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站在那座小島的沙灘上,把面板打開,找到海島坐標。新的坐標已經更新了,顯示他現在的島嶼距離當前位置大約二十海里。二十海里,不遠,但需要船。他沒有船,破浪號被系統轉移到了新島嶼附近,不在他身邊。他站在齊腰深的水裡,朝遠處看了一眼,能看到遠處的島上有船隻停靠,有木筏,有小艇。他得想辦法過去。
正當他打算沿著海岸線走一段找找有沒有漂浮物能湊合做筏子的時候,水面上出現了一艘小船,正在朝他這邊的方向駛來。船不大,像是單人的小艇,速度不快,方向卻筆直,分明是衝著他來的。陸沉站在原地沒動,等船靠近。船上坐著一個人,戴著一頂寬邊草帽,看起來三四十歲,皮膚黝黑。那人停在小島旁邊,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新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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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點了下頭。「剛過門。」
那人笑了一聲,語氣倒是輕鬆的,但底下的審視線始終沒斷。「風暴洋那邊過來的?少見。那邊過來的基本都是狠人。你從哪邊的海域過來的?」「北邊。第33專區。」
那人挑了挑眉。「第33專區。那邊的人挺多,但走到這兒的沒幾個。」他把船往岸邊靠了靠,「你要去哪?」「我的島。坐標顯示在東南方向二十海里。」
那人看了一眼陸沉手指的方向,點了點頭。「那邊是有個島。前幾天剛出現的,應該是新轉移過來的。島上有點東西,房子、碼頭、一艘船。是你的?」「應該是。」「我帶你過去。不過得收點費用。」
陸沉看了他一眼。「多少?」「二十幣。或者你有材料也行。我這小船也跑不了多遠。」
陸沉從防水口袋裡摸出二十幣遞過去。那人收下,拍了拍船邊。「上來吧。二十海里,得走一陣子。」
小船離開小島,調頭往東南方向駛去。發動機的聲音很小,船速不快,但穩。陸沉坐在船尾,看著周圍的海面。這片海域和以前的不太一樣——島嶼更多,也更密集,有的島上能看到高聳的建築,有的島上能看到港口和船隻停泊區,還能看到停著好幾艘船。新海域的玩家已經發展了很久,城市級別的島嶼不是傳說,是現實。
大約航行了一小時出頭,前方出現了一座島。島上的輪廓他很熟悉——椰林、沙灘、碼頭、船塢、燈塔,炮台、雷達站、工坊、倉庫。全在。破浪號也在,停在船塢里。系統確實把一切都轉移過來了。
小船在碼頭旁邊停下,陸沉站起來,看了看來人。「謝了。」「不用謝。你是做什麼的?」「廢品回收。收破爛,修東西,賣材料。」「這行當倒是不多。」「我以前那地方,挺多的。」「那你在這邊也能幹。這片海域破爛也不少。」
小船掉頭往回走了。陸沉站在碼頭上,看著小船遠去。然後他轉身走進島,沿著熟悉的小路,依次看了廢品回收站、炮台、倉庫、工坊。廢品回收站里的訂單系統沒有顯示任何新單,所有訂單狀態都停在穿過門前那一秒。新海域的玩家還不認識他的回收站,需要重新打開市場。
接下來幾天,他開始正常運轉。廢品回收站重新開張,把收購價格定得比本地回收商略低一些。消息傳得比他預想的快,有玩家開始寄東西過來,有人寄來幾把生鏽的魚叉,有人寄來一箱碎木板,還有人寄來一台壞掉的漁探儀。價格公道,修復速度也快,慢慢地,廢品回收站重新站穩了腳跟。
他花時間觀察了一段時間,看明白了這片海域的基本格局。這裡島嶼密度高,玩家數量更多,競爭也更激烈。但相比以前的海域,這裡的人似乎更願意進行交易和協作。區域公告上偶爾會發布一些大規模任務——例如討伐深海巨獸、合作建造海上城市,以及跨島嶼聯賽。他暫時沒打算參與,決定先把地基打牢再說。
炮台在這片海域裡也算不上稀罕物件,但他有古代船塢、有星銀錠、有古代合金錠。倉庫里的存貨規模依然遠超一般玩家。他打算先把古代船塢的產能提上來,接幾單造船生意,把廢品回收站的口碑做起來,囤夠材料之後,再根據這片海域的節奏考慮下一步。
他站在古代船塢的棧橋上,看著遠處的海面上,幾艘船正在往來穿梭。這片海域比之前那片大得多,也更熱鬧。廢品回收站需要一段時間才能重新積累客源,船塢也需要接到新訂單才能運轉起來。他並不著急——靠著倉庫里那些材料和穩步增長的名聲,他有足夠的時間慢慢來。時間站在他這邊。畢竟風暴洋他都穿過了,這片海域再大,也終歸有邊界。
他轉身走回工坊,把幾塊從舊沉船里拆下來的星銀錠鎖進材料箱深處,然後從架子上取下新焊的銅管接頭,對著窗外的光看了看邊緣收口。光線從屋頂的縫隙漏下來,在工具台上鋪成窄窄的一道金線。他放下手裡的零件,靠在桌沿上,把這幾天收到的訂單和材料進出一一記在木板上,又默算了一遍明後兩天的安排。一切都按部就班。他算了算剩餘材料的存量,足夠再撐一個月不受影響。而一個月的時間,足夠他把這片新海域裡能跑的航線都跑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