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氣溫一天天的回暖,薄雪消融,萬物復甦,司令部所在的臨滄山脈也漸漸恢復了鬱鬱蔥蔥地繁茂生機。
上午11點,正是陽光最爛漫漂亮的時候,一輛華美的香檳色飛梭緩緩停落在司令部的門口。
此時司令部全員身著軍禮服,在千翼和長明的帶領下列隊嚴明,見飛梭停穩後立即微垂下頭,恭敬等待飛梭中的貴客蒞臨。
隨著飛梭門滑開的輕響,司令部大門處陷入一片極度的安靜,列隊的軍士們甚至連呼吸都放得輕緩了幾分。
可許久的安靜之後,依然不見有人下來,千翼和長明有些驚訝的抬起頭,卻只見飛梭門口正站著一位身穿米白神官袍,披著紫色燙金披肩帶的俊美神官。
那神官素來肅然的臉上此時顯出幾分尷尬神色,看到千翼和長明看過來,歉然地笑了笑,輕聲說道:「抱歉。千月大人提前下了飛梭,說是需要先去見一位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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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昨天和顧澤的訓練取得了突破性進展,居然一鼓作氣衝破了顧澤8星星階強度的壓制,跟他在訓練室打得有來有回。
因此顧澤依照承諾,允許陸昭輕裝簡從,在盛光城浮島內自由活動。
重獲初步自由的陸昭開心得不行,立刻帶著沐青沐白去臨滄山裡面踏青。
臨滄山風景優美,裡面有一處冰泉瀑布特別有名,在顧澤的公寓透過玻璃窗就能遠遠看到那瀑布的景色。
陸昭昨天就趴在窗邊看到那瀑布化了冰,那條瀑布居然是冰藍色的河川,落下山崖後匯聚成一片冰藍的深潭,再化作清溪流向遠方。
她覺得那邊景色漂亮極了,一早就想去看看。
等她到了瀑布底下的時候,只見深潭清澈見底,隱隱兩尾銀魚,在公寓看著迷你的小瀑布,走到近前卻仿佛自九天落下,氣勢威猛。
獸世大陸的植物生命力都極為旺盛,此時山林之中已經零零星星開了許多花,紅黃藍紫,藏在枝葉間煞是好看。
陸昭在瀑布這玩了許久,看著差不多該回去吃飯了,便回身招呼沐青沐白:「沐青沐白!走,我們回去了。」
可沐青沐白並沒有如往常那般出現在陸昭身邊,山林寂靜,只有陸昭的聲音在悠然迴響。
陸昭心中一驚,沐青沐白絕不可能一聲不吭遠離她的!
當下她立刻警覺起來,屏息凝神,仔細感知著周圍的情況。
瀑布、流水、鳥鳴、花香,風吹枝葉簌簌作響,這個世界仿佛一片祥和,沒有陌生的星力氣息,沒有隱隱侵襲而來的惡意。
「昭昭。」如冰擊玉碎,清泉乍迸,一道極為好聽的聲音忽然自身後響起。
陸昭轉身看去,只見一道頎長身影正輕盈優雅地端立在深潭邊的白色湖石上。
米白色的長袍旖旎及地,鮮艷的紅色披肩帶上描繪著神秘優美的燙金紋樣,淡金色的長髮於山風中輕柔地拂動著,極致俊雅的容顏上,那雙淺棕色的眼睛猩紅而破碎,懷著無與倫比的執念朝著她深深望過來。
這樣的眼神陸昭是見過的,但是這個人陸昭確信自己沒見過!
這般俊逸奪目的人,就這樣驀然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陸昭一度以為自己看到的是這臨滄山中的神明。
可他為什麼要這樣看著自己?
這個雄性出現得太突兀,就算在他的身上感受不到半點惡意,可陸昭還是下意識戒備起來,緩緩後退一步。
沒想到她剛剛動作,忽然一陣清風拂過,下一刻她就整個落入這個雄性的懷中。
溫暖而清香的氣息,就像花季這繁茂的森林,帶著溫柔的暖融之意。
這個擁抱很暖,可也很用力,陸昭感覺自己仿佛要被嵌入進他的身體中了一樣。
耳邊只聽見他小心又輕柔的聲音:「昭昭,不要再離開我了。我已經等了你太久……太久了……」
陸昭想要掙扎,可她的身體漸漸發軟,意識緩緩模糊。
她仿佛陷入了一種莫名的睏倦,眼皮子上像背著一座山,沉沉地睜不開起來。
就在她將要睡過去的時候,唇瓣上傳來柔軟的觸感,深吻隨著呼吸糾纏而至,唇舌纏繞著,仿佛要將所有的情感與心緒都傾訴給她,拖拽著她沉淪而下,禁錮於魂靈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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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閣下?陸昭閣下?」
林木間光影搖曳,陸昭哼唧一聲,緩緩醒過來。
她扶著昏沉沉的頭,慢慢支起身睜開眼睛,就見自己正躺在一處柔軟的草墊上,樹影陽光斑駁揮灑,沐青沐白正半跪在她的身旁,輕聲的呼喚她。
見她醒過來,沐白鬆了口氣,遞過來一隻水壺:「您喝口水緩緩神。剛剛喚了您好久都不見醒過來,是不是有哪裡不舒服?」
陸昭奇怪地看著眼前的沐青沐白,忽然警覺起來:「那個雄性呢!你們剛剛去哪裡了?」
聽了陸昭的話,沐青沐白都是一驚,立刻起身警戒,沐青更是一聲長哨,喚來四周輪守的影衛查問。
可一番問詢下來,大家都是搖頭。
沐白更是不解地看向陸昭:「陸昭閣下,您剛剛玩累了,就躺在這個草墊上休息,後來不知不覺間睡著了,我們還給你蓋了張絨毯。
剛才看著時間差不多該吃午飯,這才喊您起來。」
「我睡著了?」陸昭揉著腦袋,滿是迷糊地看向沐白,一低頭,身上果然蓋著絨毯。
見她這樣,沐青沐白反而鬆了口氣:「您是不是做什麼夢了?睡迷了一時沒醒過來?」
這下陸昭更迷糊了。
她明明沒有半點自己玩累了,躺下草墊的這段記憶,怎麼會突然之間就睡迷了?
陸昭轉頭看向沐白:「你們一直都在這裡,沒有離開過我?」
沐青沐白都是點頭:「當然,我們的目光從來沒有移開過您的身上。」
這下陸昭不得不質疑自己了。
也許,她真的只是做了個莫名其妙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