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李宏偉手上加力，勒得王狗剩喘不過氣。
「是…是…」王狗剩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是你們發現的？」李宏偉繼續問。
王狗剩眼神躲閃，不敢看周圍人的目光。
「我…我們…」
啪！
李宏偉空著的那隻手，直接給了他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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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重，但聲音響亮。
「老實說。」李宏偉聲音平靜：「是不是想跟著老子去占便宜？」
王狗剩臉上火辣辣的，又羞又怕。
可現在他哪裡肯承認？
承認了不就證明他倆是沒理的？
到時候袁大頭撈不著不說，沒準還要被周圍人唾棄一番。
「不是…不是…」
啪！
又是一巴掌。
「還不承認是吧？」
「行，骨頭硬，老子這巴掌專治硬骨頭！」
「說！」
「是不是自己蠢，鑽沉船里受傷了？」
啪！
這一巴掌用了十足十的力道，王狗剩半邊臉都腫了起來。
眼看著李宏偉盯著自己，他五官都擠成了一坨，快哭了。
「是…」
啪！
脆響聲再次響起。
「是不是看老子撈到好東西，眼紅了，想來訛錢？」
王狗剩被打得暈頭轉向，臉都腫了，帶著哭腔喊。
「是，是，是我們想占便宜！」
「是我們自己摔的，我們眼紅，我們錯了！」
「宏偉哥我錯了，你放開我吧，別打了嗚嗚嗚！」
棍棒之下出孝子。
同樣。
巴掌之下，也能講實話。
他這一喊，周圍頓時一片譁然。
「嚯，自己承認了！」
「我就說嘛，李宏偉不是那種人。」
「這倆真是不要臉，自己沒本事，還想訛人。」
周大強也看不下去了，走上前，指著還坐在地上哼哼的李富貴。
「李富貴，你還要不要臉？」
「自己跟個跟屁蟲似的跟著宏偉出海，想撿漏沒撿著，還好意思來鬧？」
「還搶東西？你當碼頭是你家開的？」
李富貴抱著腿，疼得說不出話，只能惡狠狠地瞪著周大強。
可周大強根本不怕他，繼續說。
「我告訴你，今天這事兒，大傢伙都看得清清楚楚！」
「是你先動手搶的，宏偉那是自衛！」
「還想報警？你報啊，看警察來了抓誰，我替宏偉作證！」
周圍人也七嘴八舌地附和。
「就是，自己先搶東西，還有理了？」
「打得好，這種人就該打！」
「還想訛錢，真當別人都是傻子？」
李富貴和王狗剩聽著周圍的議論，臉一陣紅一陣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兩人對視一眼，都知道今天這臉是丟盡了，再鬧下去也沒好處。
李富貴忍著腿疼，掙扎著想站起來。
王狗剩也趕緊去扶他。
兩人互相攙扶著，低著頭，就想往外擠，離開這個丟人的地方。
「站住。」
李宏偉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兩人身子一僵，停下腳步。
李富貴回過頭，臉色難看：「李宏偉，你還想幹啥？」
「我們已經這樣了，你別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李宏偉笑了，笑得有點冷。
「你們剛才衝上來，一通狗叫，又罵又搶，現在叫完了，知道要走了？」
「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李富貴心裡一緊：「你…你還想幹什麼？」
「難不成還要我們賠錢？」王狗剩也急了，尖著嗓子喊。
「我告訴你，這可不是昨天在海上！」
「這麼多人看著呢，你別想訛我們！」
「我們沒錢，你別想再從我們這訛出錢來，得理不饒人了是吧？」
李宏偉嗤笑一聲，翻了個白眼。
「賠錢？就你們那仨瓜倆棗，我還真看不上。」
「我今天出海這一趟，抓的魚，撈的銀元，加起來頂你們掙一年的。」
「你那點錢，夠買我一條魚尾巴嗎？」
說到這，他眼裡的嘲諷更加明顯，目光掃過兩人狼狽的樣子。
周圍傳來幾聲鬨笑。
這話太扎心了。
李富貴和王狗剩臉漲成了豬肝色，感覺像是被當眾扒光了衣服，羞恥得無地自容。
「你…你別太過分！」李富貴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過分？」李宏偉搖搖頭：「我這是教你們做人。」
「今天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看著兩人，慢悠悠地說：「你們不是喜歡狗叫嗎？」
「給老子跪下，磕頭，道歉。」
「再學三聲狗叫，今天這事兒，我就當沒發生過。」
「不然…」
他眼神冷下來。
「就你們倆這德行，不長記性，誰知道下次還要去訛誰？」
「我今天就讓你們徹底記住，什麼叫臉！」
這話一出，周圍頓時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向李富貴和王狗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