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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日行一善積大德

2026-09-15 16:11:39 作者: 朕一生如履薄冰
  清風觀。

  院裡有棵銀杏,聽老道說有幾千年樹齡。

  枝杈上有個喜鵲窩,只在江然來的那天叫過一次。

  清晨陽光透過枝葉落地明暗斑駁。

  江然躺在樹頭下隨著搖椅輕輕晃動,看著被娛樂花邊新聞填滿的屏幕嘀咕著。

  「這太平盛世,根本不需要我啊...」

  「師弟別這麼想。」

  二師兄在一旁寬慰。

  「俗話說,日行一善積大德,日行兩善積積...」

  江然聽到這,忍不住從躺椅站起身來,捂住師兄的嘴。

  「好了,師兄,日行一善就夠了。」

  隨後看向眾人,神色有點無奈。

  「所以我必須得下山歷練?」

  「我們都被師父趕下山過,師弟你自然也不能例外。」

  大師兄平靜地望向江然認真說道。

  「更何況師弟你有這身本事,更該下山印證自己所學。」

  「...我知道了。」

  聽見大師兄這麼說,江然知道自己大概率逃不掉了。

  將院子留給眾人,走出院外。

  望著這生活十幾年的地方,眼神唏噓。

  作為穿越者,他這十八年來的人生里只發生過兩件大事。

  一件是道士成真了。

  另一件是,他發現...好像只有他成真了。

  在踏入超凡後,他曾問過師父。

  「師父,你到底有多強?」

  畢竟在靈目術眼中,師父和師兄等人與普通人無異。

  師父聞言淡然一笑,摸了摸鬍子。

  「撞你的那輛大運是我開的。」

  江然一時驚為天人。

  但等反應過來,他才想起來大運跟他的穿越沒有半點關係。

  老頭子純純是短劇看多了。


  於是他成為了老頭子口中,四十九代清風觀傳人中,唯一的超凡者。

  但生活並沒有因此發生什麼變化。

  古板嚴肅,一天說不了幾句話的大師兄。

  滿嘴網絡熱梗的二師兄,經常戴著面紗的嘉欣三師姐。

  面對掌握超凡的江然,眾人一如往常。

  這也讓江然在一個人尋道的過程中,沒有脫離人與人之間的相處。

  現在要走了,還真有點捨不得。

  不過下山倒也不是全沒好處。

  望向眼前的信息框。

  【修經Lv.1(73%):道法+1】

  【修身Lv.1(68%):體質+1】

  【畫符Lv.1(45%):符籙+1】

  【煉丹Lv.1(46%):丹火+1】

  【持戒——】

  【齋醮——】

  【觀想——】

  【道源:0】

  【道行:100.73】

  【道壇】

  從五歲開始修道。

  在解鎖上面這些技能後,每日的修行都能夠積攢道行。

  而江然便是靠著道行,一步一步解鎖超凡。

  不太願意下山的原因也在於此。

  道士日常修行,早晚功課經,呼吸吐納,修身導引,畫符煉丹,學習齋醮科儀等,自然是在道觀中最為方便。

  道行積累也最為快速。

  但想儘快解鎖最後三項日常修行的話...

  還是得下山尋找機緣。

  只能說有失必有得。

  想到這江然鬆了口氣,既然決定下山,那就將萬事備好。

  重新看向面板,點開道壇。

  【推演】

  【可推演道法】


  1、先天紫炁胎元章(一轉):需1000道行

  2、玉爐煅魄圖(入門):需100道行

  3、六丁六甲護身咒(入門):需100道行

  4、踏罡步鬥法(入門):需100道行

  5、洞觀隱微靈目術(入門):需100道行

  6、五行應象小符籙(入門):需100道行

  7、三才散劑(入門):需100道行

  這些年積攢下來的大頭。

  大多數都投到了【先天紫炁胎元章】中。

  這是他花費1000道行,將圓滿的【胎息法】和【服日修行法】結合推演而來。

  是目前最強的根基道法。

  至於剩下的都是花100道行,推演來的超凡道法。

  但目光所及,這些年江然所推演的...

  有煉體的玉爐煅魄圖,跑路的踏罡步鬥法,探查信息的靈目術,補氣和療傷的三才散劑,防身的六丁六甲護身咒。

  只有五行應象小符籙算是一門攻擊手段。

  倒是還缺一門分勝負的必殺技。

  於是江然回顧這些年看的道經,很快有了答案。

  劍法,雷法,請神法...

  其中劍法和雷法都還不錯,瞬發快,威力也足夠強。

  請神法更不用多說,遇事不決請祖宗。

  殺伐威力比劍法雷法還要強。

  但這次下山入世,整天背著把劍,有點不太方便。

  請神法...需設壇請聖,只能未雨綢繆使用,也不太符合。

  這樣看下來,貌似只有雷法最為適配。

  於是江然不再糾結,點開推演。

  【請選擇推演道法方向】

  「雷法。」

  【是否花費100道行推演雷法】

  「是。」

  在確認的那一刻,《太上三洞神咒·卷三·召雷咒》的內容浮上於心。

  原本只是普通的道經內容,在推演下變得玄之又玄。

  下一刻,江然睜開雙眸,似有雷光閃爍。

  口中輕念:「玉清始青,真符告盟。推遷二炁,混一成真。五雷五雷,急會黃寧。氤氳變化,吼電迅霆。聞呼即至,速發陽聲。

  急急如律令!」

  話音落下,江然伸出右手掐出五雷訣。

  掌心浮現一道噼啪作響的藍色雷霆。

  不遠處的地面,瞬間一片焦黑。

  緊接著又是「轟隆」一聲。

  先看其形,再聽其聲。

  江然立即收起右手走上前。

  目測了一下,焦黑範圍的直徑攏共約有三四米,這威力...

