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日上三竿,暖陽透過窗欞斜斜照進屋內。
林墨沉沉睜開雙眼,渾身筋骨酸痛,昨日百里趕路的疲憊盡數涌了上來。
肩膀被拖拽繩索勒出兩道紅痕,稍一挪動便隱隱作痛。
他緩了片刻才撐著身子坐起,屋外傳來雞鳴與村民往來的嘈雜聲響。
昨夜長途跋涉,睡得格外沉。稍稍定了定神,他記起帶回來的冰糖葫蘆,還有置辦下的糧米油鹽,心頭踏實不少。
簡單攏了攏衣衫,打算起身,先把帶給王大柱家孩子的吃食送過去。
林墨稍稍整理好衣衫,回身打開昨夜歸置妥當的兩隻粗布糧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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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口繩結尚且緊實,粟米金黃,精米瑩白,白面細如雪。
他尋來家中破舊但潔淨的小布兜,拿木勺細細舀出一斤粟米,再稱出一斤精米,又舀上一斤頭籮白面,一一兜入布內,兜角墜得微微下沉。
他又翻出妥善收好的油紙包,兩串冰糖葫蘆糖衣微微有些融化粘連,盡數一併放進布兜。
肩膀被繩索勒出的紅痕一動就刺痛,他拎起沉甸甸布兜,邁步走向隔壁王大柱家。
柴門虛掩,院內傳來孩童追逐笑鬧的聲響。
王大柱正在院中燒爐,見到林墨過來,停下手中細活,林墨將布兜往前一遞:「此番進城辦事,捎帶些許糧米,還有兩串糖葫蘆,給兩個孩子打打牙祭。」
王大柱低頭望見布兜鼓鼓囊囊,慌忙擺手推拒,二人來回推讓幾番,林墨執意硬塞過去。
兩個孩童嗅到甜香,怯生生湊到近前,亮晶晶的目光死死落在布兜上,小臉滿是期盼。
王大柱見他態度堅決,才雙手接過,口中不斷道謝。
正好林墨打開系統發現
【宿主:林墨】
【境界:凡人】
【詞條框位1/3】
已持有詞條:【鐵匠熟練,採藥精通】
【鐵匠熟練,當前熟練度36/100】
【採藥精通,當前熟練度5/100】
其中鐵匠熟練已經過了小半,想來此練練手的,林墨和王大柱說几几句便接過了錘子,可剛抬起手臂林墨兩肩便傳來陣痛,牽一髮而動全身。
就此林墨連站都站不穩了,王大柱眼尖「林墨你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林墨連忙擺手「就是一連趕路太多加上背太重了,肩膀有些痛」
「那你別幹了!再干身體就壞了」王大柱明顯有些怒氣。
「沒事,那我就燒爐子吧,省得你來回跑」林墨有些逞強。
王大柱也沒在堅持,隨著林墨了。
中途休息了一陣,一直到日頭當空林墨都在王大柱家裡燒爐子。
林墨打開系統發現【鐵匠熟練】的熟練度已經從【36/100】漲到了【58/100】看來隨著自己熟練程度愈加之深,熟練度的增加速度是不斷加快的。
「嗯,這是個新發現」林墨心中肺腑。
而且不是只有打鐵才能增加熟練度,這意味著以後林墨就不用太過辛苦的就能使【鐵匠熟練】滿級了。
過了晌午,林墨和王大柱簡單說了幾句就回家去了,而王大柱在屋子裡喝水的時候看到了林墨拿過來的布兜。
打開後發現竟然還有白面精米!他以為最多就是些粟米!一陣錯愕……
日頭升至中天,村中公用井邊傳來陣陣挑水的動靜。林墨拎著陶罐去往公井打回清水,回到自家屋內。
