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下藥

2026-09-15 00:03:17 作者: 熱愛白楚年
  舞會散場的時候,宴會廳里的人已經不多了。

  顧知意從露台回來,臉被夜風吹得有點紅。

  傅西洲正和一個生意上的長輩說話,她沒過去,自己走到酒水區,想拿杯溫水。

  一個侍者剛好經過,托盤上放著兩杯淡金色的香檳。

  顧知意原本不想喝酒,可那杯子裡飄著的細密氣泡在燈光下看得很清爽。

  她順手端了一杯,抿了一小口。

  那酒很甜。

  她沒太在意。

  沈墨淵站在十幾步外,把這一切收進眼底。

  他慢慢把空杯放在桌上,指尖在杯沿上輕輕敲了一下。

  然後他轉身走進人群,像什麼都沒發生。

  夏靈薇正在不遠處和夏氏的合作夥伴談論合作進度,眼角餘光掃到沈墨淵朝側廊去了。

  她跟對方低聲說去一趟洗手間,對方點頭之後就起身離了場。

  沈墨淵在偏廊的暗處等著。

  夏靈薇從後面走過來,手裡拿著兩杯剛從侍者那換來的酒。

  她在離沈墨淵兩步遠的地方停下來,遞了其中一杯過去。

  「喝一杯吧。今晚你連酒都沒怎麼碰。」她笑得溫溫柔柔的。

  沈墨淵接過酒,沒喝,只握在手裡。

  夏靈薇也不催,先抿了自己那杯一口。

  沈墨淵看她一眼,忽然沒了耐心,仰頭把酒灌了。

  酒液入喉,有些發苦。

  他皺了下眉,沒多想。

  夏靈薇看著空杯子從他手裡放下來,心口跳得像鼓。

  成了。

  「你少喝點。爺爺還在裡面。」沈墨淵說了一句,轉身要走。

  「墨淵。」夏靈薇叫住他。他回過頭。她笑了笑:「今晚別回知淵了。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沈墨淵沒點頭,也沒拒絕,只是「嗯」了一聲,然後消失在偏廊盡頭。

  夏靈薇站在暗處,慢慢吐出一口氣。


  她拿出手機,給那個早就打點好的服務生發了條消息。

  「他上去了。照計劃。」

  沈墨淵沒去找顧知意。

  等他準備去的時候,他的身體先不對勁了起來。

  燥。

  從喉口往下,一路燒到小腹。

  他扯了扯領口,以為自己喝多了。

  可在洗手間用冷水洗了把臉後,那陣燥熱非但沒退,反而更凶了。

  他撐著洗手台,抬頭看鏡子裡的自己。

  眼睛已經紅了,眼尾發脹。

  他猛然意識到什麼,呼吸一下子重了起來。

  「夏靈薇。」他咬著牙念出這個名字,轉身就往外走。

  沒走幾步,一個服務生小跑過來,在他耳邊說:「沈先生,顧小姐在二樓東側第三個房間休息。只有她一個人。」

  沈墨淵腳步一頓。

  他腦子裡全是漿糊,可「顧小姐」三個字還是清楚得像把火。

  他沒細想,只問:「傅西洲呢?」

  「傅先生被幾位老總攔住了,還在樓下。」

  沈墨淵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裡面已經只剩下一種近乎發狂的執念。

  他整了整衣襟,轉身朝樓梯走。

  身體的每一寸都在叫囂,步子卻刻意放得穩。

  服務生跟了幾步就退下了,轉身繞到另一側,給夏靈薇回了條消息:「上去了。」

  同一時間,顧知意這裡也出了狀況。

  她靠在傅西洲身邊,整個人越來越燙。

  傅西洲發現不對,伸手探了探她的額:「怎麼這麼熱?」

  顧知意自己也懵。

  那杯酒她才喝了幾口。

  她仰起臉看傅西洲,灰綠色的眼睛濕漉漉的,嘴唇紅得像要滴血。

  她抓住傅西洲的手,聲音又輕又抖:「阿洲,我……我不舒服。頭暈。」


  傅西洲臉色驟變。

  他一把摟住她,往旁邊人少的走廊走。

  顧知意腿已經軟了,幾乎是被他半拖半抱地弄進了電梯。

  電梯門合上,她整個人貼在他懷裡,熱得像塊燒起來的炭。

  她開始無意識地扯自己的領口。

  傅西洲按住她的手,低聲叫她:「卿卿,看著我。別亂動。」

  顧知意抬臉看他,眼裡蒙著一層水光:「阿洲……我難受……」

  傅西洲深吸一口氣,按下二樓。

  他已經知道發生什麼了。

  那杯香檳有問題。

  有人給卿卿下了東西。

  他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佛珠硌在她的腰上。

  他低頭親了親她的額角,聲音啞得厲害:「馬上就到了。你忍忍。」

  門開。

  他帶她進了最近的一間休息室。

  鎖舌彈上的瞬間,顧知意已經把他抵在門板上,踮起腳去親他的唇。

  她的吻毫無章法,又急又燙。

  傅西洲偏頭避了一下,捧住她的臉,額頭抵著她的:「卿卿,你看著我。知道我是誰嗎?」

  「傅西洲……」她的聲音像貓叫,「我男人……只有你……」

  傅西洲眼底一沉。

  他低頭狠狠吻住她。

  這個吻像打開了一道閘。

  顧知意渾身都軟下來,全靠他攬著才沒滑到地上去。

  他一邊親她,一邊把她帶離門口。

  吻到床邊時,她身上的裙子已經半褪,頭髮散了滿肩,灰綠色的眼睛在昏黃的壁燈下像化開的琥珀。

  「阿洲……」她小聲說,幾乎是哭著的。

  傅西洲俯下身,把她整個圈在懷裡。

  嘴唇擦過她的鎖骨,聲音啞得像在火上烤過:「別哭。我在。」

  夜色像被誰打翻了一瓶濃墨。

  休息室里沒開主燈,只有床頭一盞暗燈,把兩個纏綿的人影投在牆上。

  傅西洲的西裝外套落在地上,佛珠被摘下來放在床頭,珠子在昏暗裡泛著溫潤的光。

  他一遍遍叫她卿卿,像要把她刻進骨血里。

  她的指甲在他背上留下幾道細長的紅痕,像某種不肯鬆手的證明。

  窗外,A城的夜還長。

  而一樓偏廳,夏靈薇站在一盆綠植旁邊,端著半杯沒喝完的酒,仰頭望著二樓的方向。

  她知道沈墨淵已經上去了。

  也知道那間房裡沒有顧知意。

  那是她讓服務生報錯的房間。

  那房間裡,只會有她自己。

  她放下酒杯,理了理頭髮和裙擺,慢慢朝樓梯走去。

  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

  可她停不下來。

  既然走到這一步,就沒有回頭路了。

  沈墨淵,今晚,你只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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