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夏站在門口一動不動,封承年摘下領帶拿在手裡,看著人站在門口。
有些疑惑的走了過去,看到房間裡的裝飾,無奈的按了按酸脹的眼睛。
熟悉的灰白黑裝飾,被各種顏色、形狀的娃娃,和粉色的床單被罩取代。
沈知夏乾笑了一聲,「你要睡在哪個房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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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承年從她手裡拿過行李箱,徑直走入房間。
「我睡主臥。」
「哦,好的。」沈知夏快速眨了眨眼睛,看著消失在衣帽間裡男人的身影。
身手無措的搓了搓後頸,思緒開了個小差。
深呼一口氣,感覺胸部被包裹的窒息感,才發覺汗水已經把衣服浸透,身上粘膩,很不舒服。
她現在需要衝個澡,換件衣服。
站在門口來回踱步。
現在有問題,擺在她面前。
衣帽間裡,現在有一個才見了三面的陌生男人。
要怎樣才能在不尷尬又不失禮貌的情況下,拿出她的衣服去洗澡。
萬一撞到什麼不該看的畫面,怎麼辦?
想想都替自己尷尬。
身上汗水粘膩,實在不怎麼舒服,小小的潔癖爆發,在這一刻戰勝了尷尬和陌生。
雄赳赳,氣昂昂,走進衣帽間。
封承年很累,昨天晚上3點的飛機,回到國內天都亮了,只在飛機上休息了一會兒,不足以去除疲憊。
現在腦子像是有針扎一般,泛著細細麻麻的疼,又像是被灌了一點點安眠藥,想睡又只能強撐著。
十分的難受。
修長的手指靈活的,一顆顆解下襯衫扣子,脫掉襯衫。
露出塊塊分明的腹肌,身後玻璃門上,倒映出背部的肌肉線條。
手剛摸到皮帶,嘩啦一聲,有人推開了門。
鋒利的眼神刺向門口。
沈知夏站在門口,嚇得渾身一個激靈。
「是我,我要拿件換洗衣服。」說完指了指身上被汗濕的衣服。
封承年眼神里的冰冷消失,視線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又瞬間移開視線。
「嗯。」向旁邊走了一步。
沈知夏像是一隻被貓盯著的老鼠,順著牆角挪著小步,用最快的速度拿好衣服,溜出了衣帽間。
站在浴室里,才長舒一口氣,安撫自己有些被驚嚇到的小心臟。
媽耶,不愧是28歲就打下一片商業帝國的大佬,眼神里的冰冷鋒利,也是普通人不能比擬的。
忽然眼神一飄,看到對面敬重,臉上泛起迷之微笑的自己。
有些大膽的回想起剛才看到的畫面。
標準的8塊腹肌。
男人應該是有健身的習慣,薄薄的肌肉,不過分誇張,又能彰顯男人該有的性感。
「嘿嘿。」
「我愛洗澡,皮膚好好,嘟嘟嘟。」
浴室里水聲嘩嘩,伴隨著歌聲。
封承年從客臥洗完澡回來,聽到女人透著愉悅的歌聲,腳步微頓,輕輕擦拭著的頭髮。
沈知夏從浴室里走出來,頭上搭著一塊毛巾。
對男人點頭示意,從他旁邊走過時,能感覺到他身上帶著的水汽。
男人身材高大健碩,穿著一身黑色絲綢長款交領睡袍,腰間繫著一條同色絲綢緞帶。
交領拉的嚴實,只能瞥見露出的一點點鎖骨。
坐在梳妝檯前,按照往日流程護膚,各種瓶瓶罐罐,全身上下均勻的塗抹一遍。
「封先生,我可以叫你承年,或者封承年嗎?」
擦著頭髮的人,動作停下,輕輕嗯了一聲。
女人聲音帶著甜蜜的笑,「好,那我以後就叫你承年了,今天上午好好休息,一起吃中飯,我有些事情要和你好好談談。」
「好。」
兩人隔著不遠的空間,一個人在書房,手指奮筆疾書,一個人呼吸均勻,安穩的睡著。
太陽慢慢爬至最高空,散發著猛烈的陽光。
夏天中午的溫度,曬得人皮膚又熱又癢。
但是花草最喜歡那就是猛烈的陽光,能讓它們開出最美麗的花。
沈知夏端著餐盤從廚房裡走了出來,臉上還是帶著發自內心的笑。
仿佛做菜也是一種快樂。
「你睡醒了呀?快來吃飯。」看到從樓梯上走下來的男人,沈知夏招了招手。
「我做的菜,我爸媽都難得吃一次,我可沒有吹,我的廚藝可是國宴大廚教的喲。」
封承年依舊是面無表情,不過眼睛有了幾分神采。
餐桌另一側外是花園,正好能看到外面盛放的月季,一片生機勃勃。
和女人很相似。
沈知夏拿出最後一道湯,坐在餐桌對面,目光期待的看著對面的人,「快嘗嘗我做菜好吃嗎?」
在對面人期待的目光,封承年吃下一顆龍井蝦仁,細嚼慢咽後緩緩點頭。
給出評價,「很好吃。」
沈知夏緊握筷子的手微微放鬆,臉上再次掛上笑。
「那就多吃點,我下廚的次數不多,吃一次少一次。」
兩人靜默的吃完一餐午飯,站在後花園台階上的陰涼處消食。
「你有什麼事情要和我商量。」封承年還是一如既往的沒有感情。
沈知夏抱著胳膊,微微睜大眼睛,目光真誠的看著男人的眼睛。
「在結婚之前,你就說過,你我兩人要成為真夫妻,對不對?」
男人輕輕點頭,眼中看不出情緒,「是,我說過。」
「我們兩個人之前沒有感情基礎,成為夫妻也不可避免有些生疏和距離感。」
「我認為要成為夫妻,就要打破距離感,培養感情。」
沈知夏臉上浮現狡黠的笑,眼睛微微眯起,像只計劃做壞事的小狐狸。
「培養感情,不如不如就從今天的一個擁抱開始,怎麼樣?」
男人想了半天,最終還是同意了,這個計劃,「可以。」
話音落下,沈知夏直接敞開擁抱,微微踮起腳,抱住男人寬闊的肩膀。
封承年有些錯愕,始終半闔眼睛,此刻微微睜大,露出完整的虹膜。
愣了片刻,彎下腰,抱住女人纖細卻很有力量的腰,手虛虛放在她後背上。
呼吸間是女人身上的甜膩香味。
像是一把無形的鉤子,從他的鼻間,緩慢的充盈他的肺腑。
讓他的呼吸,都染上了她的味道。
沈知夏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到和男人接觸,觸感和女性截然不同。
肌肉有些硬,卻很有安全感,是她最想要的安全感啊。
不知過了多久,踮著腳,腳腕有些酸,想要鬆開,可放在後背的力度卻沒減輕。
「嗡嗡。」
手機震動聲響起,兩人順勢放開了這個擁抱。
封承年拿出手機,看到是奶奶發來的語音。
點開,熟悉又慈愛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了出來,兩人聽得清楚。
「承年出差回來了吧?有時間嗎?帶上夏夏來老宅吃個飯,正好一家人熟悉熟悉,我和你爺爺有些事情要宣布。」
沈知夏有些好奇,看向旁邊的男人,希望他能自己答案。
卻聽男人說:「到老宅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