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然定了鬧鈴,凌晨三點,許安然睡在客廳沙發,避免鬧鈴吵到許清河。
閃出空間,去地窖外邊感受了一下溫度,零下二十度左右。
打算今天就把小竹和孫嬤嬤接出來,免得夜長夢多。
這個地窖,有通風口,也不冷,填些東西住沒問題,能通風就能生火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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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安頓再進行下一步,怎麼也比在孫府好的多。
還是熟悉的圍牆,熟悉的廚房。
許安然悄無聲息跳到屋頂,這回廚房裡沒人,院子裡有護衛巡邏。
她想先看看小竹和孫嬤嬤是否安全。
尋著小花的記憶找到她和小竹的屋子,黑乎乎什麼都看不見,震碎門栓,推門進去。
手裡出現一個小電筒,調節光線覆蓋範圍一米內。
走近火炕,照到小竹皺著眉頭睡熟的小臉,縮在被子裡小小一隻。
輕輕掀開被子,看小竹有沒有被打。
鞭子的痕跡倒是沒有,可是胳膊上有新的扎痕。
孫倩茹這個死變態,想立刻過去擰斷她脖子!
許安然平穩一下呼吸,等辦完事再回來把小竹帶走。
再去孫嬤嬤的住處,孫嬤嬤做為小姐的貼身嬤嬤地位算高的,是單獨一個小屋子。
同樣的流程推門進去,孫嬤嬤情況不好,臉很紅,額頭滾燙,呼吸困難,已經高燒昏迷了,又一個臨近休克的。
小花出事估計她又傷心又著急害怕,所以一病不起了。
許安然不會暴露空間秘密,小竹和孫嬤嬤也不行。
她拿出東西可以說有仙人給的乾坤袋,空間可無法解釋。
孫嬤嬤現在昏迷著,可以先把她放到空間那個空倉庫里治療一下。
醒來之前再放到地窖,也不知道古人能不能進,試試看。
許安然用意念把一個行軍床先搬到那個空倉庫,再放上厚墊子。
然後抓住孫嬤嬤,嘗試不用自己進空間,只收孫嬤嬤,成功了!
用意念去看,孫嬤嬤躺在行軍床上了,許安然把孫嬤嬤房裡的東西全部收到倉庫。
閃身進空間,以後這個備用空倉庫就專門用來存放古代收來的物品。
八九百平,層高十米就算抄了皇帝的國庫也夠用了。
先給孫嬤嬤測了體溫,42度,又拿手電筒檢查了咽喉,扁桃體紅腫但沒有膿點。
這樣的高燒,只怕是肺炎,餵了電解質補充劑,退燒藥。
然後跟許清河當時輸液一樣的流程,做皮試,配藥,只不過青黴素換成了頭孢。
許安然安頓好孫嬤嬤,出空間後,輕車熟路摸到孫倩茹的屋子。
這個死變態真奢侈,用手電筒照照這紫檀拔步床,真是精美,花鳥栩栩如生。
旁邊的衣櫃是配套的,也是紫檀木,花鳥雕刻,這一整套是博物館級別的,嘖嘖嘖~
可惜品味太差,鑲金邊兒的紫色紗帳丑爆了。
梳妝檯,貴妃榻,滿是名貴瓷器玉器擺件的博古架,精美山水屏風,吃飯的八仙桌也是紫檀的,連帶著桌子上的各式乾果點心,茶壺茶盞,一起收。
真是白瞎了這些好東西,死變態哪兒配!
除了床以外,其他的都收乾淨,就是不知道金銀珠寶銀票具體藏在哪兒,回頭在空間裡慢慢翻找吧。
屋裡邊邊角角再找一遍,確定沒有藏東西的地方,也沒有暗格什麼的。
走到床邊,點一下孫倩茹的後脖頸,送上按摩服務,昏迷套餐。
用包荷葉雞的手法,把那噁心的紗帳給她裹上。
從空間拿出繩子,像捆纏絲兔一樣把她捆結實扔地上,把床收了。
拎著孫倩茹腰部位置的繩子,果然這樣綑紮方便攜帶,還不用過多身體接觸。
出門上房頂,先回地窖,找了個最裡面的小隔間,一股臭呼呼醃菜大醬味兒,把孫倩茹扔這裡很合適。
回到孫府小廚房,一頓收,鍋碗瓢盆,調料,茶葉,大小陶罐鹹菜泡菜。
灶上的大小鐵鍋,大小籠屜連帶著裡面的包子饅頭米糕,桂花糕。
兩個熬藥泥爐也收了,正好可以在地窖里煮飯用。雜物房的米麵糧油,蘿蔔白菜和不認識的一種綠色菜。
還有各種菜乾,雞蛋鴨蛋鵝蛋,鮮豬肉,鮮雞,鮮鴨,鮮魚,臘肉,臘排骨,臘鴨,臘兔子,還有放魚翅燕窩人參鹿茸等滋補品的小柜子連柜子一起收,
還有大量乾柴木炭收收收,牆角有一大卷油布,收,收貨準則就是片甲不留!
