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層總警司的豪華辦公室內,一個身材發福的英國男人正暴躁地來回踱步。
這個名叫安德森的英國人,是掌管著整個香江三萬多名警察的最高指揮官。
保羅洋行的倒台和喬治的連夜逃亡,徹底觸怒了港英政府背後的老牌利益集團。
安德森接到了上峰的死命令,必須把那個叫蘇瑤的內地女人徹底打壓下去。
他要在今天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套上最沉重的法制枷鎖。
上午十點整,蘇瑤乘坐的防彈勞斯萊斯準時停在了警察總部的大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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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穿了一件質地硬挺的深灰色雙排扣戰壕風衣。
陳彪和老狼想要跟進去保護,卻被門口全副武裝的防暴警察強行用盾牌攔了下來。
蘇瑤揮了揮手,示意心腹小弟們在車裡等候。
她自己單槍匹馬,從容不迫地走進了這棟象徵著港英殖民強權的大樓。
一路上,無數穿著制服的警員都在暗中打量著這位名震黑白兩道的新晉女首富。
蘇瑤踩著高跟鞋,無視了所有充滿敵意和探究的目光。
她直接乘坐總警司專屬的私人電梯來到了最高層。
安德森坐在寬大的真皮辦公桌後,手裡拿著一份英文報紙,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他故意晾了蘇瑤足足十分鐘,企圖用這種官僚獨有的傲慢姿態先從心理上壓垮對方。
蘇瑤根本沒有理會這種低級的下馬威。
她直接拉開沉重的橡木椅子,在安德森對面大方地坐了下來。
「安德森警司,我的時間很寶貴。」
「我手下的跨國航運每耽誤一分鐘,就會損失幾百萬的外匯流水。」
蘇瑤翻開手腕看了看那塊定製版的百達翡麗,語氣冷若冰霜。
「如果你叫我來只是為了展示你那可笑的傲慢,那恕我不能奉陪了。」
安德森猛地一拍桌子,那張滿是橫肉的臉因為憤怒而漲得通紅。
「蘇小姐,你真以為你在香江可以一手遮天嗎!」
他站起身指著窗外維多利亞港的方向,發出一聲高高在上的冷哼。
「你吞併了保羅洋行的產業,還強行霸占了葵涌的十號貨櫃碼頭。」
「你的洪興幫眾在街頭橫行霸道,已經嚴重威脅到了香江的社會治安和自由貿易。」
安德森點燃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衝著蘇瑤的方向吐出一口濃濃的煙霧。
「只要我簽發一張最高級別的通緝令,反黑組和商業罪案調查科就會立刻查封你名下的所有帳目。」
「到時候,你的蘇氏集團連一個鋼鏰都別想轉出香江的碼頭!」
這番威脅可謂是字字誅心,直接切中了任何一家跨國企業的死穴。
在八十年代初的香江,總警司的權力大到可以輕易捏死任何一個沒有政治根基的富商。
他以為自己拋出這些重磅炸彈,眼前這個年輕的女人一定會嚇得花容失色甚至跪地求饒。
他甚至已經準備好了一份股權無償轉讓協議。
只要蘇瑤低頭,他就要切走一半的航運利潤來孝敬他背後的英國財閥。
然而,蘇瑤聽完這番長篇大論,不僅沒有驚慌,反而發出一聲清脆的冷笑。
「反黑組?」
「商業罪案調查科?」
蘇瑤靠在椅背上,像看馬戲團小丑一樣看著對面那個自以為是的英國佬。
「安德森,你是不是在這個位置上坐得太久,腦子裡全都塞滿了脂肪?」
被當面辱罵的總警司勃然大怒。
他伸手就要去按桌上的紅色警報鈴,準備叫外面的武裝警衛進來抓人。
蘇瑤根本沒給他叫人的機會。
她直接從風衣內側的口袋裡掏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
「啪」的一聲悶響,信封被重重地甩在了安德森的臉上。
安德森手忙腳亂地接住那個沉甸甸的信封,狐疑地扯開了封口。
當他看到裡面滑落出來的幾張照片和文件時,整個人就像是觸電一般猛地僵在了座椅上。
那裡面裝的全是他這些年貪贓枉法、中飽私囊的致命證據。
