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宏偉拿上工具和網兜打開手電筒,小心地走進紅樹林。
腳下是鬆軟的淤泥,每一步都要小心,以免陷入太深。
紅樹的支柱根和氣生根縱橫交錯。
有的像拱門,有的像柵欄,在夜色下,乍一看有種小時候童話故事裡的魔鬼森林的感覺。
這兒唯一能辨別方向的就是頭頂的月亮,不過哪怕是村里趕海經驗最豐富的人都不敢隨便來。
萬一迷了路,雖然不至於丟了老命,但是起碼也要餵一晚上的蚊子。
不過李宏偉體內有海神珠,辨別方向這種事兒對他來說簡直是小意思。
走了一段路以後,他先在一處樹根密集的地方停下來,用手電筒照射根系的縫隙。
紅樹的根系下面遍布著一些小水坑,通常是螃蟹和龍蝦最喜歡藏身的地方。
果然,光束照到一處根洞時,李宏偉看到了一對發亮的小眼睛。
「喲,小青蟹,我來抓你咯!」
李宏偉慢慢靠近,右手拿著鐵鉗,左手用手電筒照著。
青蟹察覺到光線,警惕地舉起了兩隻大鉗子,隨時準備跑路。
「嘿!哪裡跑!」
李宏偉看準時機,鐵鉗快速伸出,準確地夾住了青蟹的背殼。
青蟹掙扎著,大螯亂揮,但被鐵鉗牢牢控制住。
「個頭不小啊,哈哈!」
李宏偉把青蟹提起來,借著月光看了看。
這隻青蟹背殼寬厚,鉗足粗壯,估計有一斤多重。
野生青蟹能賣到一百五十元一斤,這一隻就是一百五十多塊錢。
他把青蟹隨手綁好,然後放進了網兜里,繼續尋找著附近的海貨。
紅樹林裡的海貨確實豐富。
走了不到二十米,李宏偉又發現了一隻龍蝦。
這隻龍蝦藏在樹根下的泥洞裡,只露出兩隻觸鬚在外面。
看樣子不好抓,不過這可難不倒李宏偉。
只見他小心地用鐵鉗探進洞裡,輕輕碰了碰龍蝦。
龍蝦受驚,猛地向後縮,而他趁機快速伸手,從洞的另一端攔截,一把抓住了龍蝦的背甲。
「哈哈,小傢伙,你跑不掉了啦!」
李宏偉伸手就把龍蝦提出來。
這是一隻小青龍,通體青綠色,個頭中等,大約七八兩重。
隨手把小青龍也放進網兜里,繼續前進。
這兒可真是個好地方,什麼青蟹花蟹梭子蟹,各種螃蟹應有盡有,龍蝦雖然不多,但偶爾也能遇到,還有一些海螺蛤蜊附著在樹根上。
李宏偉專挑值錢的抓,普通的就放過。
他知道可持續發展的道理,不能竭澤而漁。
轉眼間,在一處水窪旁,他發現了幾隻正在覓食的膏蟹。
膏蟹就是即將產卵的母蟹,體內滿是蟹黃,價格比普通螃蟹高出一倍。
李宏偉小心翼翼地將它們一一抓獲,心裡樂開了花。
走著走著,李宏偉來到了一片比較開闊的區域。
這裡紅樹較稀疏,淤泥較淺,生長著一些海草。
手電筒光束掃過,他看到海草間有幾個黑影在移動。
走近一看,居然是幾隻鱟!
鱟是一種古老的海洋生物,被稱為活化石。
雖然不能吃,但鱟血在醫學上有特殊用途,所以也有人收購。
價格方面,李宏偉不太清楚,不過物以稀為貴,這玩意兒這麼稀有,肯定也值不少錢的。
不過李宏偉對抓鱟沒興趣,這種生物已經很稀少了,還是饒了它們吧。
繞過這兒,李宏偉繼續深入。
不知不覺中,他已經穿過了大半個紅樹林。
手裡的網兜越來越重,裡面裝滿了各種海貨。
光是螃蟹就有十幾隻,龍蝦三隻,還有各種螺類和貝類。
「差不多了,該回去了。」
李宏偉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快要漲潮了,他在紅樹林裡已經轉了兩個多小時,收穫滿滿。
他順著原路返回,憑藉海神珠的指引,往回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鐘,李宏紅穿過了紅樹林,來到了泥灘上。
李宏偉走到路邊,在三輪車旁邊的一塊大石頭上坐下,把網兜和工具放在身邊。
「咕嚕嚕……」
他擰開水壺喝了幾口,長長舒了口氣。
今晚的收穫真不錯啊!
跳跳魚有十幾斤,加上紅樹林裡抓的各種海貨,總價值估計能有三千多塊錢。
這還只是晚上兩三個小時的收穫,如果白天也專門來趕海,一天下來收入也不會比出海捕魚少多少。
「以後可以多來紅樹林轉轉。」
李宏偉一邊恢復體力,一邊盤算著,「下次得多帶點筐子來才行,這破網兜太勒手了。」
他休息了五六分鐘,準備起身騎著三輪車回家,然而,就在這個時候。
「救命啊……有沒有人……救救我……」
一個微弱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李宏偉猛地站起,屏息傾聽。
夜晚的海灘很安靜,只有海浪輕輕拍打礁石的聲音。
但剛才那個聲音,他確信沒有聽錯。
「救……命……」
聲音又響起了,比剛才更微弱,好像是個女人的聲音,是從南邊傳來的。
這下子,李宏偉確定自己沒有聽錯了。
李宏偉心中一緊,立刻抓起手電筒,連忙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
那個求救聲時斷時續,越來越微弱了。
「堅持住!我來了!」
李宏偉一邊跑一邊大聲喊著。
一連竄出去一百多米,李宏偉來到海邊,手電筒光束掃過,終於照到了聲音的來源。
聲音從一塊巨大的礁石後面傳來,帶著絕望的哭腔。
「我來了!我來了!」
李宏偉加快腳步衝過去,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動。
當他繞過礁石,看到眼前的一幕時,整個人愣住了。
只見礁石後面,一個年輕女孩正泡在海水中,雙手死死扒著岸邊一塊凸起的岩石。
女孩一身淺藍色的比基尼,身材火辣,豐滿的雙峰在濕透的泳衣下輪廓分明,長發濕漉漉的貼在臉上和肩頭,滿是驚恐之色。
「救命!我……我快撐不住了!」
女孩看到手電筒的光打過來,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聲音裡帶著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