抄完廚房,該去接小竹了,進屋,輕點小竹後脖子,只暈一會會兒的那種輕。
沒辦法,小竹膽子太小,怕她哭,驚動那些護衛就不好了。
這房裡的東西也收乾淨,把小竹裹緊在被子裡,背起她立刻開溜。
回到地窖,挑了面積最大的隔間,以前是放糧食的,通風最好。
簡單布置一下,先搬貴妃塌出來把小竹放上去,又拿出孫倩茹衣櫃裡的厚被子給她蓋上。
把原來蓋的破舊被子扔去給孫倩茹蓋了,不想她現在就凍死。
把小竹的東西放出來,把孫倩茹房裡的八仙桌,椅子,繡墩,小几,座燈,也都擺出來。
孫倩茹房裡兩個炭盆收的時候還是燃著的,拿出來放貴妃榻旁邊,又添了幾塊炭。
在遠一些的角落靠近通風口放了些炭和柴,還有兩個小泥爐以及櫥櫃,大水缸,和其他廚房用品。
許安然對這裡越看越滿意,空間大,不壓抑,東西一擺很像那麼回事兒。
出去把通風口都檢查了一遍,設計很巧妙,不會被雪掩埋住,位置也隱蔽。
許安然閃回空間,看了看孫嬤嬤,測體溫38度,呼吸頻率也降下來了,古人果然是用點抗生素就特別管用。
回到地窖,把兩個泥爐點著,從空間取出一鍋瘦肉粥加點脫水蔬菜繼續熬,另一爐子熱肉包子,再煮幾個雞蛋。
用意念看了看空間的平板,現在是四點半,自己的速度還挺快,一個半小時搞定。
估計小竹很快醒了,許安然一邊攪和著粥,一邊用意識在空間裡找可以給小竹吃的糖。
在調料區找到不少黃冰糖,這個應該可以,拿個小盤子裝幾塊,跟桌上的點心放一起。
小竹是被肉包子的香味饞醒的,尋著味兒望到爐子旁的許安然身上,眼淚撲簌撲簌的開始掉,不停的眨巴眼睛,
「小花?是你嗎?嗚嗚嗚小花~~你是不是死了~」
小竹揉揉眼睛,又看看周圍「是不是我也死了~嗚嗚嗚嗚嗚」
許安然連忙過去抱住她,抓起她的手摸自己的臉,
「是我,是我,你摸,我是熱乎的,沒死,你也沒死!」
小竹撲到許安然懷裡嚎啕大哭,
「小花,真的是你小花~嗚嗚,我被小姐綁起來了,要挨鞭子,小花~我~我好怕,你不在我也就死了~」
「別怕別怕,再也沒人打你了,我把你帶出來了。」許安然輕拍小竹後背安慰。
「你,你是熱乎的,你怎麼,能動了,你穿的這是什麼?你是被蠻子救了嗎?」小竹抽抽搭搭的抬起頭,摸完臉摸許安然的衣服袖子。
完蛋,忘了換衣服。
「不是,說來話長,小竹你餓了吧,快先穿衣服然後吃肉包子!還有好多好吃的。」
「不,不,我不吃,你先說,你的傷,流了那麼多血~嗚嗚嗚」小竹眼淚又開始掉。
「好吧,我先跟你說,那什麼,就是我遇到神仙了,你給我喝了粥以後,我覺得好了一些,就想爬出去,
剛出柴房,就看見天上掉下一顆星星落我頭上了,我以為要被砸死了,
哪成想那顆星星變成個白鬍子老頭兒,他說他是神仙,雲遊到此,和我有緣,
給了我一粒仙丹,我的傷立刻好了,還要教我仙術,
就把我帶天上去了,小竹你可不知道,天上百年地上一日,
我師父把所有法術都教給我了,學成了就讓我回來了,
給了我很多寶貝,還有乾坤袋呢,收取很多東西,我給你變一個,你看著啊。」
忽悠完,許安然手心向上舉到小竹面前,小竹眼睜睜看著她手心出現一大塊糖。
「瞧見了沒,是不是很厲害!吃吧,嘗嘗甜不甜。」
小竹這顧不上哭了,伸出手指頭,鼓起勇氣,哆嗦著點了一下糖,然後又點了一下,
「哇,小花,是真的糖,這都是神仙給的嗎?我,我,我不吃,你吃,這是你師父給你的。」小竹說完扭過小臉,不再看那塊糖。
「還有很多,我的就是你的,吃,可甜了!」
許安然把糖塞小竹嘴裡,然後笑眯眯的看著她瞪大眼睛,嘴裡開始吸溜吸溜,
「好甜啊,神仙的東西就是好,我從來沒吃過這麼甜的糖,
你也吃,給,給你,里呲~」說著就要吐出來,她倆小時候確實這麼吃過,一顆糖兩人換著吃。
