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動作,身後的人頓時退開,向桃花的手卻被人死死握住,它一個轉身,抬腳朝那人中心位置踹去。
還未碰到綠色褲子,那人一個跳躍又躲過,向桃花揚起大巴掌呼了過去。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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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硯捂著臉怒目而視。
「瘋女人,你又打老子。」
向桃花見是他,氣得揚起手又揮了過去,「打的就是你。」
謝硯眼疾手快握住她手腕,「還來,打上癮了。」
他奶奶的!
想他從小到大,在哪兒不是只有他欺負別人的份,這女人一再動手,簡直找死。
向桃花見沒打著,手腕動了動,「放開。」
謝硯順勢撒手。
向桃花轉身就走。
「有病就去吃藥,我是不會對你負責的。」
狗男人,不就睡了一覺,還陰魂不散了。
謝硯嘴角微抽,每次都差點被她語出驚人嚇死,「你都不虧,老子虧什麼。」
他不是想推卸責任,也得這女人願意才是。
向桃花繼續朝前走。
「那就離我遠點,我可是定了親的人,若被人看見,你名聲毀了,我可不負責。」
謝硯臉色沉了下來。
「你真要嫁那老男人?」
向桃花充耳不聞。
「若那老男人結過婚呢?」
忽然,男人聲音冷了下來。
向桃花猛地轉過身。
「你說什麼?」
謝硯想起昨兒打聽出來的事,火氣蹭蹭涌了上來,「我說若那老男人結過婚,有孩子,你也嫁?」
向桃花腦子有片刻發懵。
「你說的是李望川?」
謝硯見她果然不知,神色又冷了幾分,「不是他還有誰,你不知道?」
向桃花腦子瘋狂轉動,沒好氣地道,「我知道個屁啊,人又不是我挑的。」
娘的!!
合著還是個二婚男人。
「孩子,你說他還有孩子。」
謝硯見她當真啥也不知,語氣拔高,「你是豬啊,對著我不是扇巴掌就是撓人。」
「對自己要嫁的人半點不上心,眼裡就只看到那點吃的、幾件破衣裳,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的蠢貨。」
向桃花難得沒有回嘴,上下打量著對面的人,滿臉狐疑。
「你莫不是誆我?就為了讓我負責。」
謝硯一口氣梗在脖頸,差點被氣死,「老子閒得沒事幹,大熱天的來這兒唬你,吃飽了撐的。」
向桃花玩味地挑著下巴。
「一身牛勁兒沒處使,撐不撐你不知道?」
謝硯好歹開過葷的人,瞬間明白她話里的意思,臉上熱氣蹭地一下往上涌。
「你這女人,到底懂不懂什麼叫羞恥。」
他娘的。
他這是被調戲了??
向桃花輕嘲,「羞恥能填飽肚子?」
還是能時光回溯。
發生了的事,不接受還能幹嘛。
謝硯深吸了口氣。
「你不想嫁,老子也不想娶,可那老男人不行,隱瞞婚史和孩子,不是良配,你另外再選個。」
向桃花望著對方那紅透的耳根輕笑,「怎麼,我這是睡出來一個爹?」
謝硯太陽穴突突直跳。
「向桃花,信不信老子抽你?」
一個姑娘家家的,嘴巴咋這麼欠揍,啥話都說得出口。
向桃花切了一聲。
「不是我爹,我嫁誰關你屁事。」
說完轉身又要走。
謝硯見這人油鹽不進,伸手一把將人拉住,「幹什麼去。」
向桃花沒料到他會動手,腳下踉蹌反身摔了回去,柔軟的身軀撞過來,謝硯急忙抬手護住。
「沒事吧?」
向桃花站穩抬眸望去。
「捨不得我?」
女人媚眼如絲,謝硯看得渾身又熱了不少,抬手將人推到旁邊站好。
「路都不會走,也不怕摔死。」
向桃花望著那紅透的耳根子笑了,「不是,拉拉扯扯做什麼,謝知青名聲不要了?」
挺帥一個男人,咋就長了張嘴。
謝硯懶得與她胡扯八道。
「婚姻是一輩子的大事,你又不傻,李家故意隱瞞,其中貓膩怕是不止於此,這門親事你還是退了吧。」
向桃花聽出他好意,神色認真起來,「謝硯,謝謝你。」
當日之事,他也是受害者,沒鬧到人盡皆知,還來提醒她這些。
這人與傳聞不太一樣。
謝硯聽得皺起眉頭。
「你什麼意思,知道還要嫁?」
向桃花輕笑一聲。
「這是我的事,咱們之間的事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走了。」
他倆還沒熟到需要解釋的地步。
女人一臉風輕雲淡,仿佛說著別人的事,這一幕落在謝硯眼裡,胸口堵得生疼。
想起她在家的處境,咬牙從褲兜里掏出東西砸過去。
「去退親。」
「媽的,嫁貓嫁狗都不許嫁那老男人。」
「以後咱們兩清……」
「老子真是倒了血霉,還他娘的搭上個天價背簍。」
向桃花拿著東西,就這麼看著男人罵罵咧咧地離開,他倒霉關背簍啥事?
「謝硯,這什麼?」
回應她的是男人的背影。
莫名其妙。
向桃花打開手裡的報紙,待看清裡面的花花綠綠,一把捂住,朝四周望去。
天,這狗男人瘋了。
給她錢作甚??
謝硯離開的方向,也早沒了影兒。
向桃花走到竹林深處,又打開報紙,有大團結,有五塊、一塊,連幾分的都有。
待數完後,向桃花沉默了!!
四百二十三塊七毛八分。
難怪剛才罵罵咧咧,這是把家底都掏空了。
……
林守田忙了一上午,回到家直奔灶房,看見正刷鍋的劉桂蘭,沉下臉來。
「蘭兒,桃花又沒做飯?」
劉桂蘭往鍋里倒了瓢水,嘆著氣,「可不是,我這也剛回來,飯馬上就好。」
拔了一上午草,累得腰都直不起來,原以為回家能吃口熱乎的,誰知冷鍋冷灶啥也沒有。
林守田假意上前幫忙。
「蘭兒,不是我說,桃花這丫頭你該管管了,連個飯都不做,這要去了李家,人家定會說是你這媽沒教好。」
「旁人怎麼說她無所謂,可不能連著你一起罵,我心疼……」
劉桂蘭聽到這話,急忙攔住林守田,「老林,你也累了一上午,去歇著,這裡我來就成。」
林守田堅持去燒火。
「那哪兒成,一家子吃飯,不能你一個人幹活。」
劉桂蘭有這句話就夠了。
「灶房熱,我一個人能行。」
林守田放下手裡的火鉗。
「成,那我去堂屋坐著,有事你叫我。」
劉桂蘭連連點頭,目送林守田離開,心裡跟吃了蜜一樣甜。
以前向國軍性子木訥,每月只知拿錢回來,三棍子打不出個屁來。
自從林守田來,她才知什麼是幸福,哪怕每天掙工分,她也願意。
飯桌上。
向桃花端著碗吃得那叫一個香。
「媽,你這手藝不去當廚子實在可惜。」
「可憐我爸是個沒福氣的,早早躺在後山,這麼美味可口的飯菜,也沒吃上幾年。」
「嘖嘖嘖,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