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對裴煜很感興趣,她從蘇建背後伸出腦袋往前面看去。
看清前面的人時,蘇棠心跳猛的漏了兩拍。
前面的男人身高腿長,身材偏瘦,看起來卻並不弱雞,那張臉稜角分明、五官精緻立體。
一雙桃花眼眉目含笑的看著蘇建他們,他一笑,唇角還有一個淺淺的梨渦,看起來有些雌雄莫辨。
蘇棠平時就愛看美男,不是她吹,裴煜這樣純天然的臉,放在娛樂圈,可比那些整容小鮮肉好看幾十倍不止。
這樣一張臉,要是天天看著都能多吃兩碗飯。
秀色可餐啊!
蘇棠老色批屬性發作,目光直勾勾盯著裴煜。
裴煜察覺到一道炙熱的目光直勾勾盯著自己,他抬眼看過去,就看到蘇建背後有一顆毛茸茸的腦袋探出頭來。
女孩目光灼灼,一雙眼在油燈的照耀下仿佛有星光在閃動。
他饒有興味的挑挑眉,是蘇建那個常年生病的妹妹蘇棠!
以前她看到自己的時候,總是低下頭話都不敢說話,像容易受驚的小白兔。
現在居然敢這樣明目張胆的看自己了?
還是她覺得這黑燈瞎火的,他看不見,所以才變得這麼大膽?
裴煜餘光觀察著蘇棠,卻在和蘇華聊天。
都是一個村的,裴煜家以前是地主,村里人都不待見他,只有蘇華兄弟倆把他當朋友。
加上他那張雌雄莫辨的臉,村里人對他更加不喜,所以大多數時候他都是獨來獨往。
蘇華盛情邀請:「到村里還挺遠,我栽你吧!」
裴煜原本想拒絕,可對上蘇棠那雙亮晶晶的眼眸時,他也不知怎的就點頭答應了。
回去的路上,三人天南地北的聊著,蘇棠偶爾插幾句,倒是相談甚歡。
到了村里,先去還了自行車,兄妹三人才和裴煜道別。
裴煜住在知青院後面的一間屋子裡。
知青院原本就是他家,後來充公了,村里看他一個孤兒和年邁的爺爺,就留了一間屋子給他們,其餘的就給知青們住了。
「二哥,裴煜今年幾歲啊?」
「好像20了,跟我一樣大吧!」
蘇華早就意識今晚蘇棠有些不對勁,妹妹對裴煜太熱情了些。
「棠棠,你不會是看上裴煜了吧?」
蘇棠也沒隱瞞,「對啊,裴煜長得多秀色可餐啊,要是和他在一起,我每頓都能多吃兩碗飯!」
聽著蘇棠那大言不慚的話,兄弟倆差點被口水嗆到。
妹妹以前那麼含蓄的一個人,怎麼現在性格變得這麼狂放了?
蘇華知道裴煜那張臉特別受小姑娘們喜歡,如果不是因為身份問題,他哪裡會淪落到無人敢嫁的地步?
蘇華擔心妹妹犯糊塗,苦口婆心的勸道:「棠棠啊,嫁人不能光看臉,還要看那個男人有沒有能力養活你,你可別色迷心竅啊!」
裴煜是地主後代,村里沒有姑娘願意嫁給他,最大的原因就是誰也不知道裴煜以後會不會被清算。
蘇建:「對,你今年才十七歲,嫁人的事咱們不急啊!」
蘇棠心裡年齡已經25了,一時間還真忘了,原主今年才十七。
但現在女孩子滿十八就能領證結婚,還有半年。
蘇棠等得起!
隨著兄妹三人身影消失在知青院門口,裴煜從陰影處走出來,「呵~秀色可餐嗎?」
回到家,蘇華先翻牆進院子,然後悄悄打開大門。
進去後,蘇建剛關上院門,堂屋裡就亮起了油燈。
只見蘇鐵柱和陳蘭正一臉嚴肅的坐在堂屋上首看著他們。
蘇建嚇得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爹娘!!!」
蘇鐵柱手重重拍在桌子上,「說!去哪裡了?還帶著棠棠!」
蘇棠看著陳蘭那面無表情的臉,小心臟突突直跳,這種感覺就像上學時,被教導主任逮到逃課一樣。
「娘~」
蘇棠笑著上前,不等她靠近,陳蘭一個眼刀飛了過來,嚇得她聲音差點劈叉。
蘇華、蘇建:大難臨頭各自飛,原來你是這樣的妹妹!!!
蘇棠眨巴著無辜的雙眼,給了兩人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誰讓他們非要跟自己一起呢?
讓他們背鍋,也不算過分……吧!
陳蘭一眼就看出兄妹三人的小九九。
她捨不得罰閨女,但兩個兒子皮糙肉厚,她可不會心軟。
於是兩人被爹娘混合雙打一頓,這件事才算暫時過去。
陳蘭深吸一口氣:「老實交代,為什麼去黑市?」
蘇建臉上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蘇棠心到不好,不等她逃跑,就被蘇華攔住了去路。
蘇建把今晚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還著重說了是蘇棠非要去黑市。
「爹娘,你們冤枉我和大哥了!」
蘇建本來以為能讓爹娘愧疚,結果再次迎來了男女混合雙打。
陳蘭:「你膽子大了?你不攔著棠棠,還要跟著她胡鬧,打死你活該!」
蘇建:嗚嗚嗚~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
蘇棠和蘇華努力壓制住瘋狂上揚的嘴角,生怕被波及。
等兩口子消氣後,蘇棠才一臉討好的把錢拿出來遞給陳蘭。
「娘,如今我們有錢了,以後您也不用那麼辛苦了!」
陳蘭雖然生氣三個孩子不靠譜,可看到這麼一沓錢,她眼睛都亮了。
家裡只有一塊多錢了,外面還欠著赤腳大夫的醫藥費,這個家窮得連耗子來了都要扔下幾粒花生米的程度。
有了這些錢,他們都能喘口氣,不用拼死拼活的上工了。
蘇鐵柱看著鎮定,可那雙顫抖的手卻出賣了他,「棠棠,真是你在後山撿到的?」
「對啊,當時你們在挖人參,我正好無聊,就在樹底下刨坑玩兒,誰知道刨到了一根金條!」
蘇華總覺得有點不對,土裡出來的黃金能那麼閃亮?
但他也沒看過真正的黃金,所以這個疑惑只是一閃而過。
蘇鐵柱:「哈哈哈,好,我閨女運氣就是好,以後我看誰還敢罵你是掃把星!」
陳蘭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閉嘴,這東西只能說出去的嗎?」
「對對對,不能說,不能說!」
高興過後,陳蘭給了蘇棠兩張大團結,「這個給棠棠的零花錢!」
可憐見的,因為窮,蘇棠從小到大,連錢都沒摸過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