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道士？」
此刻的范宇...並沒有對埋伏被江然殘殺殆盡的惱怒，反而有些好奇。
誰家道士臉上和頭髮沾著血還能笑得出來。
像是在享受殺戮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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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這個問題，江然忍不住一愣。
因為大師兄以前也這麼問過師父，那時候他才九歲，剛接觸超凡四年，身上除了一門呼吸法，就只有一門導引術。
當時在後山，江然遇見狼群。
也是現在這般模樣。
殺得渾身鮮血，然後微笑著安慰師父幾人說他沒事。
當時的大師兄說的第一句話也是如此。
而他的道號，就是在那時定下來的。
江然後來問為什麼。
老頭說，他像魔丸降臨，所以起個仙人降臨互相對沖一下。
此刻再次聽到這個問題，江然忍不住搖頭失笑。
接著往前踏出一步。
先天紫炁噴涌而出，六丁六甲加身，手中五行符籙齊出，靈目術全開...
這一身道法，簡直正得發指。
你說我不是道士！？
而望著一時間火力全開的江然...
范宇眼裡依然沒有懼色，甚至還主動上前一步，面無表情看著江然。
「你確實很強，也跟我以往見過的道士不同，但...到此為止了。」
說完，范宇抬起雙手。
黑色悄然浸染瞳孔。
腳下影子開始向四周擴散，覆蓋地面的鮮血殘肢，頃刻間便囊括了整個空間。
「影之領域...開！」
話音落下，范宇的身形瞬間遁入地面。
當再次出現時，是從江然前方不足一米處的地面衝出。
從消失到出現間隔不到一秒。
正常人絕對不可能反應過來。
但火力全開的江然，將對方氣脈移動看得一清二楚...
早已提前抬起手。
砰！！
一把握住范宇的拳頭。
氣浪在拳掌間炸開。
將落到額前的長髮吹開，露出江然面無表情的面容。
「......」
范宇額頭上第一次留下冷汗。
但他也不愧是能通過種子選拔的人物，在發現自身力量無法撼動後，果斷換了打法。
身形像是一團軟泥，便要化為影子縮回地面。
不過這次江然比他快。
在滑落到一半時，范宇就看見一隻大腳已經在他臉上。
砰...
范宇的身影被強行從地面影子裡踹了出來。
而江然也沒停下。
踏出步鬥法，縮地成尺一般，追上了倒飛出去的范宇。
顧不上臉上的疼痛，范宇只能再次看看抬起雙手。
咔嚓！！！
一拳出，雙手斷。
范宇倒飛出去的速度更快了。
但江然卻依然沒有停下，數張斬邪符從袖口中飛出，道道金色弧形氣刃斬向范宇雙手的斷骨處。
而他本人，則是再次追到了范宇的身前，一拳轟出。
范宇見狀目瞪欲裂...
下意識大喊。
「起！！！」
覆蓋地面的陰影在此刻迅速沸騰升起。
堪堪擋在了江然和他之間。
砰...
不到一秒，陰影便如玻璃般破碎。
但這也成功讓這一拳沒直接落在范宇身上。
轟隆！！
水泥地被瞬間炸出一個大坑，煙塵四起。
江然見狀這才停下腳步，看向周圍有些反常的B級超凡者。
現在他們倒是不知道什麼原因，沒再出手了。
但他們沒出手，不代表江然打算放過他們。
因為他們加上剛剛那些C級超凡者，每一位之前...都是活生生的人。
放在道家裡來講，這叫罪業滔天。
都該死。
不過范宇比他想像中的還要抗揍一點，塵煙才剛剛消散。
他就從大坑中踉踉蹌蹌爬起身來...
跟瘋魔了一般，口中不斷呢喃著。
「怪物...你是怪物！！」
「......」
江然眉頭微皺。
他不是很明白，為什麼范宇說的話一直跟自家師兄重複。
之前那句大師兄說過。
而怪物這個詞，二師兄提的最多。
但江然其實也挺能理解他的。
按照盧敏兩人的語氣，能通過種子選拔已經是十分了不起的人了。
而這樣的存在，在來到一個小城市後，卻被名不見經傳的道士完虐。
換誰來估計都得道心崩壞。
可以說，剛剛要不是他反應快，自己那一拳就足以轟殺他。
不過既然沒死...
