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
對面一道殘影飛了過來。
陳陽抬手接住,看著手上的筷子愣住了,「他娘的,謝硯,你想謀殺老子?」
謝硯冷冷瞪了他一眼。
「閉上臭嘴,她不是那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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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為了錢,傻子都看出他比那老男人強,家住京市,年輕「本錢」多,兩人還一起好過。
莫不是還不出彩禮??
陳陽聽出不對勁。
「啥意思,你倆認識?」
謝硯冷眸一瞥。
「關你屁事。」
陳陽眉眼微挑,「謝硯,你不對勁兒。」
平日對村子裡人,謝硯是能避則避,上工永遠四個工分。
在大院什麼樣的姑娘沒見過,硬是沒一個入眼的,如今居然替向桃花幫腔。
「你不會看上了吧。」
謝硯懶得同他廢話,起身就走,「你先回村,我還有事。」
陳陽見狀也站了起來。
「我也有事。」
「不許跟著,否則這月「口糧」斷掉。」
謝硯閃身走出國營飯店。
陳陽一臉玩味地站在原地,「還真有貓膩。」
不過,咋認識的?
想起謝硯家裡情況,陳陽臉色沉了下來,可千萬別認真,否則京市得塌天。
兩人差距太大了。
另一邊。
向桃花跟著李望川來到國營商店,直奔服裝區,這時候衣衫以青藍色耐髒為主,最流行的便是白襯衫。
他們公社屬於縣城級別。
哪怕如此,商店裡的款式也不多。
亮色的裙子,就幾件布拉吉。
李望川手摸上了粗布上衣,「桃花,你看這件咋樣?」
向桃花笑了笑。
「好看,李同志你眼光好。」
李望川看著上邊的一塊標價咬咬牙。
「好,那咱們就。」
「望川哥,你看看這件如何?」
向桃花拿起件白色襯衫往自己身上比劃。
李望川怔住了。
「你……你喊我什麼?」
向桃花抿著唇一臉嬌羞。
「望川哥,怎麼了?」
李望川咧著大牙笑了起來,「哎,哥在呢。」
抬頭望著對面,被白色襯衫襯得越發白皙的小臉,想著這衣裳穿她身上,再脫掉,喉結不自覺動了動。
「好看,這款好看。」
向桃花勾唇一笑。
「那我去試試。」
李望川求之不得。
「對,去試試。」
之後整個商店都是兩人嬉笑聲。
「望川哥,這件好看嗎?」
「好看,這裙子顏色正襯你。」
「那這件呢?裙擺是不是有些短。」
「不會,現在是新社會,人家城裡的女同志都這麼穿,很漂亮。」
「那這件??」
直到向桃花抱著一堆衣服去櫃檯結帳,李望川才反應過來不對勁兒。
「桃花,這,這些都要?」
向桃花一臉無辜。
「望川哥,不是你說我穿這些都好看嗎?」
李望川一噎,他是說好看沒說要買啊。
工作人員察覺出不對勁。
「啥意思,試了半天你們不會說不要了吧。」
這兩人可是在這兒搗鼓了半天,她也跟著忙活又找尺碼,又找顏色的。
搞半天在這兒耍她?
臉色不由得拉了下來。
「一共二十三塊六毛七,布票十七尺八。」
向桃花見李望川不動,又添了把火。
「望川哥,要不咱們不要了吧,你一個小組長掙錢也挺辛苦,這衣裳留著,等我哥回來給我買就成。」
「他是營長,他有錢。」
李望川正要借坡下驢,只聽工作人員沒好道,「你這男同志咋回事,給自己對象買個衣裳還不樂意,還得讓人家哥哥買,羞不羞。」
向桃花急忙阻止。
「同志不是的,望川哥不是那樣的人,他就是忘了帶錢。」
工作人員這樣的事見多了,「什麼忘了帶錢,他就是捨不得,他不是小組長嗎?哪個廠的,記帳上就成,月底我們會上門清帳。」
向桃花脫口而出。
「望川哥是鋼鐵廠的。」
工作人員眼神更加鄙夷了,鋼鐵廠津貼算他們公社廠子裡最高的,竟還這般捨不得。
想到提成,眼中一亮。
「女同志,剛才我聽說你哥是營長,那部隊裡兵哥哥定然很多,你這對象連件衣裳都捨不得買,婚後估摸也不會多疼人。」
「咋不讓你哥給介紹個部隊的,聽說部隊的津貼可不低,營長級別都可隨軍多好。」
向桃花急忙解釋。
「同志,這話可不能亂說,我同望川哥都已定親,我不喜歡旁人。」
工作人員看著向桃花,宛若看個傻子。
「哦,你喜歡他啊。」
「圖他老,圖他摳,圖他不出錢不洗澡?」
向桃花差點破功。
「不是……望川哥年齡也不大,就比我大七歲而已。」
工作人員怔住了。
「七歲還不老,同志你。」
「夠了,我們買。」
李望川怒吼一聲,望著商店裡人掃來的視線,臉火辣辣的燙,轉頭瞪向那工作人員。
「我是鋼鐵廠機械二組,李望川,工號073……」
「全部裝起來。」
工作人員瞬間變臉。
「好勒,同志,我這就給你全裝起來。」
早點結帳不就好了。
浪費她口水……
兩人走出商店,向桃花看著前邊台階,心一橫準備跑路了。
「走吧,咱們先回家,中午的飯你做吧,我還沒嘗過你的手藝。」李望川再也維持不住好臉色。
待會兒他就把這些衣服,全部退掉,這可是他大半個月津貼,女人就該勤儉持家,穿這麼花里胡哨想勾引誰。
向桃花勾起嘴角,眼看台階越來越近。
突然,一個人影沖了過來。
「桃花姐姐,快,你媽媽突然暈倒了,被人送到衛生所,你爸說沒帶錢,讓你趕緊過去。」
向桃花看著眼前陌生的孩子大驚失色,「什麼,暈倒了,好好的人怎麼會暈倒。」
轉頭看向李望川滿眼著急。
「望川哥,怎麼辦,我該怎麼辦。我害怕,你陪我去衛生所好不好。」
李望川聽著那句沒帶錢,太陽穴直突突,生怕跟去又大出血,伸手就要去撈衣裳。
「桃花,我得回廠子裡上工了,這衣裳。」
「成,望川哥,你去上工,我先去了。」
向桃花說完轉身就跑。
還不忘叮嚀一句。
「望川哥別擔心,我先去看看我媽,改天再上門拜訪。」
李望川看著空空如也的手,氣得差點沒將一口牙咬碎,這死丫頭屬兔子的跑這麼快。
不過,心裡卻存了疑惑。
這未免太巧合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