第一份文件,是他在瑞士聯合銀行開設的五個隱秘洗錢帳戶的完整流水帳單。
第二份文件,是他暗中收受號碼幫和和勝和兩千萬保護費的高清交易照片。
信封的最深處,甚至還有他利用警用船隻之便,替海外黑幫走私軍火的詳細錄音磁帶。
這些最高級別的機密資料,全都是黑客天才阿傑入侵了警察總部的內部網絡,熬了三個通宵一點一點扒出來的。
安德森夾著雪茄的手指開始劇烈顫抖。
滾燙的菸灰掉在名貴西褲上燒出了窟窿,他都渾然不覺。
他驚恐萬分地看著眼前這個端坐著的女人,仿佛在看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鬼。
他根本無法想像這個內地女人到底是從哪裡弄來這些致命底牌的。
「如果把這些東西交給廉政公署,或者直接複印一百份送到倫敦唐寧街的辦公桌上。」
蘇瑤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眼神猶如一把鋒利的手術刀。
她死死剖開了對方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安德森警司,你覺得下半輩子在赤柱監獄裡撿肥皂的日子會好過嗎?」
安德森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了。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背後的高級定製襯衫,順著他肥胖的脖頸不斷往下流。
他比誰都清楚廉政公署那些調查員的瘋狗辦案手段。
只要這些鐵證交上去,他這輩子絕對不可能再活著走出監獄。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
這位不可一世的總警司像一條喪家之犬般癱軟在椅子上。
他現在的聲音沙啞得像拉風箱一樣難聽。
「我要你現在就寫一份因為身體原因申請提前退休的辭呈。」
蘇瑤站起身,雙手撐在寬大的辦公桌上。
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頭被徹底拔了牙的死老虎。
「從今天下午開始,你不得再以警司的身份踏入這棟大樓半步。」
安德森面如死灰,雙手顫抖著拿過桌上的鋼筆。
他屈辱地寫下了那份宣告自己政治生命終結的辭職信。
他不僅輸掉了自己苦心經營半生的權力。
他連帶著英國人在這座城市殘存的尊嚴,也被蘇瑤踩得粉碎。
蘇瑤拿起那份墨跡未乾的辭呈,滿意地彈了彈薄薄的紙張。
「算你識相。」
「這張機票送給你,今天晚上就收拾包袱滾回你的老家去吧。」
蘇瑤扔下一張飛往倫敦的單程頭等艙機票,轉身毫不留戀地推開了辦公室的大門。
走廊外面,一個穿著華人高級督察制服的中年男人正恭恭敬敬地站在門外等候。
這個男人名叫林國平,是警隊裡出了名的實幹派邊緣人物。
他因為不肯向洋人低頭,一直被英國上司瘋狂打壓。
蘇瑤停下腳步,將那份帶有安德森簽名的辭呈直接塞進了林國平的手裡。
「林探長,裡面的位置已經空出來了。」
「接下來該怎麼運作升職,不需要我教你了吧?」
林國平看著手裡那份重若千鈞的辭呈,激動得渾身上下的肌肉都在發抖。
他做夢都想不到,自己這輩子竟然還有坐上全港最高警務指揮官位置的這一天。
「蘇會長您放心,從今往後,警隊上下唯您馬首是瞻!」
林國平猛地站直身體,紅著眼眶朝蘇瑤敬了一個無比標準的警禮。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自己能有今天,全靠這位財勢通天的內地女首富在背後雷霆操盤。
「我不需要你唯我馬首是瞻。」
「我只需要你在大是大非面前,永遠搞清楚自己是個華夏人。」
蘇瑤理了理風衣的領口,聲音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只要有我蘇瑤在一天,香江的黑白兩道,就只能聽華人的規矩。」
蘇瑤踩著高跟鞋,在林國平狂熱與敬畏的注視下,大步走出了皇家警察總部的大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