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先別不讓我說話!正事,是正事!」
不清看夙聆好似又要有動手的意圖,他連連匆忙說道,
「哥!以後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我往南北。
「您讓我幹這個,我絕不干那個!」我干別的。
「您就高抬一下您的貴手,別念訣哈。」
開玩笑,不清心裡暗暗發誓,等他重回神界,他第一個弄死夙聆。
他現在就只能假意順從了,不清心裡的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是真被封怕了,誰一個禮拜不說話試試。
不知道是不是不清的誠懇誓言起了作用,總歸夙聆是沒有再封他的嘴了,反而輕笑著,一副溫和的模樣,
「真是辛苦了,謝謝。」
「不辛苦不辛苦。」命苦。
不清笑著打哈哈,其實心裡已經把夙聆的小人扎了個千百個孔了。
「跟鳳敘神君有著重要交錯線的兩個人物沈冰清和陸齊已經來到了這片區域。」不清開始說起正事,神情也嚴肅了不少,「按照劇情他們會在這裡和鳳敘神君完成初遇。」
鳳敘的這一生,只能用一個倒霉二字來形容。
末世爆發之前,他名裴鳳敘,是赫赫有名的公子哥,做事張揚,圈內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如果末世沒有爆發,那他的一生應該是順風順水的。
可偏偏末世爆發了。
公子哥做事張揚,性情卻單純,末世爆發後,在生死存亡之際,他被自己賴以信任的保鏢推進了喪屍堆。
就這樣,他被喪屍啃食了大半個身子。
還剩一半的身子,被留在了地上。
奇怪的是,被啃去的骨肉竟然在日子一天天過去中長出了血肉。
就這樣,裴鳳敘成了喪屍,與其他喪屍不同的是,他除了臉色蒼白無血色,眼眸呈紅色,與正常人類的外貌一般無二。
剛開始,他也如同這眾多喪屍一般,沒有思想意識,他不用吃東西,但他會餓,可不知怎的,他卻不喜歡吃任何東西。
他從不四處遊蕩,只在那一片區域亂逛,而其他見過他狀態的人類,都已經葬入喪屍口,所以無一人知道他。
陸齊和沈冰清他們是人類中的佼佼者,在被喪屍日益壓迫下,人類基因進化,迸發出巨大的能量,從而使部分人類擁有了能飛天遁地的能力,倖存人類把這種能力稱之為異能,把這類人稱為異能者。
陸齊和沈冰清就是火系和水系異能者,而且沈冰清在一次任務中,因禍得福,異能變異,使得她擁有轉水為冰的能力。
而就是在陸齊和沈冰清以及他們帶領的隊伍在進行一次搜刮物資時,遇見了當時還沒有意識的裴鳳敘。
他們以為那是正常人類,卻發現他能在喪屍堆里來去自如。
所有人都十分震驚,竟然有人類能在喪屍堆里來去自如。
陸齊和沈冰清兩人悄悄前去試探過,發現裴鳳敘並沒有任何驅趕他們的意思,只是歪著頭看著他們。
光看裴鳳敘的外表,確實看不出什麼來,只有他那血紅色的眼眸讓人有些畏寒,但異能都能出現,血紅色的眼眸屬實不算什麼。
沈冰清當即決定,先退。他們隊伍十分明智的退出了那片區域,畢竟是關乎人類存亡的重大發現,回去後,兩人把這件事情上報給了上級。
可碰巧就碰巧在,其中的一位上級的副手,是當初的那名保鏢,他聽到陸齊和沈冰清的描述後,覺得十分像裴鳳敘,於是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上級,針對他的說法,上面很快擬定出了兩套方案。
如果那個來去自如的人是人類,就把他請過來,好好探討一番人類的未來。
如果真如他人所說,就把他抓回來,做實驗。
陸齊和沈冰清以及數十位異能者作為人類的優秀代表,自然而然就被派去尋找裴鳳敘,可沈冰清運氣不好,在出這個任務前,出了點意外,她的位置就由江酥代替了。
人類為了自己的利益什麼都做得出來,在發現裴鳳敘是喪屍後,一群人手段用盡,把他給抓回了實驗室。
裴鳳敘在實驗室的日子可謂是生不如死,喪屍都是沒有痛覺的,可偏偏裴鳳敘有。
他在實驗室里每時每刻都在被抽血,都在割肉,就在這日益增長的痛楚里,裴鳳敘生出了思想。
他變得痛惡人類。
在一次意外中,裴鳳敘逃了出來,他修養了半年,最後操控喪屍,引起屍潮,進攻人類基地。
他使得人類基地變得破爛不堪,當初的實驗室也被他毀得稀爛,他殺光了當年害他的那些人,只剩下陸齊和沈冰清。
但是他放過了沈冰清。
他看著沈冰清,血紅色的眸子沒有一絲波瀾,他直接略過了沈冰清準備弄死陸齊。
然而,沈冰清卻在他略過她的一瞬間,用異能加上實驗室的博士根據多年研究他得出的成果,把裴鳳敘凍成冰塊,粉碎了。
喪屍王就此隕落。
沒人知道喪屍王為什麼不對沈冰清動手,只有沈冰清知道,她閉了閉眼。
其實當年的意外是她弄出來的。
當年,她修養好後,就聽見那個紅眸少年是喪屍,而且已經被抓了。
起初她不為所動,但直到她有一次進實驗室拿東西,意外聽到了痛苦的嘶吼聲,叫得悽慘。
她不小心看了一眼,只見當初的紅眸少年全身被插滿了管子,這裡缺了塊肉,那裡缺了塊肉。
她還能聽見少年發出的微弱聲音,嘶啞低沉,「痛…痛…好…痛……」一直反覆著。
回去之後,她腦子裡全是少年慘叫的模樣,還有他喊疼的模樣。
女性的身上總是有著偉大的光輝,母性光輝,即使是身經百戰的沈冰清也是一樣的。
自那之後,她無數個夜晚都在做夢,夢境裡只有兩件事,少年的慘叫聲和初見時少年眼裡的純粹。
他本可以不用被抓到這裡來的。
就這樣,在這樣的精神折磨下,她做出了自己這一輩子最瘋狂的事情,她設法讓實驗室疏於管理,所有的門禁都被她給斷掉了電。
而紅眸少年也是抓住了這個機會逃了出來,兩人曾對視過一眼,她看著少年消失在她的視線里。
可是,她在放出少年的第61秒就後悔了,她怎麼能賭上人類的未來呢?但卻也無濟於事了。
沈冰清看著地上的碎冰渣,
明明,明明她後悔了,她是後悔的。
「所以啊,你要不要帶著鳳敘神君躲起來?」
不清有些恨鐵不成鋼,但也卻只敢唯唯諾諾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