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穿著一身粉衣,讓顧澤整體都柔和了一些,但是數年積威擺在那裡,崖蛇老太高傲的面容頃刻便龜裂了幾分。
可這裡畢竟是大庭廣眾,一千多雙眼睛盯著呢,崖蛇族的貴族氣派她得撐住。
崖蛇老太挺了挺腰板,冷聲道:「顧澤,你跟她結侶星環都沒有,說什麼妻主。她強占我崖蛇族傳承至寶,我要回來有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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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澤神色巋然不動,至始至終地冷然淡漠,顯然崖蛇老太的話根本引不起他半點情緒波瀾。
他只是微垂了眼睛,淡淡揮手:「帶走。」
隨著他的下令,待命場地外的盛光軍立即出動,殺氣騰騰地就衝著崖蛇老太圍攏上去。
崖蛇老太神色一驚,立刻又急又怒:「顧澤!你瘋了嗎!要做什麼!」
顧澤看都不看崖蛇老太那邊,徑直伸手將陸昭從祈安身前拉過來,半攏在懷裡。
他語聲清淡:「強占崖蛇族至寶是重罪,既然你說我妻主強占了,那就隨我回盛光城,前因後果查明之前,不得離開訓問室半步。」
「你敢!」崖蛇老太豁然起身,她身旁的護衛也立刻邁步而出,和攏上來的盛光軍呈對峙局面。
「顧澤,你行事也太張狂了!」一道蒼老的聲音緩緩響起。
端坐在崖蛇老太身邊的年老獸人,也就是祈安的爺爺祈蘭,這時適時開口道:「崖蛇族是數千年的老貴族了,他們最尊貴的雌性長輩,你說帶走就帶走,將崖蛇族的尊嚴放在哪裡。
如今白龍族權勢鼎盛,你父獸行事就已經很霸道了,想不到你比他更甚。
你該知道,濫用強權,必遭反噬。」
顧澤微微抬眸,冰冷的目光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冷淡,落到祈蘭長老的身上。
半晌他含著幾分嘲諷淡淡道:「強權?就算我用了,不也是你們先開始的嗎?
你們對我妻主辱罵在先,污衊她品行在後,甚至若我不來,還要對她動手摺辱。
若你們與她論之以公正,我也會待你們以公正。但既然你們先對她施以強權,那我自然要報之以強權。」
語音話落,顧澤神色清冷,再次抬手輕揮。
圍住崖蛇老太的盛光軍當即動作,不過兩三下就掀翻了護衛在崖蛇老太身前的那些雄性。
站在崖蛇老太身邊的姍枝嚇得尖叫一聲,姍洛神色陰沉冷肅,見狀立刻閃身擋在崖蛇老太身前。
她沖顧澤大叫道:「司令官大人!這裡面有誤會,還請暫停動作!」
說著她忽然衝到姍枝面前,將她猛地一推,怒聲道:「姍枝!事實到底是怎麼樣的!你居然敢欺騙阿奶和我,惹出這麼大誤會!現在還不說實話嗎!」
姍枝白著一張臉,渾身都抖著,顯然很害怕顧澤把她抓回去。
聽見姍洛的怒喝,她哆嗦了一下,含著哭音說道:「是誤會,對不起,司令官大人。是我沒說清楚。翠精石是我和你的妻主打賭的時候,賭輸輸給她的。」
當雌性顯出這般脆弱模樣的時候,一般雄性都會心軟,不再緊逼下去。
但顧澤不是一般雄性。
他目光冰冷地看著姍枝,冷冷問道:「什麼時候,在哪裡,為什麼打賭,賭的又是什麼?」
姍枝一直嬌養長大,以前連顧澤的面都沒見過幾次,又哪裡受得住他一路鐵血養出來的煞氣和威儀。
此時在顧澤冰冷的質問下,立刻繃不住全抖出來:「是寒季酬神節,在1976轄區的比斗場。
當時我看她穿的衣服好看,心裡生氣。剛好有一個我的追求者為了討好我,就拉了她的追求者下場決鬥,說是要贏了她為我爭口氣。
賭注是我贏了就扒光她的衣裳,輸了就把翠精石給她。」
顧澤眉目冷沉下來,剛要再動作,懷中的陸昭忽然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
他垂眸看去,只見陸昭目光輕軟,看向他微微搖了搖頭。
並不是陸昭對姍枝心軟,而是顧澤為她出頭出到這一步就已經很足夠了。
顧澤本就被傳言手腕太過強硬,冰冷無情,而這裡坐著的幾乎是雲上城一大半的貴族圈。
就算崖蛇族對她不公,但是如果顧澤今天為了她強硬出手,發落了崖蛇族最尊貴的雌性,都不說將立即得罪青鳥族,其他貴族也勢必會感到唇亡齒寒。
千年貴族崖蛇族顧澤都不放在眼裡,輪到他們又會怎麼樣。
陸昭不希望因為這樣的事情,給顧澤平白樹立更多的敵人。
顧澤心思玲瓏,看到陸昭的目光就瞬間明白了她的心思。
只是從他的心裡來說,他倒是很想拿崖蛇族開刀,給自己的昭昭立威,以免將來還有人敢上來招惹她。
就在顧澤被陸昭拉住的這一瞬,敏銳的玉安雌性立刻見縫插針說道:「這事情確然是崖蛇族不對,明明事實真相都沒查清楚,就膽敢輕易冒犯我的貴客!你們把我青鳥族的臉面放在哪裡!」
聽話聽音,這些貴族裡也不乏人精,很快意識到玉安的意圖,忙跟著附和。
「就是,崖蛇族今天實在太無禮了。」
「有什麼事情好好說嘛,何必非要在宴會上鬧得大家都不愉快,也太不給青鳥族面子。」
「錦珠雌性啊,你今天這行為可真的一點貴族風度也沒有啊!」
……
見氣氛圓過來,玉安雌性趁勢說道:「既然是崖蛇族的錯誤,雖然姍枝剛剛已經道歉了,但是光嘴巴說可不行。
錦珠雌性,我記得你前兩天剛得了一套辰夢石,倒是適合給陸昭雌性作賠罪禮。你快拿出來表個態吧!」
崖蛇老太氣得瞪圓了眼睛:「玉安你!那辰夢石何其珍貴,她區區一個亞種……」
還不等崖蛇老太把話說完,玉安雌性立刻黑了臉,怒聲打斷:「所以你是打算徹底毀了我的宴會是嗎!」
洛兮軍醫官在旁邊輕笑一聲:「倒也不一定是想毀了你宴會,說不定她就是想去見識一下盛光軍訓問室的別致風光。」
崖蛇老太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又看了看身邊虎視眈眈的那些盛光軍,到底是沒有再吭聲。
她含怒從空間鈕拿出一隻碩大的錦繡皮盒,氣哼哼地塞進距離她最近的那個盛光軍手裡。
「我們走!」崖蛇老太沉聲怒喝一聲,當即帶著姍枝姍洛轉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