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州冷冷瞪了周恆一眼,「律師函發過去了嗎?」
「昨晚就連夜發了,今天胡月應該收到了!」
賀州看了一眼胡月發過來一長串的消息,只覺得礙眼,他看都沒看,乾脆利落的刪除拉黑了胡月好友。
戀愛遊戲裡的帳號也直接註銷了!
A大
胡月一直在手機上查看賀氏集團的消息。
看到圖片上賀州的照片時,她心臟砰砰狂跳。
賀州給自己發過照片,她當時看到英俊帥氣的賀州時,以為他是找的網圖,但他出手大方,胡月才放棄了魚塘里其他的魚,專心和他網戀。
現在看到官方發布的賀州照片時,她激動得差點叫出來。
上一秒還在得意自己男朋友是賀氏集團的新任總裁,下一秒,收到律師函的時候,心情猶如跌入地獄。
她腿一軟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江青撿起地上的律師函,看完裡面的內容,整個都懵了。
九十八萬啊!
把胡月賣了都湊不出這麼多錢。
並且上面嚴明胡月若是不還錢,就直接告她詐騙。
上面冷冰冰的文字,還有確鑿證據,讓兩人的心都涼了半截。
胡月不可置信的拿起手機拼命給賀州打電話,可賀州已經把她拉黑,她根本聯繫不到人。
「蘇棠,蘇棠,那個賤人,都是她害我!」胡月滿臉扭曲的把手機扔地上,手機屏幕應聲而碎。
似是還不能發泄心中的憤怒,她直接把桌面上的東西全部砸了。
整個寢室都是乒桌球乓的動靜。
發泄完,她才求救似的看著江青,「青青,我該怎麼辦?」
江青在原地轉了幾圈,臉上也是煩躁的情緒,「你沒和他解釋嗎?」
胡月頭髮散亂,手指緊緊抓著江青的手腕,「我解釋了,可是他不回我消息,我該怎麼辦?我不想坐牢!我不想坐牢,青青,你幫幫我!」
江青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目光定定的看著胡月,「你別慌,我們不是已經知道他是賀氏總裁了嗎?去賀氏,只要解釋清楚,他應該不會追究你騙他的事!」
雖然這個機率很渺茫,但只要賀州撤訴就不會有事。
所謂見面三分情,賀州和胡月好歹談了將近一年,這點面子他應該…會給!
胡月胡亂擦掉臉上的眼淚,「好,我這就去,我去和他解釋清楚!」
兩人都是普通學生,根本打聽不到賀州的行程,只能去賀氏樓下蹲守。
她連續去蹲了一周,都沒見到賀州本人。
還款期限是半個月,眼看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那張律師函就像懸在頭頂的閘刀,仿佛隨時會落下。
胡月的脾氣也越來越暴躁。
她只能想辦法把之前買的奢侈品掛二手網站上賣掉。
所有東西賣完,回款了二十幾萬,距離九十八萬,還差六十幾萬。
沒辦法,她只能把主意打到江青頭上。
可江青早就防著她這一手,早就把自己的東西捂得死死的。
胡月只能繼續去賀氏,前台無奈,再次撥通周恆的電話,得到的答案依舊是賀總在開會。
蘇棠見時機差不多了,拿著賀州的外套來到賀氏集團。
她一來,就被周恆給請了上去。
胡月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雙眸死死盯著蘇棠的背影,因為過於憤怒,她整張臉扭曲到變形。
蘇棠察覺到一道怨毒的視線正盯著自己,在電梯門關上的瞬間,唇角露出一個嘲諷的弧度。
看到這一幕的胡月只想上去撕爛蘇棠那張讓她厭惡的臉。
還是保安看到她的舉動,被攔了下來。
前台小姐姐禮貌客氣的把人請了出去。
她再不甘,也不敢硬闖,只能守在門口的花壇邊上。
蘇棠跟著周恆來到三十六樓。
走出電梯,周恆直接帶著她去了總裁辦。
門一打開,入目的就是一間低調奢華的辦公室,賀州正坐在辦公桌前看文件,聽到開門聲,他頭都沒抬一下。
蘇棠走進去,周恆立刻溜了。
蘇棠傻眼了,這是什麼操作?
她轉頭看向坐在辦公椅上的男人,賀州今天穿著一身黑色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坐在哪裡就有一種生人勿近的感覺。
賀州看著傻站在那裡的蘇棠,冷冷開口:「傻站在那裡幹什麼?」
蘇棠提著東西上前,「賀總,我今天特意過來還您的衣服和雨傘!」
賀州放下手裡的文件,身體隨意依靠的身後的皮椅上,他蹙了蹙眉,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旁邊的扶手。
「你來就是為了這個?」
那樣子像是在訓斥下屬,蘇棠心梗,隨即拿出一個精緻的包裝盒,「這是我親手做的餅乾,謝謝您那晚送我回家!」
賀州看了看那盒餅乾,表情緩和了不少。
「坐吧!」
蘇棠剛坐下,周恆就端著一杯咖啡走了進來。
「蘇小姐,這是您的咖啡!」
蘇棠笑著點了點頭,「謝謝周助理!」
周恆臉上是公式化的笑,但看熱鬧的心卻蠢蠢欲動,「不用客氣!」
等人離開,賀州一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蘇棠。
他倒要看看,這個小沒良心的能裝多久。
賀州不說話,蘇棠也安靜的喝咖啡。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似是誰先說話,誰就輸了,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勝負欲?
賀州失笑,他怎麼突然變幼稚了?跟個小姑娘計較什麼?
「你就不跟我解釋一下你室友的事?」
蘇棠知道瞞不過賀州,賀州可不像沈懷安那麼好騙,他必定會去調查自己和胡月,再牽扯出江青。
一次是巧合,兩次那就是精心謀劃了。
在面對這種聰明人的時候,還是誠實一點好。
不然即便賀州對自己見色起意,也不會和自己發展下去。
「被您看出來了?」
賀州被氣笑了,「我看著很好騙?」
蘇棠誠實點頭,眨巴著一雙清澈的水眸,看起來很是無害,「可不是,據我所知,胡月可是騙了你不少錢呢!」
蘇棠用最天真的語氣狠狠扎了賀州一刀。
那是他這二十六年來唯一的黑歷史,就這麼被蘇棠明晃晃說了出來。
她還真是不怕自己報復她?
「呵呵~」賀州冷笑,「你呢?你故意接近我,有什麼目的?」
蘇棠唇角漾開一個壞笑,「當然是為了……勾搭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