灶膛里添上乾柴,火苗噼啪騰起。他取來陶製飯釜,舀上精米淘洗兩遍,注入適量井水,架在灶上先燜煮。
將昨日剩下的零碎鹵豬肉與燒雞,撕下殘存的肉塊,剔除骨頭,切成細碎肉丁。
等到米飯微微發脹,便把滷味碎肉盡數鋪在米上,蓋上釜蓋,以文火慢慢燜煮。
滷料本身帶著咸香,不必額外多放鹽。
煙火裊裊升騰,肉香混著米香漸漸從釜蓋縫隙漫溢出來,在簡陋小屋中四散飄蕩。
不多時飯便燜好,掀開釜蓋,熱氣撲面而來,米粒吸飽滷汁油光潤亮。
林墨從屋角的陶壇撈出一小勺咸蘿蔔,又夾了一小勺紅艷的泡辣椒,切得細碎。
等滷肉燜飯掀開蓋子,油潤米粒熱氣騰騰,便把鹹菜鋪在一旁,咸鮮微辣,正好中和肉飯的油膩。
林墨取木勺拌勻,一鍋香氣十足的滷味燜飯便做成了。
又取出水囊,將餘下的桂花甜酒傾入粗陶碗中,淡淡的甜香緩緩彌散開來。
一連做飯加上灶火燻烤,林墨吃得滿頭熱汗,索性鬆開衣襟,痛快地大口吃喝。
飯畢,碗碟簡單涮洗乾淨。
林墨拎上木桶去往村中公井,打上來一桶冰涼井水。
就著井水擦洗周身,冷水澆在身上,消解掉一身燥熱與飯食帶來的熱氣。
回到屋內,將門窗半掩,避開灼人的日頭。
昨日百里趕路的疲憊再度翻湧上來,他往木板床榻躺下,屋內安安靜靜,只有屋外幾聲蟬鳴。
倦意沉沉襲來,不多時,便沉沉墜入午休的睡夢之中。
窗外田地里農漢尚在勞作,村中頑童追逐嬉鬧,陣陣喧譁隨風飄入屋內。
一覺醒來,已是傍晚,落日餘暉漫進屋內,倦意散去大半,腹中依舊脹實,午間那頓燜飯尚還未消化殆盡。
林墨一時發現竟無事可做,思來想去發現系統還有一個框位沒有使用。
看這自己那把破舊木弓,林墨頓時有了主意,前天出門在村口遇上李老大,當時並沒有注意。
他是個獵戶自然要用到弓,找他正合適。
林墨想起李老大身上是有一個詞條的而且冒著藍光,是藍色詞條!
林墨想著便做著,背上木弓裝上一斤粟米就往李老大家去,畢竟求人辦事不能兩手空空。
……
李老大正蹲在院牆根下磨劍杆,頭頂一行字:【藍色·箭術精準】,顏色比採藥精通深,邊框帶一層極淡的光暈。
林墨不動聲色的複製了那行字,框位從1/3變成了0/3,三個框位全滿了。
林墨走上前,輕輕咳了一聲,出聲招呼,李老大停下手中磨箭的活計,抬眼望來。
林墨掂了掂背上的舊木弓,直白說道:「李叔,我這張弓有些不行了,想麻煩你幫我修整翻新,再給我做幾支箭,得給你多少工錢?」
說著便將布兜遞過去,露出內里金黃的粟米。
李老大見他孤苦一人,連連擺手推辭:「這點活算什麼,米留下就行,錢就不用了,你孤身一人過日子不容易。」
林墨哪裡肯白受人幫忙,把布兜塞給他,又摸出五十文銅錢按到他手上,幾番拉扯,李老大拗不過,只得一併收下。
把東西交割妥當之後,林墨順勢蹲到一旁。
趁著李老大還未動手修整弓矢,便向他討教箭術門道,還有進山打獵的經驗。
「李叔,平日裡進山打獵,有什麼要留意的地方,能教我幾招嗎?」
李老大也不藏私,放下手中銼刀,隨口同他講起訣竅。
講如何穩住呼吸、瞄準靶心,進山如何分辨獸跡蹤跡,該怎麼隱匿身形,遇到猛獸又該如何避險。
林墨聽得十分認真,一字一句都記在心裡,一番請教完畢,林墨心中收穫不少。
林墨也就回家去了,夜已深該要睡覺了林墨打開系統看著這個【箭術精準】入夜沉沉睡去,夢中曠野秋風蕭瑟,林墨化身獵戶,潛伏於荒草之間,彎弓搭箭,遠處獸影隱約晃動,山野風聲陣陣掠過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