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萬?」
林朵兒眼睛瞪圓了。
像這種野生的旗魚,本來就難得。
關鍵是,這玩意兒做生魚片,味道還好。
這麼大的旗魚,少說能賣到幾百塊錢一斤。
真是發財了!
旗魚上船,事情還沒完。
「得馬上處理。」李宏偉蹲下身,檢查著魚的狀態。
「這種大魚,拉上岸了不放血,肉質很快就會變差。」
「尤其旗魚,是做刺身的上等貨,血放不乾淨,口感就毀了。」
他讓林朵兒扶著魚身,自己從工具箱裡拿出一把鋒利的尖刀。
找准旗魚胸鰭後方的位置,那裡是心臟所在。
刀尖精準刺入,手腕一轉。
一股暗紅色的血液立刻涌了出來。
李宏偉快速抽出刀,在魚鰓後側也劃了兩刀。
更多的血流出來,順著甲板流向排水孔。
「這樣放血快。」他解釋:「血放得越乾淨,肉越白越嫩。」
「到時候價格也會往上漲一漲,不然的話,肉質散了,就賣不上價。」
林朵兒點點頭,她雖然沒處理過這麼大的魚,但看李宏偉動作麻利,心裡也踏實。
放血放了五六分鐘,血流漸漸變緩。
李宏偉又用海水沖洗魚身,把表面的血跡和黏液衝掉。
「好了,現在得趕緊降溫。」
他打開船上的簡易急凍倉。
其實就是一個加了厚保溫層的大箱子,裡面鋪滿了冰塊。
兩人合力,把旗魚抬進去。
旗魚太大,箱子差點裝不下,魚尾還露在外面一截。
李宏偉又加了些冰塊,覆蓋在魚身上。
「這樣能撐到碼頭。」他擦了把汗:「回去馬上讓周叔處理,他那兒有專業冷庫。」
處理好旗魚,甲板上還一片狼藉。
兩人又開始收拾。
把剩下的魚分類裝箱,螃蟹綁好,雜魚裝袋。
忙活完,太陽已經偏西了。
「該回去了。」李宏偉看看天色。
「嗯。」林朵兒也累了,但臉上帶著滿足的笑。
李宏偉啟動引擎,漁船調轉方向,朝著海岸線駛去。
夕陽把海面染成金色,漁船拖著長長的尾跡,破開金色的波浪。
與此同時。
碼頭這邊,天快黑了。
李富貴一瘸一拐地走在路上,嘴裡罵罵咧咧。
他小腿上包著紗布,剛才去衛生所打了破傷風針,疼得他齜牙咧嘴。
王狗剩跟在他旁邊,臉上也貼著創可貼,模樣狼狽。
「媽的,李宏偉那個小畜生!」李富貴越想越氣:「要不是他,老子能受傷?」
「還他媽白跑一趟,啥都沒撈著!」
王狗剩也在一旁,煽風點火:「就是,富貴哥,這小子太陰了!」
「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那小子肯定撈著好東西了,不然不會跑這麼快!」
「廢話,老子不知道?」李富貴瞪他一眼。
「老子現在不就是要去找他算帳?」
兩人一路罵罵咧咧的走到碼頭,遠遠就看到李宏偉的漁船還沒回來。
「嗯?」李富貴眯起眼,覺得奇怪。
「那小子不是比咱們先走嗎?怎麼還沒到?」
王狗剩也愣了,納悶道:「對啊,按理說早該回來了。」
李富貴腦子一轉,突然想到什麼,臉色更難看了。
「媽的,他肯定是把好東西藏起來了,又回去拿!」
「說不定沉船里還有別的寶貝,他故意留個空箱子糊弄咱們,自己回頭去撈!」
王狗剩一聽,也急了:「那咱們不是被他耍得團團轉?」
「操!」李富貴氣得一腳踢在旁邊的木樁上,牽動傷口,疼得他倒吸涼氣。
「走,去碼頭等著,我倒要看看,他能帶什麼回來!」
兩人一瘸一拐地走到碼頭邊,找了塊石頭坐下,眼睛死死盯著海面。
天色漸漸暗了。
碼頭上的人慢慢多起來,出海的漁船陸續返航。
不少漁民提著收穫上岸,跟魚販討價還價。
李富貴看著那些人的收穫,心裡更不平衡。
別人都能抓到魚,就他今天白忙活,還受傷。
都怪李宏偉!
正想著,遠處海面上出現一艘漁船的影子。
那船型,李富貴一眼就認出來了。
是李宏偉的船!
「來了!」他猛地站起來。
王狗剩也緊張起來,看向旁邊的李富貴。。
「富貴哥,咱們怎麼辦?」
「先看看。」李富貴氣的不行,恨得牙痒痒。
「看他帶了什麼回來,要真是有寶貝,咱們就衝上去找他!」
漁船緩緩靠岸。
碼頭上的人也被吸引了。
因為那船吃水很深,顯然滿載。
而且船頭上好像還放著什麼大傢伙,蓋著防水布,隆起好大一塊。
「喲,宏偉回來了?」有相熟的漁民打招呼:「今天收穫不錯啊!」
李宏偉跳下船,笑著回應:「還行,運氣好。」
他轉身去扶林朵兒下船。
林朵兒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很自然地搭著他的手跳下來。
兩人站在一起,男的俊朗,女的清秀,碼頭上不少人都多看兩眼。
李富貴在旁邊看著,眼睛都快噴火了。
這時,李宏偉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周叔,我回來了,對,碼頭。今天有好貨,你趕緊過來看看。」
掛了電話,他開始往岸上搬東西。
先是一筐筐綁好的螃蟹,青蟹個頭大,張牙舞爪的。
接著是泡沫箱,打開一看,裡面是冰鮮的鯧魚、石斑,品相極好。
再然後是海鱸魚、黃翅魚,一條條肥碩新鮮。
碼頭上的人圍過來看,嘖嘖稱奇。
「這麼多好貨!」
「這石斑真肥,得有三四斤吧?」
「黃翅魚也好,金燦燦的。」
李富貴在旁邊看著,心裡又酸又恨。
這小子憑什麼運氣這麼好?
正想著,周大強也急匆匆趕來了。
「宏偉,啥好貨啊?」周大強一來就問,很是期待。
李宏偉笑笑,掀開船頭那塊防水布。
一條巨大的旗魚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