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諳綜藝套路的王皓,敏銳的察覺到問題:「我們一共八個人,只有四個區域,也就是說要組隊。」
「沒錯!」
不愧是經常上節目的老綜藝人,導演讚賞的看了他一眼:「每兩人一組搭檔,負責分給你們的區域!」
說到這裡大家也差不多明白過來,名嘴主持人劉書平問道:「那這個組隊是我們自由組隊嗎?」
導演意味深長的笑了笑:「當然不是!」
劉叔平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
本想著接下來會告訴他們組隊的流程,結果導演話題一轉留了個懸念:「具體怎麼組隊明早會告知。」
「現在,我們的首要任務就是——分房間!」
農場是很大,也有民宿的樓房,但那是給客人住的,他們是服務者,自然要住「員工宿舍」。
導演錢途雖然是第一次拍綜藝,但還是那句老話,沒吃過豬肉總是見過豬怎麼跑的。
「一共有五個房間,其中最好的是精裝修的豪華大床房,和三間雙人房,以及。」
似是想到接下來的話會引起激烈的討論,錢途的嘴翹的老高:「一間由雜物房改的老破小。」
果然,聽到這裡在場的嘉賓全都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老破小?什麼意思?」
坐在導演旁邊的工作人員當即拿出了一張放大版的圖片,並且貼心的向前遞了遞,讓他們能看的更清楚。
下一秒,嘉賓們再也維持不住體面:「你在開玩笑嗎?就這種房子也能住人?」
錢途不語,只一味的拿起保溫杯喝水,順便無聲的啐了口茶沫子。
賀序白單手插兜,眯眼凝視著那張圖片。
說實話,他參加過最苦的「變形計」,最差的時候住的也是村長家的磚瓦房。
賀董再想跟他鬥法,也沒到這種不管死活的地步。
該怎麼說呢,那幾乎都不能稱作為房間,幾平米的空間內靠牆放著張臨時搭建的木板床,斑駁不堪的牆壁上只有靠床的範圍貼了幾張報紙。
而最可怕的是整間房只有靠上的位置,留了個小小的窗戶。
依照賀序白的經驗,怕是晨起最盛的陽光都照不進來。
「導演,你沒在開玩笑吧?」
「我嚴重懷疑你想繼承我的社保!」
嘉賓們紛紛抗議,網上也爭論不休。
【不是,監獄都沒這麼慘吧!】
【確實。】
【導演,我勸你善良,要是讓我家老大住這樣的房子,信不信我給你寄一箱刀片!】
【二樓老哥,請把你的故事說出來!】
不管如何腥風血雨,導演都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不回答,不爭論,不妥協。
完美詮釋了三不原則。
喋喋不休的場景里,姜南安靜的坐在沙發上,沒有參與這場討伐,神情淡淡。
如果按照他的步伐,到賀序白所在的位置,只需要七步。
也就是說只有幾秒鐘的時間。
姜南捏了捏無名指,唇角輕輕上揚,低垂著的漂亮眼眸里閃著細碎的光芒。
【最左邊的男生是誰啊,笑的有點好看。】
【不認識,不關心,抵制破綜藝,還我老大自由!】
萬人空巷的直播間裡,放眼望去全是賀序白的兵,偶有的幾個其他人的粉絲,發出去的話瞬間被淹沒。
眼看時機差不多了,導演終於放下了水杯:「下面公布一下房子的分配規則!」
他就像是個被捶死的渣男,不管對方如何撕心裂肺的想要個理由,他只淡淡的給出最後的結論——「吵完了嗎,結束吧」
眾人確實有種想上去抓花他臉的衝動,奈何已經簽了合同,只能憋屈的咽下苦果。
「方法很簡單,抽籤。」
五間房,五個數字,抽到的數字,就是對應的房號。
除了1號大床房和5號小黑屋,其他的三間房都大差不差。
原本還有點不滿意雙人房的嘉賓們,此刻頓時覺得它們順眼極了。
一個個上前抽籤時,都祈禱自己千萬別抽到那個黑黢黢的5號。
「天靈靈地靈靈,上帝觀世音財神月老千萬要顯靈,只要不讓我抽到5號,信女願吃素一年!」
頂流小花宋恬恬是倒數第三個上去的,前面的幾位抽到的都是雙人房。
也就是說當下的抽籤桶里,只剩1號和5號,以及雙人房的最後一個位置!
不遠處的王皓聽到她的念經,嗤笑了出來:「其他的就算了,上帝是怎麼回事,外國神仙也管不了咱這兒啊!」
「別管!」
宋恬恬雙十合十,一臉虔誠:「只要不讓我抽到5號,那就是好神仙!」
如願得到心儀的房間,其他人都放鬆下來,聽到她的話不約而同的樂了起來。
宋恬恬伸手的同時,氣氛莫名緊張起來,所有人屏住呼吸等著結果。
「耶!是3號,陸姐我跟你一間!」
陸遙豎起大拇指:「可以啊,神拜對了!」
不管私下如何,此刻大家都為她的好運感到高興。
「好了,序白該你了。」
按理說在場也就賀序白的咖位夠大,應該第一個去抽,奈何他從小接受的教育不允許做出這種無理的事。
尊老愛幼,女士優先,是賀家的第一條規訓。
如此也就一步步的落到了最後。
萬眾矚目下,賀序白慢條斯理的走上去,隨手拿出一張紙條。
對於他來說,住哪間都一樣,以前去山區拍紀錄片時,連草地都住過,更何況小黑屋再差也有屋頂和床不是嗎。
態度隨意的他絲毫沒注意到,面前工作人員欲言又止的表情。
眼看著紙條即將被打開,一隻手突然從旁邊冒出來,將賀序白手中的紙條「搶」走了。
「?」
霎時,彈幕和現場的所有人集體懵住。
其中自然包括被洗劫的受害者。
賀序白起初確實愣了一瞬,反應過來後心底不自覺的升起幾分惱意。
他順風順水了三十年,早先是賀家大少,後來入圈及巔峰,人人尊稱一聲賀影帝。
所以,他也沒想到會有人從他手裡搶東西,並且還成功了!
望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可能是覺得此情此景太過荒唐,竟令他產生了想笑的欲望。
賀序白輕嘖一聲,轉頭想看看到底是哪個膽大包天的傢伙。
下一秒,眸光微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