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林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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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二冷了聲線,那雙眸子如同黑夜的野狼,盯緊獵物時散發出幽幽綠光。
他維持著表面的波瀾不驚,實則怒到極致:「你的腿疾,果真是裝出來的?」
林望舒看看丘二,又看看林肆,似笑非笑:「好了,故事聽完,小朋友們退場吧。」
梧晴接過小七手裡的隔音盒,另一隻手牽著小七,兩人一起行禮告退。
霏池不舍四哥受罰,苦於沒有立場求情,只能跟著他們離開。
寬大厚實的會議桌沉入地表,掀起的地磚合攏得嚴絲合縫悄無聲息。
頃刻間,議事廳格局翻天覆地。
林望舒獨坐高台,丘二與桑愉一左一右,唯獨林肆站在台下,謙卑垂首,聽候判決。
「關於林肆常年裝病一事,不知兩位有何看法?」
丘二禮貌道:「桑姐先請。」
桑愉還是決定如實相告:「老大,阿肆的腿傷經我治療,早在您救出我們二人半年後便恢復如初。
但他依賴手杖是事實,經過多次心理治療也無濟於事。他懇求我不要向您匯報,這個問題就一直持續到現在。」
她走下高台,與林肆站在一處:「桑愉身為織網醫師,包庇隱瞞同伴病情,請您將我與阿肆降罪,屬下甘領責罰。」
「林肆,桑榆所說是否屬實?」林望舒垂眼凝視,給了他辯解的機會。
「桑姐所言無誤。林肆身體痊癒,心疾仍在。左腿時好時壞,故而不曾上報。」
「是嗎?我來試試你。」
丘二悍然出手,飛身下台,赤手空拳與林肆交手。
他出手又快又狠,林肆又有意相讓,沒幾個回合臉上挨了好幾下,顴骨嘴角一片青紫紅腫。
林肆左腿有瑕,丘二卻不依不饒,專攻薄弱處,伸出掃堂腿絆倒對方,一腳就要跺上腹部,被林肆翻滾躲開。
藉助手杖起身瞬間,林肆改攻為守,一根手杖靈活如蛟,金屬杖尖直指丘二咽喉。
丘二不退反進,藉機踹向林肆左腿,又被他施展身法躲過。
「呵,我看你的腿也沒問題啊。若不是這次有事相求,你打算瞞上一輩子嗎?」
此話一出,林肆束手就擒,捧著手杖低頭認輸。
丘二險些沒剎住拳頭,擦著林肆的臉頰而過,一陣風帶起他的碎發,一張臉顯得無辜可憐。
「老大,」丘二抱拳行禮,言語之間多有不忿。
「當時屬下負責訓練武裝力量,焦頭爛額之際不是沒想過尋求幫助。多次請林肆出馬卻被回絕,屬下只能推梧晴上任。
林肆作為織網一員,絲毫不為大局考慮。如此自私自利之徒,實在不配獲得大家真心相待。」
「林肆,你怎麼說?」
「屬下確有不盡心之處,之後若有機會希望可以彌補一二。無論如何責罰,屬下絕無怨言。
屬下對不起丘二哥,讓他辛苦支撐多年。作為後輩,願領教訓,今後定會盡心盡力,再無之前的荒謬之舉。」
「既然如此,丘二決定便是。至於桑愉,在此觀刑。事後不准上藥,好生反思過錯。」
「屬下遵命。」
三人躬身行禮,餘光目送老大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