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灶屋的幾口鍋里還有沒用過的熱水,秉著對坦誠相見最大的敬意。
沈贏決定再洗個澡。
如此一來,趙蘭也不願只停留在卸妝層面,等兩個人輪番洗過澡,回到房中,都不知什麼時間了。
屋裡的龍鳳喜燭燃了一半,二人穿著中衣,端坐在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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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蘭低垂著頭,羞答答地說不出話來。
沈贏胸口跟有個大錘似的,他感覺趙蘭要是再靠近些,估計能聽見他緊張的心跳聲。
俗話說,沒吃過豬肉還能見過豬跑不成?
前世資源發達,他見過不少奔跑的豬,相關知識豐富程度堪稱永樂大典的厚度。
實踐?
呵呵,空白。
說來也好玩,此時此刻,他腦子裡的「永樂大典」不斷閃現,全都是如何取悅女方的……
「時候不走了。」
就在沈贏還在想開場白的時候,趙蘭終於忍不住說話了。
「你……」沈贏一開口,就覺得嗓子發緊,說話聲音都有些不自然。
「那,那咱們睡覺吧?」
沈贏說完,伸手要去解趙蘭衣襟繩子,手抖得跟觸電似的。
這下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來他緊張了。
看他一眼,趙蘭沒說話,拉著他滾燙的手,放在自己衣襟邊。
沈贏:「……」
老臉一紅。
閱歷歸閱歷,實踐歸實踐啊。
趙蘭想到先前和馬珍花聊閨房私話,得知沈贏長達半年時間都沒和她發展下一步,馬珍花一臉不可思議:「他該不會什麼都不懂吧!?」
趙蘭也不懂,她不僅不懂這方面的事情,也不懂男人,男人不是天生的無師自通嗎?
昨日馬珍花還特意找到趙蘭,生怕洞房夜兩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傻瓜干坐到天明,她神秘兮兮地給趙蘭傳授了一些相關知識。
趙蘭本來還覺得馬大嫂多慮了。
誰曾想,沈贏是真的不懂啊!
沈贏抖得像觸電一樣的手,在解繩這方面還行,對襟的衣衫一解開,便露出下麵粉藕色的肚兜,趙蘭下意識想環抱胳膊遮擋,卻在看見沈贏傻愣愣的表情時,硬生生忍住了。
不懂好啊,他不懂,不就代表自己是他的頭一次麼?
趙蘭心中暗爽,心一橫,連帶著動作都變得大膽起來。
她再次拉著沈贏的手,輕輕放在自己身上,即使做了心理準備,感受到沈贏燙的出奇的手心,她仍羞澀地垂了眉眼。
「傻子,還要我教你麼……」
話音剛落,沈贏的唇就貼上來了,趙蘭只覺得嘴角微疼,便被人橫刀直入。
她閉上眼睛,睫羽像是蝴蝶微顫,片刻後,鼓起勇氣睜開眼睛,便撞見沈贏溫柔似水的眼睛裡。
度過初始的羞澀,他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態度解開趙蘭的束縛,從他的唇一路往上,最後在她眉心重重印下一吻。
接著又一路往下。
從來沒接觸過外人的小白兔,突然被人從籠子裡放出來,被人新奇地捧在手心裡,下一秒就成了香噴噴的紅燒兔肉,連骨帶皮地被人拆吃入腹。
「疼……」
雨打荷花,荷花不堪蹂躪,嬌嬌柔柔地祈求憐惜。
幸好遇到的是個好人,三下五除二褪去自己身上的束縛,讓人意外的春光擄獲白兔的全部心神。
懵懵懂懂地伸手觸摸,不屬於自己的的熱度,手指下特別的肌理紋路,讓人心中升起一種進食的衝動。
想吃,於是湊了上來,學著被人吃的樣子小心試探,再抬頭看眼食物的反應,得到的卻是鼓勵的目光。
懵懂的兔子明白了,反客為主將食物壓在下面,十指相扣,仔細品嘗。
不一樣的觸感讓她很是高興,深淵又讓她心生害怕。
她又成了食物。
一朵蜜蜂落在了半開的花苞上,鮮甜的蜜味傳來,花瓣卻蜷縮著,盡力提防蜜蜂落入這片無人之境。蜜蜂並不著急,它小心翼翼繞著花瓣周圍,輕輕撫摸著柔嫩的花瓣,上下飛舞,展示自己和花苞一樣的地方,漸漸地,花苞半綻。它終於叩開花瓣心門,盡情采蜜。
世界一片空白。
兔子好像被人放在煉獄和仙境的界限處,無助地哭泣,時而歡喜,時而掙扎。
痛哭的歡愉讓她走投無路,只能投入獵食者的擁抱,被人擁吻著,徹底失去掙扎的想法。
迎來了最終的刑罰。
兔子還以為被吃會很疼呢,可獵食者實在太過溫柔了,哪怕她只是皺皺眉,就會迎來新一輪的溫柔折磨。
直到她徹徹底底,完全吃下。
「…動呀。」
「慢,些……」
紗帳垂下,隔絕出一處小小的空間,寒涼的秋夜,沈贏卻渾身是汗,他的世界裡只剩下一個人,一件事,想看見她露出歡愉的神情。
他做到了。
世界外的龍鳳喜燭安靜地燃燒著,也不知過了多久,終於燃盡。
被浪翻滾,佳人未眠。
清晨。
沈贏不敢翻身,生怕驚擾了熟睡的趙蘭。
外邊院子裡有了些許動靜,他從未覺得自己的腦袋有那麼清明,太亢奮了,只睡不到一個時辰依舊沒感到疲憊。
他能清楚聽見蘇昌掃院子的聲音,劈柴的聲音。
等趙豐趙蓉起床時,他應該已經燒好了早飯。
「姐姐姐夫呢?」
蘇昌不知比劃了什麼。
趙豐聲音低了些:「他們不吃飯嗎?」
「哦~那我去學堂了。」
蘇昌把趙豐的書包收拾好,挎在他肩頭,又牽起要去找沈小牛玩的趙蓉,一併將他兄妹二人送去沈家。
趙豐要和沈翠翠一起去學堂。
門鎖落上,院子裡恢復安靜,偶爾傳來兩聲犬吠。
天色大明了。
沈贏低頭看向趙蘭,她個子其實不低,有一米六了,在村里一眾女性中,算得上高。
過了年趙蘭才十九歲,放前世正是讀大學的年紀,好好養養還能再長高些。
她窩在自己懷裡,感覺只有小小的一隻,胳膊和腿都纏著他,像八爪魚。
也不知這姿勢舒不舒服,她睡得香,應該不難受。
沈贏把她攬的更緊些,心中隱憂,一夜荒唐,萬一趙蘭有了孩子怎麼辦?
他實在有些擔心這裡的生產條件。
汴京會不會好一點呢?
沈贏胡思亂想著,慢慢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