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契,兩廣人稱做:契爺、契媽,北方人叫做:認乾爹。
本質上都是一樣的,借外力補命格、護孩子、化解關煞、保平安、易養。
孩子身弱、多災、夜啼、難養、八字有沖,則需要父母以外的「多一層靠山」。
認親=立契約、結氣場,借人/樹木的陽氣、福德、生命力護佑孩子。
第二天一早,李青就騎摩托車到縣城購買香燭紙錢、豬頭、土雞、魚、鞭炮、紅紙。
東西帶回家裡,老頭子在準備好的長桌上用毛筆在紅紙上寫李青的契書。
「阿公,怎麼不在我小時候拜契啊!
我感覺我小時候有好幾次都差點掛逼了。」李青等老爺子寫完契書不解的問一聲。
「哪裡有這麼容易啊!
蓮花朝這個風水寶地被折騰過好幾次的。
在我的記憶里,被火燒山就不下於10次。
相當於五六年就被燒一下。
山上樹木不繁茂,風水受挫,不山體滑坡都不錯了。
哎,我年年上山點松樹種子,結果就長人高的時候就被燒。
我知道是誰幹的,但咱們家已經沒多少男丁跟人拼了。
你以後找老婆,那一定要找願意給你生孩子的。」
「額……,怎麼看的出她願不願意生孩子!?」李青回想一下自己奶奶的面容。
「嘖!怎麼說呢。
胸小的別考慮,氣量小,心思多。
可以看屁股大的,笑的溫柔好看的,
這種氣量好,而且不會難產。
嗐!等你命格逆轉之後,賺到錢了,什么女人好不好,你自然會知道。
這東西自然而然就會的。」
契書準備好,然後就是煮豬頭、土雞、蒸魚。
祖墳山在村子後山,翻過去就能看到一片山嶺環繞下的平坡地,坡地下面還有山泉水如玉帶般環繞。
用籮筐挑著祭品翻山過來,走過李家祖墳埋葬的坡地繼續往靠山那邊走。
來到山路半山坡上這裡有一棵被雷劈過的老松樹,邊上還有一個大石頭。
李青把籮筐放好,拿鋤頭把周邊的雜草清理一番就開始擺祭品出來,然後點香燭插在大石頭面前。
契的不是那被雷劈的松樹,而是這個大山石。
山石露出來的體積不大,形狀也不特別,並沒有顯露龍頭、蛇頭等象形模樣。
不過李青也不敢在心裡蛐蛐,一板一眼恭恭敬敬的上好香燭倒好酒茶。
燒紙錢元寶、燒裹了頭髮指甲的紅紙契書,然後慢慢等著,等錢燒完再跪拜磕頭。
「契爺。」
「願契爺保佑契仔,順遂無虞,皆得所願,所求皆所願,所行皆坦途。
不求大富大貴,求姻緣美滿兒孫滿堂。
保佑保佑。」
青煙裊裊上,燒紙也燒的很旺,香燭也沒出現熄滅或者快燒慢燒的情況。
李青就這麼一直跪著,燒紙斟茶倒酒,等到香全部燒完才結束。
「成了。
以後初一十五你都要上來這裡上香供奉。」
「好!我記得了。」
兩人帶著祭品上山,下山的時候卻是空著籮筐回來的。
在下山走回來的路上,李青就感覺自己的身體變輕鬆了很多,就像有無形的束縛被卸下來了。
回到家裡的時候,感覺呼吸都順暢很多,神清氣爽的。
「山神已經開始庇護你了。
列祖列宗保佑啊!」回到院子,李老頭看了一眼李青的額頭就跪地拜天感嘆。
「感覺很清爽!腦子都活泛起來,耳清目明的。」李青第一次感受到這種前所未有的感覺。
「人力百般周旋,不如天意一次護佑。
老天爺出手幫你的時候,勝過你動用所有力量。
世間萬事萬物,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安排。
主貴命那邊已經由盛極而衰了,老爺子我就是那個變數。
那邊如果有人知道這個雙生替命的事情存在的話,他們一定會找風水相術的高手來推算我的位置。
我得離開你。」
「不是,你都七八十歲了。你還能跑哪裡去。」李青震驚了。
「屁話!我八十歲是別人的八十歲能比的嗎?
你看看我的頭髮,看看我的身子骨。我把你吊起來打都沒問題。」李老頭說著就要上手逮住李青打一頓。
「別別別!你寶刀未老,不用拿我試刀。
那你打算去哪裡,我又怎麼找到你。」
「去北京!
那是龍興之地,天機混亂有真龍坐鎮,風水相術都不敢去那地方,記得給我打錢就行。」
「……,我哪裡有錢啊!去北京花銷這麼大。」李青把手機掏出來看看上面的銀行信息餘額。
「只有一千兩百二十八塊五毛錢。
一千給你,我留兩百。」
「留什麼留。
有山神庇護,有祖宗保佑,你現在已經逆轉命格了,走路上不撿到錢是因為現在大家都用手機支付沒有現金了。
不然你一天撿個百八十塊才是正常現象。」李老頭一把拿過李青的手機把上面的一千兩百塊錢轉他手機上了。
「我今天就走。
這個村子以後就是你的了。
不過你現在命格逆轉,財運跟桃花運都會同時出現。
桃花不採變成財,桃花運跟財運只會旺一個。
你有桃花運,那你就存不住財。」
「……,額!有財還沒桃花嗎?
我卡一下bug,先賺錢,然後再旺桃花。」李青抖機靈的來了這麼一句。
「嘿!看山神給多少庇護你了。
桃花是刮骨鋼刀,那是在刮命的。
走了!」
李老頭沒跟李青多嘮嗑,進屋裡收拾了一個背包的衣服跟身份證充電器就出村了。
李青想開摩托車送他。
「坐摩托車吧。走路要那麼遠。」
「我想走走看看這路這一草一木。
以後村子就是你的了。
等我大限臨頭的時候,你再來接我回來。」
「……」李青沉默了,眼睛發紅,喉嚨發堵。
這村子有他的老婆孩子,現在為了血脈香火的傳承他不得不離開老家引開注意力。
相比於李青的沉重,李老頭子走出村子回頭看一眼,心裡看開了,那腳步都輕快很多,還不忘來一句:
「記得打錢啊!
多打點,前半輩子當牛做馬的,老了總歸讓我享受享受。」
「……,記得了。」李青無語抹抹眼眶的淚水。
老爺子離村了,留下狗叔和這萬畝鄉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