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祖上就是獵戶,至少林墨的老爹林石頭就是獵戶,離世前還給家裡留了一把弓,幾支箭,只不過林石頭走的早,林墨自然也學不到什麼手藝。
這項技能也就沒傳下來,好在現在林墨依靠系統複製到了詞條【箭術精準】,不過射的快射的准可不意味著林墨就會打獵了。
打獵不是看到動物拉弓射箭這哥簡單,追蹤蹤跡、判斷獸性、把控自身體力,每一處細節都決定成敗,這些經驗,是【箭術精準】無法直接賦予他的東西。
雖然還不會打獵,但是有一張射得開的弓怎麼也比拿著把柴刀亂砍的好。
一路思索著林墨來到了青石山。
青石山,為什麼叫青石山林墨也不知道,總之大家都這麼叫,也就這麼跟著叫了,不過有一點確定的是青石山確實很「綠」樹木茂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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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還有幾條小徑,因為青石村的獵戶常常來這裡溜達。
而青石山山頭極高,又連這真正的的深山老林,放在四五年前可能還真有什麼野雞野兔之類的活物存在,不過三年前就不行了。
就是三年前那場寒冬,千里冰封就連北邊的老虎都下來找吃的了,鬧了災家家戶戶都缺吃的,獵戶們跟瘋了往山上跑,活物都被打沒了,剩下的也都被嚇的沒影了。
好在林墨他老爹沒的時候冬天快結束了,不然林墨怎麼活下來都不知道。
也是如此,這座峰現在沒什麼老獵人來,就算來了也只能空手而歸,要麼往北走深入,但那裡有大蟲,每年都有不怕死的獵戶折在裡頭。
要麼往東西兩頭跑,這裡山頭緩,但是林子淺,很多時候沒摸到獵物跟前就被嚇跑,因此考慮之下林墨往西北走去。
林間腐葉鋪了厚厚一層,林墨放緩腳步,目光掃過地面。
幾道淺淺的蹄印埋在落葉底下,蹄跡拖沓凌亂,踩出的坑窩深淺不一。
他心頭一動,循著痕跡悄悄往前繞行,牢牢記住李老大傳授的狩獵法子。
狩獵切忌貿然猛衝,先由腳印與糞便判斷獵物狀態,看這軌跡,獵物體力已然不濟。
轉過一叢濃密的灌叢,一頭毛色灰褐的老獐子出現在視野里。
它身軀消瘦,四肢微微打顫,正是一頭年邁衰弱、行路都費力的老獐子,這的確是只老獐子,已經瘦的不像話了,不過粗看之下也能有個六七十斤。
林墨屏住呼吸,緩緩壓低身形,借著樹幹掩護遠遠吊住,沒有立刻逼近。
老獐子遲鈍地啃食地上的野草,每挪動一步都格外吃力,林墨估好了距離,深吸一口氣,緩緩拉開翻新好的木弓。
指尖一松,箭矢呼嘯而出。
弓弦震顫,這一箭偏了半尺,釘進獐子身側的泥土之中。
受驚的老獐子猛地跳起,拼盡殘存力氣往密林深處逃竄。
林墨立刻動身迂迴包抄,他不全力猛追,控制自身呼吸節奏,分段推進,不斷現身驚擾。
老獐子爆發的速度尚可,耐力早已枯竭,被迫不停奔逃,得不到片刻喘息。
幾番拉扯追逐,它跑動的姿態越來越沉重,粗重的喘息清晰可聞。
瞅准空隙,林墨射出第二箭。
羽箭正中獐子後腿,可刺入不算太深,僅僅劃開皮肉。
劇痛刺激之下,老獐子瘋狂扭動,拼著一股狠勁沖開灌木,眼看就要鑽進密不透風的荊棘叢徹底脫身。
林墨下意識伸手去摸後腰,這才猛然記起,柴刀留在了家中,並未帶來,千鈞一髮,他再不猶豫,快步撲上去一把攥住還插在獐子腿上的箭杆,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朝著獐子的頭顱扎去。
