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豐，是你乾的吧？」
趙蓮上前一步，語氣篤定地問。
「什麼我乾的？」趙豐哼了一聲，心裡頭直打鼓，拉著沈翠翠就要走，「我們聽到熱鬧，出來看看不行？」
趙蓮恍然大悟狀：「怪不得好幾次上茅房都覺得木板有點晃，肯定是你們把木板給換了，你們不承認也沒事，只要回去我和奶奶說一聲，查查兩邊木板是不是一樣的就知道了。」
蘇昌皺眉上前，卻被沈翠翠拉回來。
她明媚一笑，挑眉道：「趙蓮，你可真會胡說八道，閒著沒事整天盯著我們咬，你屬狗的嗎？想查就去查吧，清者自清懂不懂？」
趙蓮肯定不懂，她又沒上過學，只不過見趙豐不對勁，二伯掉茅房，是木板斷了，要是有人動手腳，也只能在木板上動手腳，才故意詐趙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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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他根本無動於衷。
趙蓮沒再吭聲，目送沈翠翠拉著趙峰，推著蘇昌離開。
直到回家關上門，沈翠翠從門縫往外看，沒看見趙蓮，這才回頭拍著胸脯小聲道：「嚇死我了，趙豐，你這個堂姐怎麼跟女鬼一樣。」
趙豐不忿道：「她是條狗才對，還是趙歡最忠心的狗，以前沒少欺負我姐！」
「管她是狗還是鬼，反正跟你也沒關係了，你以後避開她些就是了。」
沈翠翠覺得趙蓮還挺聰明的，居然輕而易舉推測出真相。
不過她也不是吃素的，只換一邊木板豈不是真容易讓人察覺？她當然是把兩邊木板都換了，而且都做了舊，從外表上看不出來了的。
沈翠翠忍不住偷笑，蘇昌不懂，還在那焦急，比劃道：「真是你們幹的嗎？」
夜色黑，沈翠翠看到了也裝沒看見，打個哈欠道：「不說了，我要回家睡覺了，你們也早點睡吧。」
她開門就要逃走。
過道里只剩下趙豐，趙豐見狀不對，趕忙回屋：「阿昌，你也早點睡，記得不要和我姐夫講。」
他跑了還沒兩步，就撞到一個硬東西，「撲通」一聲坐在地上，屁股疼得喲。
「哎呦！誰呀！」趙豐臉皺成一團，捂著屁股直叫喚。
上邊傳來熟悉的充滿戲謔的聲音：「趙豐，你又拉著阿昌做什麼壞事了？」
趙豐寒毛直豎，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姐夫，你怎麼醒了！？」
沈贏身穿白色中衣，白日裡束起的長髮大半散開，再加上他那張穠麗的漂亮臉，在月光下比女鬼還像女鬼。
「哼，窸窸窣窣的，我還以為糧倉里進老鼠了，原來是你這個大老鼠，說吧，幹什麼壞事了？」
趙豐怕鬼，連忙如實招來。
趙有華掉糞坑，鬼哭狼嚎著被人拉到河邊洗涮，沈翠翠聽到哭聲專門來叫他去看熱鬧，阿昌不放心，跟他倆一起去了。
他當然不會說，趙有華掉糞坑就是他和沈翠翠害的。
「翠翠呢？」
「她剛走。」
「阿昌，這小子說的是真的？」
蘇昌是不會騙沈贏的，他點點頭，隨後有些遲疑，不過到底沒說出方才那個小姑娘的質疑。
他知道趙家人和主母不對付，說不定是他們誣陷。
沈贏笑了。
「他們家怎麼總和糞坑過不去？豐兒，以後離他們遠點，怪噁心的。」
沈贏自然知道鄉下茅房都是什麼德性，天氣惡劣一些，那裡要多噁心就有多噁心，他當時蓋新房時，在茅房上用了十分心思，用竹管從門口池塘里飲水，可以沖刷茅廁。
弄的乾乾淨淨，臭味很少。
趙豐又過一關，趕忙逃回房睡覺去了。
蘇昌也回自己屋。
沈贏送走倆臭小子，回屋看了看趙蓉，在被窩裡睡得香甜，這才回房。
「怎麼了？豐兒怎麼起來了？」
趙蘭側躺在床上，好似慵懶的海棠花，聲音里還有些睏乏。
沈贏湊過去親她，幫她掖好被角，二人方做完好事，他要不是去打水，估計還發現不了趙豐偷跑出門去了。
把剛才的事一說，趙蘭也覺得噁心，沈贏搓熱手掌，這才鑽進被窩，趙蘭順勢靠他懷裡，兩個人相擁而眠。
「跟咱們沒關係，明天我讓豐兒也少到他們跟前湊熱鬧，萬一……」
趙蘭乏極了，話還沒說完人就睡著了。
沈贏又親了親她的額頭，換個舒服的姿勢睡著。
外邊，受了極大刺激的趙有華被領回家，換上乾淨衣服後，身上還是有極大一股臭味，李氏說什麼都不願和他睡一個房間。
趙蘭姐弟三人原本睡得房間，被用來堆放雜物，李氏沒法，只好求閨女讓她到閨女房裡睡。
趙歡順理成章跟著秦括回家。
「要不是我娘要睡我房，別以為我會回來，我才不是原諒你！」
趙歡還不忘提醒秦括，他們之間的事還沒過去呢。
秦括回家後，換了衣服在院子裡沖冷水澡，趙歡打開窗戶偷看一會兒，又背過身去躺床上，心想秦括等會定是還要哄她，不然她明天也不要再理他了！
不知過了多久，趙歡在胡思亂想中快睡著了，突然被人翻了個身，還沒等她睜眼，呼吸就被人奪走，一座山似的重量壓她身上，只在門口打聲招呼，還不等主人家開門，便被破門而入。
趙歡就是有天大的睡意也再也睡不著了，白日裡的恨意，全都消融在衝鋒里。
她化作一灘水，又像是藤蔓，緊緊纏繞在秦括身上。
趙蓮還以為歡姐第二天會繼續硬氣地和秦姐夫冷戰呢，誰知趙歡心情又好起來，也沒再吵著去打麥場見秦括來。
天氣越發地冷，村里人忙著備冬，柴火、乾菜……
沈贏抽空把從馬家灣買來的鴨蛋用草木灰給醃了，之後就一直忙於訓練。
小攤生意全權交給其他人負責，倒也進行的有模有樣。
劉和是個聰明人，有他在，基本不會出現什麼問題，就是他不懂的事情，也知道回來問過沈贏意見。
一連半個月，三家人掙的比種半年地還要多，那些富裕些的村子，也都習慣了劉和他們的小吃攤每天來一趟，家裡孩子翹首以盼，纏著大人要買，不買就哭。
日子淡淡的，就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