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人當狗的時候她眼瞎，和Z醫生聊天的時候她愚蠢，但這次，她百分之百確定——
「是周郁禮！」
她看著緊閉的房門冷笑，
「果然啊，小說里每個人都是按照劇情走的，周郁禮也逃不脫女主寶寶一支舞！」
「現在就拜倒在石榴裙下，要成為她的不二之臣了吧？」
系統淡淡地飄過來一句：【你破防了？】
「我才沒破防，我只是……」鹿梔想不出來更合適的話，
「天下烏鴉一般黑！死渣男都一樣！」
系統：【男三已經淪陷，男二和男主當然會排隊給女主寶寶當狗啦，你的周郁野哥哥只會跪得更快~】
鹿梔閉上了嘴，好嘔啊！
系統：【等等！周郁禮在調查上個月你摔在舞台的事故？】
鹿梔的精神瞬間回來了，她激動地說，「我剛才誤會他了，他一定查出來鹿珠是幕後黑手，是來給我報仇的！」
系統：【他絕對查不出來，女主有你想像不到的氣運，要不是我給你泄題，沒人能查到她頭上。】
鹿梔沉默了，的確，她受傷當時就報警了，警察調查整整三天，毫無結果，都說是意外……
鹿梔纖細的肩胛骨靠在牆上，硬，冷，心底只剩下一片寒涼。
*
更衣室內。
「周……周總……」鹿珠嬌滴滴的開口，羞澀的低下了頭，「這支舞，是我專門為您——」
她的話還沒完……
眼前出現了一個十字架吊墜。
低沉的聲音自帶蠱惑氣息，男人薄唇輕啟，「看著它。」
鹿珠的眼神逐漸渙散。
【憑什麼她是天生首席！我才是！我才是最耀眼的小天鵝！我才是鹿家的掌上明珠！】
【是她偷了原本屬於我的人生！我恨她！我要把她踩在腳下！】
【鹿梔好傻啊，其實當時站不穩的人是我，是她先拉了我一把，我才借勢把她拽下舞台的~】
【也不知道誰教的她，表面混世魔王，心裡卻善良仗義，如果她不救我，摔下舞台的就是我啦，哈哈哈~但這就是命！】
【善良？真誠？助人為樂？這些品格能讓我輕而易舉地把鹿梔玩死！】
【哈哈哈哈——】
囂張的笑聲在周郁禮的耳邊縈繞。
他的腳下是十幾個菸頭，夜色中的那點螢火已經燒到了手上，他卻仿佛感覺不到。
他教了她很多，甚至前不久還用3D模擬技術嚇唬她。
也許都是錯的。
從小到大，鹿梔幾乎沒有受過傷，甚至連生病都很少。
天冷加衣這種事，他照顧得無微不至。
因為他掌控欲強，用了一些……
不合適的手段。
他打開手機，用德語說，「你是錯的。」
那是他的心理醫生。
庸醫拿著無數醫書和文件，說他是感情越界，說他對妹妹的感情不純粹。
言語內外，說他是禽獸。
說他其實很多時候就像一隻發情的野獸，腦子裡全是對她骯髒的幻想。
他沒否認。
就連離開她，去時差6個小時的地方，高強度的工作轉移，都宣告失敗。
他像只陰暗的老鼠，想像以前一樣，盯著她。
他沒有私慾，他只是為了她的安全。
他只有知道她的位置，才能在她出事的時候第一時間出現保護她，所以——
定位器必不可少。
同理，還有監控。
親密付只是為了讓她花錢更方便，才不是要檢查她每一筆錢花在了哪裡。
當然，如果用在了不該用的地方，適當干預也是身為大哥應該做的事。
誰家家長還能不管自己家涉世未深的小孩呢？
還有從門縫裡，從窗外，從她的朋友口中，了解她的一切……
把她作為幻想對象也沒什麼……
她無與倫比的漂亮，他是個男人，而已。
不能說明什麼。
他永遠記得，她是他弟妹。
他會對弟妹怎樣？
做愛麼？
想。
但不會的。
他是個正直的人。
醫生卻非說他病了。
他聽信了庸醫的話，斬斷了那些在陰暗中肆意生長的觸手。
現在，他媽的好了！
她摔下舞台這麼大的事情，他是一個月後才知道的，鹿珠做的天衣無縫，他也不能拿著催眠的結果把她送進監獄。
周郁禮薄唇輕啟，「她受傷，你有推脫不了的責任。」
身在德國的醫生其實還沒有睡醒，「怎麼回事？」
周郁禮冰冷的聲音響起，「如果不是你，我不會放棄那些手段，她也不會受傷，」
「我是對的，你是錯的，我將繼續用盡我的所有手段保護她。」
醫生大駭，「別告訴我你是要變本加厲！」
周郁禮冷冷開口，「如果到了無法避免的地步。」
醫生抱著手機大喊，「周！這樣是不對的，如果她知道，她會害怕你，會逃跑！」
「跑？」周郁禮歪頭，皺眉，好像聽到了一個十分奇怪的用詞，
「那就……」
男人扔了煙，走進夜色里，
「關起來。」
*
射擊場。
緊身的純黑色射擊服勾勒著越發成熟曼妙的腰身。
高馬尾，長發被夜風掀起。
濃密烏髮微微散落了幾縷，正好勾勒出她白若凝脂的側臉。
射擊場上的男人們紛紛停止了射擊練習，目光拐了十八道彎，落在溫橙高挺的鼻樑上。
「砰砰砰砰砰！」
身形微動，帥得讓人腿軟……
【三環，兩環，脫靶，脫靶。】
「噗——」正在喝水的林繁花直接噴了……
「梔，單看你這架勢，我還以為你要征戰奧運呢……」
幾個男人吹了個口哨，「小妹妹，要不要我教你？」
鹿梔發泄完，心情好了許多，轉身，慢條斯理地開口，「好呀，謝謝哥哥~」
柔軟的聲音好像潤了一層蜜，幾個男人倒吸一口氣冷氣，心尖都要酥了……
「你的站姿很好，」一個高大的男人走了過來，主動教她，「應該是經過正規訓練的，剛才打得有些飄……」
鹿梔笑了，這男人還真挺懂……
「那你教教我？」
那人低頭，「好。」
男人的身後突然出現了一隻修長有力的手……
那隻堪稱手模一半的鋼琴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
「不勞煩您了，我家小朋友由我來教。」
鹿梔的目光順著聲音上移。
周郁禮那張俊美到如同妖孽一般的臉露了出來。
林繁花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權威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