尖銳的箭鏃徑直刺入老獐子一隻眼球。
劇烈的重創瞬間擊潰了它最後的生機。
老獐子渾身劇烈抽搐幾下,龐大的軀體重重砸落在落葉堆上,再也不動。
它太老了,老到就連它連要逃跑的力氣都沒有,它卻成就了林墨。
林墨連忙打開系統查看,其中【箭術精準】的熟練度從0/100加到了3/100,看來是對他剛才的箭術不滿意了。
林墨若有所思,也不顧沉重拖著獐子就下山去了。
林墨用藤條捆牢獐子的四肢,拖著五六十斤重的獵物動身返程。
山路崎嶇難行,他沿路撿來幾根粗大樹枝墊在獸屍底下當作墊子,省了不少力氣。
一路走走歇歇,等他出了山林,行至青石村村口時,西天已經染成沉沉暮色。
下地的農人正成群結隊收工回家,目光掃過來,瞬間全都頓住了腳步。
山道上,年輕的林墨身後拖著一頭體型不小的獐子,這件事很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傳十十傳百,幹活的漢子、洗衣的村婦、四處嬉鬧的孩童,一股腦朝著村口聚攏過來,里三層外三層圍了個嚴實。
村里條件不好很少能見到肉,離城太遠和周邊幾個村子也有些距離,當年逃難就屬青石村先祖逃的最深。
在這閉塞的山村里,獵到一頭完整的獐子,無疑是一樁轟動全村的大事。
也是如此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村民若是獵獲大型野物,優先留給本村人分購,價格比山外集市便宜一兩文,省去長途趕路的辛苦。
「林墨,這獐子真是你打到的?」一個年長的村民擠上前,滿臉難以置信。
所有人都議論開來。
誰都知曉林墨孤家寡人,無父無母,過去從沒展露過狩獵的本事,誰也想不到他第一次進山,便能帶回這麼大的野物,人群里滿是好奇。
面對此起彼伏的追問,林墨抬手擦掉臉上的塵土與汗水,語氣平平淡淡。
「運氣好而已,遇上一頭年老力衰,跑不動的老獐子。」
四周頓時響起一片嘖嘖的驚嘆聲,無數道目光落在地上的獵物身上,羨慕之意溢於言表。
有人小心翼翼開口,問林墨願不願意把獐子肉勻給村里人。
林墨爽快應下,這麼多年他獨自生活,村子裡不少鄉鄰時常關照他,偶爾送一口雜糧,危難之時伸手幫扶,人情他一直記在心底,他本就打算把大部分野物分給鄉親。
雖然這是原主的事,但既然現在成為了他也就承了這份情,畢竟這是個人情社會。
大夥熱熱鬧鬧簇擁著林墨來到村中古井旁。
幾個健壯的村民迅速搬來一張厚重的舊木桌,有人跑回家取來鋒利的菜刀。
眾人合力將獐子抬上桌,著手處理分割。
剝去皮毛,剔除沉重的骨頭與內臟,仔細一過秤,淨肉整整三十五斤,剩下的便是一堆下水與棒骨。
林墨自留十斤獐子肉,餘下二十五斤全部拿出來分給村民。
消息飛快傳遍整條村子,一戶戶村民接踵而至。
家境尚可的,打上四兩肉,給家中老人改善伙食;人口多的農戶直接稱一斤,全家好好吃上一頓。
不少婦人特意再多要幾塊骨頭,回去文火慢熬肉湯,給瘦弱的孩子補一補身子。
還有拮据的人家拿自家儲存的粟米,以物換物,換一小塊鮮肉解饞。
不管是拿錢購買,還是用糧食交換,林墨一概來者不拒。
熱情似火,沒多就肉就分完了,剩下兩根棒骨,一張獐子皮和小堆下水。
林墨轉身回家,他今晚要打吃特吃犒勞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