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氏大廈的六十八層辦公室里,一份嶄新的商業註冊文件被平攤在紅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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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頂端印著幾個漆黑的大字。
香江的電影市場常年被那幾家老牌大公司牢牢把控。
他們靠著流水線般的粗製濫造,壟斷了整個行業的發行渠道。
所有不願同流合污的電影人,全都被這群資本家毫不留情地踢出了核心圈子。
陳彪拿著一份厚厚的人員名單走進了辦公室。
名單上密密麻麻記錄著香江影視圈邊緣人物的詳細住址。
九龍城寨外圍的一棟破舊唐樓里,空氣中瀰漫著發霉的盒飯味。
一個頭髮亂糟糟的中年男人正趴在逼仄的書桌上修改廢棄的劇本。
他叫徐正,曾經是香江最具才華的新銳導演。
因為得罪了社團背景的投資人,他已經被整個行業全面封殺了整整三年。
唐樓生鏽的鐵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徐正恐慌地抬起頭,還以為是高利貸上門催債。
蘇瑤踩著高跟鞋,帶著陳彪和老狼走進了這間連轉個身都困難的破屋子。
她沒有說半句廢話,直接讓陳彪把一個黑色的皮箱扔在了徐正的桌子上。
箱子彈開,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兩百萬港幣的現金。
蘇瑤順手拉過一把缺了條腿的摺疊椅坐了下來。
「這裡是兩百萬簽字費,簽了字,你就是星輝影視的首席導演。」
徐正看著那些花花綠綠的鈔票,用力咽了一口唾沫。
蘇瑤拿出一份自己手寫的兩頁大綱,扔在現金上面。
「不僅有錢,我還可以給你絕對的創作自由。」
除了徐正,香江最著名的落魄金牌編劇張華也被陳彪從賭場裡直接綁了回來。
張華因為欠下巨額賭債,已經三年沒寫過一個字。
蘇瑤當場替他平了所有爛帳,只提了一個要求。
按照她提供的那份大綱,半個月內寫出一部完整的電影劇本。
資金、人才和劇本迅速到位。
這部電影的名字叫做《末日狂花》。
蘇瑤把自己在末世求生十年的殘酷經歷,全部揉進了這部電影的核心設定里。
電影講述了一個失去所有記憶的孤女,在軍閥割據的廢土世界裡靠著一雙鐵拳殺出一條血路的復仇故事。
沒有香江電影裡常見的花拳繡腿,也沒有那些故作深沉的家國情懷。
有的只是最純粹、最乾脆利落的殺人技。
鍾楚楚作為星輝影視的第一位簽約藝人,直接挑起了女主角的大梁。
電影開機的第一天,鍾楚楚就被帶到了新界的秘密軍事訓練基地。
蘇瑤沒有給她請那些講究招式好看的武術指導。
她直接讓老狼擔任這部電影的動作總監。
老狼用訓練特種兵的方式,對鍾楚楚展開了非人的折磨。
每天十公里的武裝越野,只是最基礎的熱身。
泥潭格鬥、真刀真槍的白刃戰,成了鍾楚楚每天必修的課程。
她那張漂亮的臉蛋上經常掛著淤青,身上更是沒有一塊好肉。
好幾次鍾楚楚在泥水裡被打得爬不起來,都忍不住崩潰大哭。
但哭完之後,這個倔強的女孩又會咬著牙重新站起來繼續挨打。
三個月的魔鬼訓練結束,鍾楚楚徹底脫胎換骨。
她眼神里不再有那種楚楚可憐的柔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猶如孤狼般的兇狠與凌厲。
電影進入實景拍攝階段。
蘇瑤直接動用了洪興的三千名西裝馬仔充當群演。
那些槍戰爆破的場景,根本不需要任何昂貴的電腦特效。
老狼直接從走私渠道弄來了成箱的真炸藥和空包彈。
劇組每天都在震耳欲聾的真實爆炸聲中度過。
鍾楚楚在鏡頭前展現出了令人頭皮發麻的戰鬥爆發力。
她的每一個轉身、每一次踢腿,都帶著一股想要把敵人撕碎的狠勁。
剪刀腿絞殺、過肩摔、甚至用大腿夾斷敵人的脖子。
這些在八十年代根本沒人見過的近身格鬥術,被鏡頭完美地捕捉了下來。
導演徐正坐在監視器後面,激動得雙手都在發抖。
他知道,這部電影一旦上映,將會徹底顛覆整個亞洲的動作片歷史。
後期剪輯由蘇瑤親自把關。
她毫不留情地剪掉了所有拖泥帶水的文戲,把整部電影的節奏推向了令人窒息的快車道。
十二月底的香江,迎來了電影市場的賀歲檔。
老牌娛樂大亨向華強所在的東亞影視,也推出了一部大製作的武俠片。
他們聯合了香江所有的主流媒體,鋪天蓋地地宣傳自己的新片。
向大亨在接受記者採訪時,毫不掩飾對星輝影視的嘲笑。
他公開斷言,一個黑社會老大拍出來的女人打架片,票房絕對連成本都收不回來。
蘇瑤根本沒有理會外界的冷嘲熱諷。
她直接包下了九龍區最大的麗斯電影院,舉辦了《末日狂花》的首映禮。
首映當晚,麗斯電影院門外被圍得水泄不通。
香江的四大家族掌舵人全部親自到場捧場。
