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又給了李富貴希望。
「對,先弄上去再說!」
兩人又開始折騰,用斷掉的魚叉頭繼續撬,用石頭砸,甚至用腳踹。
箱子紋絲不動。
李富貴急了,看到旁邊有一塊從船體上脫落、邊緣鋒利的鏽鐵片。
他撿起來,對著箱蓋的縫隙就是一頓猛撬。
咔!
咔!
咔!
木頭髮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終於,箱蓋被他撬開了一條縫。
「開了開了!」王狗剩興奮地湊過來。
李富貴把手伸進縫隙,用力往外掰。
箱蓋被他掰開了一角。
手電光往裡一照。
兩人都愣住了。
箱子裡…是空的。
不,也不能說完全空。
箱底躺著幾塊黑乎乎的、像是石頭又像是金屬疙瘩的東西。
還有一小堆泥沙,以及一些腐爛的、看不出是什麼的碎屑。
「這…這是啥玩意兒?」王狗剩傻眼了,差點沒嗆水。
李富貴不信邪,把手伸進去,把那幾塊黑疙瘩撈出來。
入手沉甸甸的,表面坑坑窪窪,覆蓋著厚厚的鏽蝕和海底沉積物。
看起來…像是幾塊廢鐵,或者是鏽蝕嚴重的金屬零件。
「操他媽的!」李富貴氣得一把將黑疙瘩摔在地上。
「費這麼大勁,就撈出來幾塊破鐵?」
他不甘心,又在箱子裡掏摸了一陣,除了摸出一手黑泥和腐爛物,什麼都沒找到。
「媽的,被耍了!」李富貴終於反應過來。
「李宏偉那個小畜生,他肯定早就把值錢的東西拿走了,就留這麼個空箱子糊弄老子!」
「怪不得他走得那麼痛快!」
王狗剩也反應過來,哭喪著臉:「那…那咱們不是白忙活了?」
「白忙活?」李富貴眼睛赤紅,咬牙切齒。
「老子還挨了打,喝了海水,就換來幾塊破鐵?!」
他越想越氣,抬腳狠狠踹在旁邊的船板上。
本就腐朽的船板哪裡經得起他這一腳,咔嚓一聲裂開。
整塊木板塌了下來,連帶周圍的支撐結構也發出一陣令人不安的吱呀聲。
無數沉積的淤泥和海草紛紛揚揚落下,船艙里瞬間渾濁不堪。
「富貴哥,船…船好像要塌!」王狗剩嚇得聲音都變了。
「怕個屁,這是沉船,本來就塌了!」李富貴嘴上硬,心裡也有點發虛。
他不敢再亂動,等渾濁稍微沉澱,就想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
就在他轉身想往外爬的時候,小腿忽然傳來一陣劇痛。
「啊!」李富貴慘叫一聲。
低頭一看,原來是剛才塌下來的木板,有一根突出的、鏽蝕的鐵釘,正好划過了他的小腿。
傷口不算深,但很長,海水一泡,疼得他齜牙咧嘴。
鮮血立刻滲了出來,在渾濁的海水裡暈開一團淡紅。
「富貴哥,你流血了!」王狗剩驚呼。
「快走,這鬼地方邪門!」李富貴也顧不得疼了,捂著傷口,連滾帶爬地往外鑽。
王狗剩緊跟其後。
兩人狼狽不堪地鑽出沉船缺口,也顧不上再看周圍,拼命往水面游去。
嘩啦!
兩顆腦袋先後冒出水面。
李富貴大口喘著氣,小腿的傷口被海水醃得生疼。
「媽的…疼死老子了!」
王狗剩也爬上一塊礁石,癱在那裡直喘。
兩人看著彼此狼狽的模樣,再想想空空如也的木箱,一股邪火直衝腦門。
「李宏偉,我操你祖宗!」
李富貴對著空曠的海面破口大罵。
「你個小畜生,不得好死!」
「故意留個空箱子耍我們,還害老子受傷!」
王狗剩也罵罵咧咧,在旁邊挑撥:「富貴哥,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
「回去找他算帳!」
「算個屁!」李富貴罵了一句,牽動傷口,又疼得吸了口涼氣。
「咱們沒證據,說沉船里有寶貝,誰信?」
「那…那就白挨打了?白受傷了?」王狗剩不甘心。
李富貴眼神陰狠,盯著李宏偉漁船消失的方向。
「當然不能就這麼算了。」
「這小子最近走狗屎運,又是撈金槍魚,又是撿海膽,還發現了沉船…肯定撈到不少好處。」
「等回去,老子再慢慢跟他玩。」
他掙扎著站起來,小腿還在滲血。
「先回去,包紮一下,這海水淹著疼死了。」
「媽的,那狗屁鐵鏽,回去還他媽要打針!」
「我真是日了他祖宗了!」
兩人也顧不上再搜尋什麼海膽了,發動引擎,罵罵咧咧地離開了礁石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