  他不是很懂。

  但有的是人懂。

  江然直接掏出手機,點擊搜索。

  答案很快出來。

  電流強度估算,峰值電流在3~4萬安培之間。

  該焦痕範圍對應嚴重雷擊事件,若有人在範圍內,致死率100%。

  不錯,這威力沒讓自己失望。

  畢竟只是入門罷了。

  「就是這道行真不經花啊...」

  江然伸了個懶腰嘀咕著,積攢了幾個月的道行又沒了。

  「師弟,師父說過,為了防止你把道觀炸了,你不能在觀里試驗道法。」

  而就在他心疼之際,旁邊院子裡突然走出一位二十多歲的女道士,身著青色道袍,蓄髮盤髻,不施粉黛卻如出水芙蓉一般。

  清風觀雖小。

  但也分為東院和西院,其中西院只有師姐一個人住。

  「不好意思,師姐...」

  江然聽見聲回過神來,想起剛剛的雷鳴有點不好意思。

  「沒事,下次注意。」

  三師姐搖搖頭提醒完,便要重新回到自己院子,但走了兩步突然停下轉身問道。

  「對了,師弟,你等下要去村子麼?」

  「去。」

  「那記得把師父帶回來,他已經在張寡婦家裡借住了三天,她丈夫剛剛打電話給我說實在受不了了。」

  「?」

  江然聽著一愣。

  張寡婦家他知道,她丈夫是什麼鬼?

  「噢,張寡婦婆婆走了之後,她丈夫前些天突然回來了。」

  「行...我知道了。」

  ......

  入夜。

  清風觀更安靜了。

  江然從張寡婦家裡帶回師父,上完晚課後,兩個人就在院子裡坐著。

  「...考慮好了?」

  江然點點頭:「嗯,這幾天準備好就下山。」

  老頭聽著一愣。

  「你還要準備什麼?」

  「比如殿裡的祖師爺我得帶走,因為做早晚祝香的時候要用,還有後山的小白說不準也要跟我走,還有書閣里的那些沒看的道經...」

  江然掰著手指頭一根一根認真數著。

  全然沒注意到老頭的臉色已經黑了下來。

  「停停停,明天吃完早飯就滾蛋。」

  說著,老頭扔給江然一張證件。

  是一張身份證。

  江然,2008年出生,戶籍地寫著是雲海市。

  合著老頭這次下山,除了幫張寡婦家做法事,還找人幫自己補了身份證?

  這點他還真忘了。

  否則下山後寸步難行。

  而給完身份證後,老頭便起身打算走了。

  只不過沒走兩步,又停下腳步提醒道。

  「對了,明天出去後別說你是清風觀的。」

  「為什麼?」

  「以你的性子,咱們道觀頭上遲早會掉一顆小男孩...我可不想道觀的香火在我這一代斷了。」

  聽到這,江然忍不住陷入思索。

  「咱們道觀...有香火嗎?」

  這麼多年來,他壓根沒見有人來上過香。

  「滾滾滾...」

  清晨。

  江然吃著離開前最後的早餐。

  雖然他現在的境界已經辟穀,每日只要吸收足夠多的先天紫炁,哪怕不吃飯也沒事。

  但老道交代過,吃喝拉撒乃是人之常情。

  為了避免他修道修到沒人性,還是要求他過正常人的生活。

  對此,江然也是樂意的。

  畢竟吃乃人生一大幸事。

  齋堂內,兩位師兄和師姐都沒說話,他也不知道該說啥。

  畢竟前世加今生,他都沒怎麼學過分別。

  直到快吃完的時候,大師兄才問道。

  「師弟,東西都收拾好了麼?」

  「收拾好了,就是師父不讓我帶祖師爺下山。」

  江然嗦完最後一口面,點點頭,臉色有些遺憾。

  「......」

  大師兄沉默了一下,才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小木劍遞給江然。

  「這是送你的下山禮物。」

  江然好奇地接過來,這木劍大概指甲蓋大小,雕的十分精巧。

  相處十幾年來,這還是大師兄第一次送他禮物。

  「謝謝師兄。」

  「師弟別急,我這也有。」

  二師兄見狀緊隨其後掏出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八卦盤,雕刻難度比木劍還難上許多。

  至於最後的三師姐則是默默掏出一張卡。

  「這裡面有點錢,下山可以用。」

  江然頓時眼睛一亮。

  果然,這些年裡最懂他的,還是三師姐。

  「謝謝師姐。」

  吃到這,送別也差不多結束了。

  老頭子從早上開始就沒有出現。

  想來大概是在昨晚已經提前將叮囑的話說完。

  不想今天離別時,弄得太過傷感。

  站在道觀門口。

  此時晨光初露,清輝漫天。

  江然轉身對著三位師兄師姐作揖後,便頭也不回地往山下走去。

  清風拂過肩頭,葉子沙沙作響。

  小道士踩著晨光消失在雲霧中。

  當身形完全消失的那一刻。

  清風觀的門前便起了風,吹得觀前兩盞舊燈籠輕輕搖晃。

  而隨著搖晃越發厲害...

  紅燈籠上的圖影,清風觀牌匾上的金漆,都好似被搖下來一般,化為黑灰簌簌掉落,隨著這股突如其來的風席捲整個道觀。

  樑柱上的紅漆瞬間被黑灰浸染。

  三清殿內原本和藹的神像也被染了個色。

  雙眸漆黑,面容可怖。

  老道口中那顆幾千年的銀杏,此刻也在以驚人的速度枯萎。

  根底的樹皮如老人皮膚一般脫落,一直朝著上面蔓延...

  直至那窩喜鵲。

  它們今天又叫了。

  但叫聲全然沒有江然來的那天喜慶,反而像是烏鴉般...

  「嘎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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