頓了下，隨即接過他遞來的三明治:「謝謝。」
段未晞沒有錯過他細微的變化，扯了扯嘴角，都走出去了，又返回來定定地看了他兩眼。
「你這人，還挺有意思。」
有些事雖然心知肚明，但也沒必要這麼區別對待吧。
明明之前對著賀序白就是笑顏如花，對著他卻是另一副態度。
他說完就轉身走了，姜南站在原地愣了一瞬，目光在手中的三明治停留幾秒後，忽地笑了出來。
三明治味道不錯。
……
「各位，接下來我們就宣布具體的分組情況。」
導演坐在遮陽棚下，讓人推出來一個紙板，上面寫滿了每個嘉賓的名字，以及一些奇怪的百分比。
「昨晚零點以後，節目組臨時在網上發起投票，讓大家的粉絲來決定想讓各位分到哪個區域！」
眾人好似有點明白過來:「那也就是說票數高的就能優先選擇搭檔是吧？」
數據對比明顯，賀序白的名字位列第一，並且投票率比其他人高了不止一倍。
現場的嘉賓把艷羨佩服的目光，投向站在中間的男人身上。
賀序白矜傲昂揚的衝著鏡頭勾了勾唇。
「並不是——」
賀影帝當場表演了一個笑容凝固術。
頂著他凜然的目光，導演錢途莫名感到了心虛，可不知想到什麼腰杆又重新挺直。
「粉絲投票只是其中一環，而具體的分隊就在這張排序板上！」
錢途朝著角落若有若無的瞥了眼:「節目組採取的是首尾搭檔，頭尾組合，也就是說斷層第一將攜手倒數第一！之後以此類推。」
這樣的方式並不新奇，新奇的是狂攬無數獎盃的賀影帝，要和一個娛樂圈快要查無此人的十八線藝人搭檔。
一個在人群中最中心熠熠生輝，一個沉默寡言的矗立在最邊緣。
場上的人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只能竊竊私語的看看這邊，看看那邊。
依舊是個好天氣，賀序白挎著個大墨鏡，雙手插兜懶散又不失儀態的站著，端的一副肆意瀟灑。
而話題中心的另一位，從頭到尾都默不作聲的待在角落裡陰影中，不曾表現出任何情緒。
【他一點都不激動的嗎？】
【名氣不大派頭還挺大，好歹一個後輩，連最基本的客套都沒有，趕緊給老大換一個搭檔吧！】
【不理解不支持不尊重，我老公沒有給糊咖組隊的義務！】
【純路人，別在網上學點什麼就硬往裡套，就不能是人家在等導演講完規則嗎？】
【南南嗎？是南南嗎？我的天，他怎麼會在這裡！】
節目開播快一整天，百萬人數觀看過的直播間，終於出現了姜南的粉絲。
而另一邊，好不容易抽出空觀看節目的孫成志，看到姜南的表現後，重重的拍了下大腿:「終於清醒了，爭氣，真給我爭氣！」
對方是頂流大咖又怎樣，自家孩子當然是最好的！
外面紛紛擾擾，現場的姜南卻早已神遊天外。
他？他和賀序白要成為一組嗎？
天上真的會掉餡餅嗎。
姜南恍恍惚惚，就連聽到導演說他們被分到了畜牧區，也沒做出任何反應。
聽到這裡眾人是真的驚訝了:「啊？這對嗎？」
【對，很對！】
【老大，對不起了，但我真的以為那是開玩笑的/哭泣】
【昨晚睡得太死了，悔啊！】
賀序白出道以來從不給自己立人設，頂多就是在公眾場合收斂一點流氓的本性。
早先媒體給他的總結可謂是:「遇神殺神，遇佛弒佛！」
整個娛樂圈，從上到下就沒有他不敢懟的，也沒人敢給他定框架。
不是沒人查過他的背景，但高階資本摸到一點東西後不敢惹，低階資本摸不到還得靠他撐票房。
粉絲圈就更有意思，最開始衝著他那張臉入坑的顏粉，經過賀序白多年的「洗腦」，紛紛倒戈為小弟。
叫老公的這批是最近幾年才加入的，因為感覺成不了什麼氣候，再加上賀序白有點淡泊名利的意思，所以也就沒管。
話又說回來，小弟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她們只是覺得老大沒吃過愛情的苦，那吃點生活的苦也行，絕不是為了「報復」！
賀序白冷笑一聲，摘掉墨鏡衝著鏡頭死亡凝視半秒:「今年的見面會，沒了。」
雖然他本來也沒辦過幾場。
但，小弟們接受不了啊。
【不要啊！老大我錯了！以後您指哪兒打哪兒！我保證不亂來！】
【別介啊，你看你，咋還較真了！】
【啊啊啊啊都怪你們這群蠢貨，害得我見不到老公了！】
【新來的吧你，不知道老大的粉圈會把夢女開除粉籍嗎？】
方才還同仇敵愾的團隊，瞬間分崩離析，打成一團。
好與不好，全在賀序白的一念之間。
…
組隊分區順利結束，各位嘉賓相繼轉場。
姜南邁著不急不躁的腳步，抬眸望向前方高大挺拔的身影。
兩人的距離不遠不近，似乎伸手就能觸碰到人，實際上從側面看，還有三步的距離。
他們就這麼一直沉默的走到目的地，沒有說話也沒有對視，仿佛早晨的調笑打趣不復存在過。
「你們是認真的嗎？」
賀序白本就煩躁的心情，在看到肥肥胖胖的二師兄時，瞬間飈至頂峰！
雞鴨鵝他忍了！為什麼還有豬！
此刻的他非常懷疑，這是賀知蘊為了爭奪家產，使出的險惡手段！
「通了，一切都說得通了！」
賀序白好似被氣瘋了，對著豬圈嘟嘟嚷嚷的什麼。
工作人員疑惑又害怕:「賀老師？」
賀序白一個斜眼過去，視線觸及到旁邊的青年忽地頓了頓。
姜南:「？」
……
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合同都簽了，也沒辦法撂挑子走人。
節目組的人小聲闡述著工作流程及注意事項，姜南拿著紙筆認真記錄。
而另一位成員…
偌大的畜牧園，各種動物的叫聲與某些難聞的氣味，飄在空中。
對角處，最遠的距離，賀序白不知從哪兒摸來了一把椅子。
戴著墨鏡，靠著椅背，姿態悠然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