許安然實在接受不了這個,趕緊捂住她的嘴,手裡又變出一個迅速塞自己嘴裡。
小竹才做罷,繼續吸溜吸溜,臉上還全是淚,又笑成了一朵花。
許安然暗自舒了一口氣,理由是早就想好的,只是說的時候即興加工了一下,百年什麼的太扯了,只有小竹會信。
小竹捨不得吃完,還是要了塊油紙,吐出來包好留著下次再吃。
許安然拗不過她,就算再變出好幾塊也不行,非讓都收回乾坤袋裡存著。
小竹執意看了看許安然的後背,還按了按,真的好了,連疤都沒留。
更確定小花是吃了仙丹,一邊收拾床鋪一邊小聲絮叨,
「小花你不該回來,出師了也能跟著神仙吧,在天上多好,不冷不熱的,還有這麼好吃的糖。」
「你怎麼知道不冷不熱的?我得下來替天行道,要做很多事呢,我也捨不得你,怕你擔心,得回來看看,怕你傷心,我也沒想到一下子就被帶走了,來不及告訴你。」
「沒關係,只要你活著就行,以後你要做什麼我都陪著你,以後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好!真乖!」許安然拍拍她的小腦袋。
把孫倩茹的衣櫃放出來,挑出一套嶄新的兔毛棉襖棉褲讓小竹穿上。
小竹摸了摸真暖和,可惜小花穿不了,對她來說這衣服太小了。
十七歲的孫倩茹身量跟十四歲的小竹一樣瘦小,誰讓她先天不足呢,怎麼補都沒用,跟她爹一樣。
許安然又把一件兔毛披風放在榻上。
告訴小竹以後隨便穿衣櫃裡的新衣服,把孫倩茹穿過的挑出來,以後賣去當鋪。
小竹覺得這些衣服能穿一輩子了。
許安然說穿不了,因為以後吃的好,她還會長高。
等小竹洗漱好,許安然一臉姨母笑,把她拉到飯桌前。
開始各種投喂,蔬菜瘦肉粥,肉包子,還有煮雞蛋,鹹鴨蛋,榨菜,豆腐乳,麻辣海帶絲,孜然豆乾,椒鹽花生米,問就是乾坤袋裡拿的。
小竹從沒吃過這麼多好東西,見都沒見過,看花了眼,掐了自己好幾回,總覺得在做夢。
她偷瞧著四周,自己這是被小花帶到她修煉的洞府了。
暗自決定,以後多幫她幹活,伺候她的起居,讓她專心修煉仙法。
兩人吃的正開心,地窖深處傳來孫倩茹的呼喊謾罵,嚇的小竹像個受驚的兔子一樣,從椅子上彈起來,習慣性的屈膝就要跪下。
許安然心裡一陣酸楚,趕緊把她拽起來,按在椅子上,
「別怕,我把她打暈綁回來的,這是醒了,怎麼喊外邊也聽不見,你繼續吃,我先去把她嘴堵上,一會兒咱們吃飽了就找她報仇!用鞭子打她,扎死她!」
小竹驚恐的瞅瞅聲音傳來的方向,看許安然起身,拉住她的手,戰戰兢兢
「小花,要不,要不你拿把菜刀,萬一~萬一~~」
許安然被她的樣子逗笑了
「你忘了我會法術了?還用菜刀?你快吃,我很快回來。」
孫倩茹快被這黑漆漆臭呼呼的地方給嚇死了。
罵了半天才意識到自己這是被綁了,敢綁知府家的小姐,得是特別兇狠不要命的山賊土匪,開始叫好漢饒命。
許安然聽了會兒,這個死變態真是個欺軟怕硬的東西。
孫倩茹喊得嗓子疼也沒人回應,突然有一道刺眼白光照臉上,從沒見過這麼亮的油燈,跟天上的飛火一樣亮,還在她的身子上緩緩遊走。
不是綁票的?這是到了陰曹地府了?判官在查她身上的罪過?嚇的抿緊嘴,渾身哆嗦,兩眼一翻,又暈了過去。
許安然拿手電筒晃了晃,把她的嘴掰開,塞了一塊廚房擦灶台的破布。
這就暈了?還沒怎麼著呢。
回到飯桌旁,拿出消毒濕紙巾擦擦手,拍拍還在害怕的小花,給她嘴裡塞一個肉包子,
「沒事了,別怕,多吃,以後再也沒人欺負咱們了,頓頓能吃飽,還有很多肉吃,很多糖吃。」
小竹眼淚奪眶而出,大口嚼著肉包子,
「嗯嗯~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