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老大老大!嫂子要打死我了!救命啊啊啊啊啊!」
夙聆正坐在椅子上安靜地看書,聽見哀嚎聲,他抬眸望去,只見夏知故一路狂奔,跑得髮型都凌亂了。
夏知故一路狂奔,看見夙聆像看見了救星一般,「老大!救救孩子吧。」
他一鼓作氣最後衝刺,一把跑到夙聆身後,用夙聆作掩體,喘了兩口氣就小心翼翼地探出頭看向裴鳳敘。
裴鳳敘追著夏知故來到夙聆旁邊,看見臭烘烘的東西跟夙聆靠這麼近,心裡更是生氣,連帶著殃及到了某位什麼也沒幹的人。
他一臉生氣,瞪著夙聆。
夙聆見人真生氣了,走近幾步,抓住裴鳳敘的手,一把把人抱進了懷裡,下巴靠在他肩膀上輕聲道:「怎麼了?」
裴鳳敘還生著氣呢,他掙扎著,想要擺脫夙聆的懷抱。但他越掙扎夙聆就箍得更緊。裴鳳敘嘶啞著聲音,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你.......不.......靠......」
他還沒有學會說話,只能慢吞吞地表達自己的不滿,說著說著仿佛把自己說得更生氣了,一口咬在夙聆的臉上。
他一邊咬著一邊瞪向夏知故,眼睛死死盯著他,瞳孔紅得發黑,黑漆漆的,毫無生機,他沒有血色的嘴唇一張一合,無聲地吐出兩個字,「我......的。」
夏知故被盯得一愣一愣的,心裡有些發毛,他也看懂了裴鳳敘的口型,連連點頭,非常贊同,是的是的,肯定是您的。
夙聆被咬完後,臉上還是完好如初的,他一臉平靜地擦掉了臉上的口水,拍了拍裴鳳敘的粉毛,「還生氣嗎?」
裴鳳敘這情緒來的也快去的也快,尤其還是在自己已經警告了某些丑東西後。
他動了一下,夙聆懂他的意思,將他放開了。裴鳳敘走到夏知故面前,朝他伸手,要東西的意思不要太明顯,「還......」
夏知故一臉諂媚的笑容,對著裴鳳敘就是一陣點頭哈腰,手連忙在自己衣服兜里掏啊掏,邊掏還邊說著,「嗨呀,您看這事鬧的,嫂子你不追我我這不就早給您了嘛。」
說著說著,就從口袋裡掏出一小包透明塑料紙包著的硬糖,橘子味的。
雙手遞上,裴鳳敘一把把它抓過來了,見自己想要的東西到手,他又對著夏知故一陣呲牙咧嘴,然後心滿意足地回到了夙聆身邊。
夙聆喜歡看他這個樣子,嘴角微勾,摸了摸他的頭,便拉著他出去了。
「出息。」
姍姍來遲的夏知世看見的就是剛剛那最後一幕,她施施然地出現在夏知故身邊,嗤笑一聲。
夏知故抹了一把臉上那莫須有的汗,看著兩人離開的方向,他剛來那一會腦子還沒開竅,還在想這大佬為什麼要養著一隻喪屍,過了幾天只當是因為那隻喪屍特殊,只不過大佬對他的照顧無微不至了點,還是前幾天,經過自己老妹一指點,才發現後他們的關係。
不過,夏知故手撐著膝蓋,扭頭對著夏知世冷笑,咬牙切齒道,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故意來這麼慢。」
夏知世就像沒聽見這話一般,手摸著臉,東看看西看看。
「出息。」
夏知故把這兩個字還給了自己妹妹。
-
夙聆將裴鳳敘拉到了自己房間,剛一鬆開手,就看見裴鳳敘將那包他自己靠努力獲得的食物放在他面前,還往他面前拱了拱,「吃......」
夙聆看著面前的硬糖,眼中划過一絲笑意,他摸著他的頭髮,將糖收下了,「謝謝,辛苦了。」
見夙聆收下後並不打算吃,準備把它放進口袋裡,裴鳳敘一把將糖搶了過來,手指有些不太熟練,略顯笨拙地將包裝袋撕開,然後從裡面緩緩地拿出有一顆糖,費勁地把透明的糖紙剝開,隨後將它直接懟到夙聆嘴邊,剝糖的時候動作費勁的不行,但懟糖的速度倒是利索的很,他態度十分強硬,大有一種夙聆今天不吃就直接懟進他嘴裡的感覺。
裴鳳敘的想法很簡單,他的食物得補充營養,至於為什麼選這個,他自己也不知道。
夙聆低眸看著懟到自己嘴邊的橘子味硬糖,嘴角勾起,他抬眸,眼神落在裴鳳敘身上,就這樣就著他的手,張開了嘴唇,含了進去。
見夙聆吃了下去,裴鳳敘才心滿意足地收回了手。
時間又過去十幾天,夏知故和夏知世兩兄妹如今看見裴鳳敘都沒有那麼怕了。而裴鳳敘學習能力也很強,偏向於人的思考,現在也能慢吞吞地說出一段完整的話了。
「嫂子,你這是在幹嘛?」夏知故坐在椅子上嗦著泡麵,抬眼就看見裴鳳敘在撕開一桶桶裝老壇酸菜牛肉麵的方便麵的蓋子。
裴鳳敘瞥了眼夏知故,慢吞吞地說著,「嫂、子、在、養、食、物。」
聽到某個稱呼,夏知故笑出了聲。
裴鳳敘現在能感知人類的情緒表達,他感覺到這個人在笑自己,就瞥了眼他。
夏知故立馬安靜下來,他捂住了自己的嘴,看著裴鳳敘眼睛眨了眨,關於稱呼的事情,不知道裴鳳敘哪天學會的,夙聆就教過他自己的名字,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就喜歡嫂子這個稱呼,只把這個掛在嘴邊。
兩人說話間夙聆從樓上下來了,對夏知故和夏知世漫不經心道,「有客人要來了,開門迎客。」
兩人聽到這話,瞬間警惕起來,夙聆的本事他們見過,他說有人要來了,那就是有人要來了。
裴鳳敘見夙聆下來了,就抱著那桶老壇酸菜牛肉麵走了過去,然後將乾的老壇酸菜牛肉麵塞在夙聆的懷裡,「吃。」
夙聆看著裴鳳敘與常人無異的臉龐,上手摸了摸,隨後將他的手牽起來了。
「等下進去都客氣一點,這次無論如何都要將這個夙聆博士帶回去。」陸齊對著身後的一群人說道。
第一個回應他的是江酥,是新加入他們隊伍的隊員,也是他們隊伍唯二的女生。
江酥湊到陸齊身邊,笑得明媚,脆生生地說道,「有陸哥在,那個博士一定會和我們走的。」
陸齊對著江酥溫柔地笑了笑。
沈冰清就站在旁邊靜靜地看著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