新任總警司林國平甚至派出了上百名軍裝警察在現場維持秩序。
這種黑白兩道同時站台的恐怖排面,讓那些等著看笑話的娛樂記者全都閉上了嘴。
放映廳的燈光緩緩熄滅。
巨大的銀幕上亮起了星輝影視那顆閃耀的五角星標誌。
電影開場不到三分鐘,所有的觀眾都被直接釘死在了座位上。
沒有冗長的旁白介紹,只有鍾楚楚在瓢潑大雨中徒手捏碎三個壯漢喉嚨的血腥畫面。
拳拳到肉的沉悶撞擊聲通過音響傳遍了整個放映廳。
那種真實到令人窒息的暴力美學,像一柄大錘狠狠砸在每一個觀眾的神經上。
整整一百二十分鐘的電影,節奏緊湊得讓人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鍾楚楚穿著一身沾滿泥水的黑色緊身皮衣,從頭殺到尾。
她手中的兩把軍用三棱軍刺,在銀幕上留下了無數道殘影。
當電影的最後一個鏡頭定格在鍾楚楚那張沾滿鮮血卻冷漠無情的絕美臉龐上時。
整個放映廳陷入了長達半分鐘的死寂。
所有人都忘記了反應,甚至忘記了鼓掌。
直到放映廳的頂燈重新亮起。
人群中不知是誰帶頭喊了一句「好」。
緊接著,雷鳴般的掌聲猶如海嘯般瞬間席捲了整個放映廳。
四大家族的掌舵人甚至激動得站起身來,用力地拍打著雙手。
電影結束後的幾個小時內,整個香江徹底沸騰了。
麗斯電影院售票處排起的長龍一直延伸到了三條街之外。
黃牛黨甚至把一張原本只賣二十港幣的電影票炒到了三百塊的天價。
第二天清晨,香江各大報紙的頭版頭條全都換上了《末日狂花》的巨幅海報。
新聞標題上印著「劃時代的動作巨製」與「鍾楚楚一躍成為香江首席打女」。
星輝影視橫空出世,靠著這種殘酷的暴力美學重塑了整個影壇格局。
蘇氏大廈六十八層的辦公室內,陳彪拿著一張傳真報表激動地沖了進來。
陳彪的聲音因為過度興奮而變得有些沙啞。
單日票房突破八百萬港幣,直接打破了香江電影史上的單日最高紀錄。
蘇瑤坐在辦公桌後,端起一杯熱茶輕輕吹了吹。
她對這個數字並沒有感到太多的意外。
降維打擊這種事情,在商業戰場上永遠都是最無解的殺招。
這還僅僅只是香江本島一天的票房收入。
如果算上後續在東南亞和台灣市場的版權分紅,這部電影的淨利潤將是一個天文數字。
向大亨那部耗資上千萬的武俠片,在《末日狂花》的瘋狂碾壓下,首日票房慘澹得只有區區三十萬。
東亞影視的股票在開盤後半個小時內,直接暴跌了百分之十五。
那個曾經目中無人的娛樂大亨,此刻正坐在辦公室里摔杯子罵娘。
向大亨不甘心就這麼認輸。
他花重金買通了幾家八卦小報,企圖在輿論上抹黑《末日狂花》的拍攝手法。
報紙上開始出現一些造謠的文章。
他們聲稱電影裡的血腥鏡頭會讓青少年產生暴力傾向。
他們甚至呼籲港英政府的文化部門對這部電影進行封殺和下架。
蘇瑤看到這些報紙時,只是不屑地笑了笑。
黑客阿傑早就鎖定了那些收黑錢的報社主編。
當天夜裡,陳彪帶著幾十個穿著黑西裝的馬仔,挨個拜訪了這些報社的印刷廠。
他們沒有砸場子,也沒有打人。
他們只是在每一台印刷機旁邊,放了一顆黃澄澄的空包彈。
第二天,那些原本叫囂著要抵制星輝影視的報紙,全都奇蹟般地改了口風。
他們不僅連夜撤回了抹黑的文章,甚至開始大肆讚揚《末日狂花》是藝術的突破。
在絕對的武力威懾面前,那些只會耍筆桿子的文人根本不堪一擊。
《末日狂花》的票房在接下來的半個月裡,猶如坐上了火箭一般直衝雲霄。
香江的各大影院全天候滿負荷運轉。
很多人甚至買站票也要擠進放映廳看鐘楚楚打架。
最終,這部電影在香江本島的票房定格在了史無前例的六千萬港幣。
這個數字不僅刷新了香江電影的總票房紀錄,更是把原先的紀錄整整拔高了一倍。
東南亞的片商們提著裝滿美金的皮箱,把蘇氏大廈的門檻都快踩斷了。
他們甚至願意出讓院線百分之七十的利潤,只求能拿到這部電影的海外發行權。
蘇瑤將海外發行權打包出售,一次性又進帳了兩千萬美金。
整個星輝影視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賺到了別人十年都賺不到的利潤。
徐正和張華這兩個曾經的行業棄子,如今成了香江最炙手可熱的黃金搭檔。
他們在媒體面前公開宣誓,這輩子只給蘇瑤一個人拍電影。
鍾楚楚更是搬進了蘇瑤替她安排的半山豪華別墅。
她每天除了訓練就是看劇本,完全隔絕了娛樂圈那些烏煙瘴氣的社交應酬。
蘇氏集團在娛樂產業的這第一炮,打得既漂亮又帶著令人膽寒的威懾力。
蘇瑤並沒有被眼前的暴利沖昏頭腦。
她立刻將這筆龐大的票房收入投入到了下一步的擴張計劃中。
她指派陳彪去收購香江地段最好的五家獨立電影院。
她要組建屬於星輝影視自己的專屬院線,徹底擺脫別人在排片上的卡脖子行為。
老狼也被派去深水埗,盤下了一整棟破舊的工業大廈。
那裡將被改造成全亞洲最高端的動作捕捉與電影特效製作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