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尖沙咀的霓虹燈牌將香江的街道映照得宛如白晝。
蘇瑤穿著一身剪裁凌厲的黑色收腰西裝,踩著高跟鞋走進了剛剛接手的皇朝夜總會。
這裡是九龍區最大的銷金窟,也是蘇氏集團跨界娛樂產業的第一塊重要踏腳石。
震耳欲聾的迪斯科舞曲在寬闊的大廳里迴蕩。
空氣中瀰漫著昂貴香水與高檔洋酒混合的頹靡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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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總會的原經理滿頭大汗地跟在蘇瑤身後,雙手畢恭畢敬地捧著厚厚的帳本。
蘇瑤隨意翻看了一眼那驚人的現金流水,徑直走向了二樓的貴賓包廂區。
她要親自看看這條每天能產出上百萬淨利潤的現金牛,到底是如何在暗中運轉的。
就在蘇瑤路過走廊盡頭的帝王包廂時,裡面突然傳出玻璃酒瓶碎裂的刺耳聲響。
緊接著,一個女孩夾雜著絕望與憤怒的尖叫聲穿透了厚厚的隔音門。
陳彪眼神一冷,毫不猶豫地抬起一腳,將那扇沉重的包廂大門生生踹開。
包廂內的奢華水晶燈下,正上演著一出令人作嘔的戲碼。
一個穿著廉價亮片長裙的年輕女孩,正被兩個膀大腰圓的紋身大漢死死按在大理石茶几上。
這個年僅十九歲的女孩名叫鍾楚楚,擁有一張足以讓整個香江娛樂圈為之瘋狂的絕美臉龐。
此刻,她那張白皙的臉上印著一個鮮紅的巴掌印,嘴角還掛著一絲刺目的血跡。
坐在真皮沙發正中央的,是對頭黑幫號碼幫的一個實權堂主,道上人稱「黑哥」。
黑哥手裡夾著一根粗大的雪茄,用下流的目光肆無忌憚地打量著鍾楚楚曼妙的曲線。
鍾楚楚的父親是個爛賭鬼,在號碼幫的地下賭場裡欠下了整整三百萬的高利貸。
黑哥今天帶人把她堵在這裡,就是為了逼她簽下一份喪權辱國的賣身契。
「鍾楚楚,你那個死鬼老爹已經白紙黑字把你抵押給老子了。」
黑哥吐出一口濃濃的煙圈,將一杯倒滿高度烈酒的酒杯重重磕在茶几上。
「你今天要麼把這瓶洋酒一口氣吹乾,要麼就乖乖脫了衣服進去把王導伺候舒服。」
坐在黑哥旁邊的一個禿頂中年男人,正是香江某家風月片電影公司的知名導演。
這個王導手裡捏著一部新戲的女主角合同,正滿臉淫邪地盯著鍾楚楚。
鍾楚楚原本是一間正規唱片公司的練習生,因為不肯接受潛規則,已經被公司徹底雪藏了半年。
如今她不僅要面對高額的債務,還要承受娛樂圈這令人窒息的黑暗壓迫。
但這個骨子裡透著倔強的女孩,即使被按在滿是玻璃碎渣的桌面上,眼神中也沒有絲毫屈服。
「我就是從這二樓跳下去,也絕對不會去拍你們那種下三濫的爛片!」
鍾楚楚拼命掙扎著,猛地一口咬在按住她手臂的馬仔手腕上。
那馬仔慘叫一聲,惱羞成怒地揚起巴掌,準備再次朝著她那張絕美的臉蛋扇下去。
「住手。」
一道清冷而充滿壓迫感的聲音,突兀地在包廂門口響起。
包廂里的所有人全都愣了一下,齊刷刷地轉頭看向大門的方向。
蘇瑤雙手插在西裝褲兜里,神色淡然地踏著滿地的玻璃碎渣走了進來。
陳彪和老狼猶如兩尊散發著濃烈殺氣的鐵塔,一左一右護衛在她身側。
黑哥看著這個突然闖入的陌生女人,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你特麼是誰,敢管號碼幫的閒事?」
黑哥手下的十幾個馬仔立刻嘩啦啦地抽出腰間的甩棍和西瓜刀,將蘇瑤三人團團圍住。
蘇瑤連看都沒看那些明晃晃的刀刃一眼,徑直走到茶几前。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被按在桌上的鐘楚楚,深邃的眼眸里閃過一絲讚賞。
在這個吃人的名利場裡,能擁有如此寧死不屈眼神的女人,絕對是不可多得的稀世珍珠。
「放開她。」
蘇瑤的語氣平淡得就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嚴。
按住鍾楚楚的那兩個馬仔被這股氣場震懾,下意識地鬆開了手。
鍾楚楚狼狽地從茶几上爬起來,用破碎的衣袖死死護住胸前,警惕地看著眼前這個氣場強大的女人。
黑哥見自己的手下竟然被一個女人的一句話嚇退,頓時覺得面子掛不住。
「臭娘們,你知不知道這是誰的地盤!」
黑哥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伸手就要去抓蘇瑤的衣領。
然而,他的手才剛剛伸出一半,陳彪的大手猶如鐵鉗一般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黑哥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悽厲慘叫。
陳彪順勢一腳踹在黑哥的膝蓋上,強悍的力量直接讓他當場跪倒在蘇瑤的腳下。
「瞎了你的狗眼,連我們洪興的大姐大也敢動?」
陳彪的這一聲怒喝,猶如一記晴天霹靂,狠狠劈在包廂內所有號碼幫馬仔的頭頂。
洪興大姐大蘇瑤的名字,如今在香江地下世界簡直就是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死神代名詞。
那個原本還滿腦子淫穢思想的王導,嚇得雙腿一軟,直接從沙發上出溜到了地毯上。
黑哥強忍著手腕折斷的劇痛,冷汗猶如瀑布般順著額頭狂流不止。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只是來夜場逼迫一個欠債的小明星,竟然會撞上這位連總警司都能逼退位的活閻王。
「蘇……蘇小姐,這丫頭欠了我們號碼幫三百萬,欠債還錢可是天經地義的規矩。」
黑哥硬著頭皮搬出高利貸的字據,企圖給自己找一個能夠活命的台階。
蘇瑤伸手從茶几上拿起那張沾著酒水的借條,隨意地掃了一眼。
她修長的手指夾著那張借條,當著黑哥的面,將其慢慢撕成了粉碎。
漫天飛舞的紙屑猶如一場紛揚的大雪,散落在黑哥那張驚恐萬狀的臉上。
「在我的場子裡,我蘇瑤的話,就是唯一的規矩。」
蘇瑤轉過頭,看著依然瑟瑟發抖卻倔強地挺直脊背的鐘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