那就再來一拳好了。
於是江然再次朝范宇緩緩走去。
而這一次，范宇似乎終於知道了什麼叫恐懼，雙腿忍不住顫抖著。
站在原地似乎完全沒有反抗的念頭。
直到江然站在他身前...右手即將覆上脖子。
范宇這才不復之前恐懼的神色，露出一絲癲狂。
也就是在這一刻，在江然身後不到一米的地面，一道影子猛地湧出，手中握著黑色尖刺，距離後脖頸僅剩一絲距離。
范宇的瞳孔里播放著這一幕。
嘴角笑意即將露出。
但下一刻，道道金光已然將他瞳孔里的畫面全部侵占。
笑意僵在嘴邊。
鏗鏘！！！
下一刻，黑刺節節破碎。
而江然已然轉過身，掐住這道影子脖子。
在對方影子領域鋪開的那一刻，他就注意到這東西了。
像魂體又不是魂體的一位..B級超凡者。
別說，要換正常的B級來。
估計都要被這一招陰到。
但狀態全開的江然，毫無破綻。
這就是這麼多年，一直在推演新類型道法的原因。
「呃...嗬...」
而這影子隨著江然手上越發用力，還在掙扎著想說話。
目光看向范宇。
「快跑...」
「父親！！」
范宇見狀聲嘶力竭大喊，接著猛地轉頭看向周圍那些B級超凡者。
「救我！！」
幾位B級超凡者原本一直沉默著，在聽見這話後，終於捨得動了。
紛紛從周圍建築上跳下。
不過在最強戰力范宇都被完虐的情況下，幾位B級超凡者，此刻根本起不到什麼作用。
他們自己好像也是知道一般。
只是不斷前來赴死。
這一幕，讓范宇的神情從癲狂到絕望。
「他們是誰？」
甩掉最後一人屍身後，江然轉頭看向范宇。
范宇此刻的神情已經完全呆愣住了。
跪在地上，看著眼前毫無聲息的影子。
直到江然重新走到他的面前。
范宇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從口袋裡掏出一本證件。
「你不能殺我，我是仲裁庭的人...哪怕你有種子身份，也不能殺我！！！」
江然看著仲裁庭三個字的字樣眉頭微皺。
這是失了智麼。
在快死的時候，還拿身份說事。
於是只能耐心解釋。
「其實哪怕沒有種子身份，你也會死的，甚至可能會死得更早，宴會的那天晚上我可能就會悄悄把你幹掉了。」
「......」
范宇重新沉默下去。
而江然則是再次問起那個問題。
「剛剛那些人是誰？」
范宇沉默了好一會兒，在江然快失去耐心的時候，嘴角才微微咧了一下，似笑似譏...
「我說我不知道你信麼？」
「信，怎麼不信。」
江然聽著臉色平靜。
對方能有控制超凡者屍身來戰鬥的本事，不暴露自己身份來跟范宇接觸也是很正常的事。
於是在說完之後，他送了范宇最後一程。
今晚清序局所有人的任務只有一個。
徹底肅清，一個不留。
至於剛剛那些人是誰，這就得交給局裡去頭疼了。
「進來吧，死完了。」
接著江然坐到一旁，給盧敏二人發去消息。
而兩人似乎還真不怕死。
剛發完消息，就從盡頭走了進來。
應該是一直在外面守著。
只不過在看到周圍建築的狼藉，以及一地屍首時，兩人神情呆滯，一齊看向江然。
「道長，您這也有埋伏！？」
江然聽著看了眼周圍的屍身點點頭，反問道：「其他地方也有？」
「有...」
「而且每個戰場都出現了，剛開始打得局裡的兄弟節節敗退，結果您猜怎麼著？」
說著說著，陳明已經興奮地走到江然面前。
「？」
「咳咳，結果通勤科的人不知道啥時候把外派的封印科全部接了回來，直接把那些人打了個措手不及。」
「現在一部分戰場已經結束了，開始支援其他戰場，勝利是遲早的事。」
江然聽完點點頭。
局裡最強的幾個部門，封印科就在其中，他是知道的。
不過他有一點好奇之前一直沒問。
「封印科是跟局裡人之前一起出去的麼？」
「對...」
說起這個，陳明神色就嚴肅起來。
「道長您剛來雲海市可能不知道，咱們市里有全國唯一的一個X級界點。」
「字母X？」
江然聽著一愣。
「對，X級代表著無法探索，無法進入的未知界點，所以也被列為禁地。」
「那裡出事了？」
聽到這，江然皺起眉頭。
「噢，那倒也不算，只是聽說消失了，但具體啥情況，我們也不清楚，畢竟我們也沒資格去參與。」
說完，旁邊的盧敏也點點頭。
證明陳明的消息不假。
而陳明說完之後，終於想起來查看現場的情況。
當看到那幾十具無頭屍身後，臉色瞬間慘白，轉頭看向江然。
「道長，您沒事吧？」
「沒事。」
江然擺了擺手。
受傷當然沒有，就是有點不得勁。
今晚算是他第一次全力出手。
但...這些對手，在他火力全開的狀態下，又根本堅持不了多久。
讓他有點不上不下的感覺。
總的來說，就是沒盡興。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那我現在安排人來打掃！？」
陳明在看到慘狀後，一時也有些詞窮，於是看向盧敏問道。
「你把這些人搜一下，我去搜那邊的。」
不過盧敏不愧是經驗老道的高級督察，沒同意陳明的建議，而是指了指旁邊這些死得沒那麼慘烈的B級超凡者。
而她本人則是要去C級屍首聚集地。
「噢對...忘記摸屍了。」
陳明這才反應過來，不過看了看雙方的選擇，他在猶豫了一秒後還是硬著頭皮說道。
「你來搜這邊吧，我去那邊。」
說完沒給盧敏拒絕的機會便走了。
而江然在盧敏提醒後，已經率先蹲到屍首旁邊開始摸索，看著陳明離去的背影忍不住說道。
「答應我，以後賣他的時候...分他點錢。」
「不分道長一點麼？」
盧敏聽見這話，忍不住問道。
「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