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來,林北川揉了揉眼睛,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房車駕駛座的座椅雖然能放倒,但睡得也不太舒服。
一覺醒來腰酸背痛,骨頭咔咔響。
他心想,房車的生活艙什麼時候才能升級一下,一張床根本不夠睡啊!
他推開車門,冷風呼地灌進來。
整個人瞬間清醒了。
縮了縮脖子,快步走進主屋,徑直去了廚房,打開儲藏室的門。
蛇肉湯的鍋底已經見底,連湯渣都被颳得乾乾淨淨。
土豆筐里只剩下最後幾顆。
還蔫了吧唧的,表皮都皺成一團,看著就像老太太的臉。
他翻了個底朝天。
除了半袋大米和一包鹽,啥也沒找到。
秦北川當時就懵逼了。
他蹲在那兒,盯著那幾顆蔫土豆,內心一陣蛋疼。
這才幾天啊?
一周前他還覺得自己是個土財主,罐頭堆成山,土豆裝了兩大筐,軍用罐頭少說還有幾十個。
現在倒好。
罐頭就剩七八個了。
土豆也快吃沒了。
直接變窮光蛋了。
他把僅剩的物資搬到客廳桌上擺好。
幾顆土豆、七八個罐頭和半袋大米看著可憐巴巴的。
連他自己都覺得寒磣。
陳璐瑤端著水杯走了過來,掃了一眼桌子。
當場就炸了:「就這點兒?這連一頓飯都不夠啊,你是不是偷偷吃獨食了?」
秦北川臉當時就黑了:「你哪隻眼看我吃獨食了?蛇肉湯你一個人喝了一大半,我就喝了兩碗,剩下的全被你包圓了,你還有臉說我?」
陳璐瑤一愣。
臉上有點掛不住:「那……那我不是怕浪費嘛,湯放久了會壞。」
秦北川翻了個白眼:「行行行,你喝湯是為了不浪費,我吃獨食就是偷吃,你這個邏輯我給滿分。還有這些罐頭,你一個人一天幹掉三個,我一天就吃一個,你算算誰吃得多?」
陳璐瑤被他噎得說不出話。
哼了一聲,扭頭去看桌子上的東西。
阿靜默默走進來。
看了一眼桌上的土豆、罐頭和大米。
沒說話。
秦北川嘆了口氣。
把地圖從兜里掏出來,攤在桌上。
他指了指遠處一個小鎮,說:「去這裡碰碰運氣。」
陳璐瑤湊過來看了一眼。
眉頭當時就皺了起來:「這地方……離這兒得有三四十公里吧?開車也得一個多小時。」
秦北川點頭:「差不多,不過這段路我沒走過,不知道路況怎麼樣。」
陳璐瑤看著他,表情有點複雜:「你是說,咱們要開車去那麼遠的地方找吃的?」
秦北川攤了攤手:「不然呢?你看看這桌上,幾顆土豆一袋米,罐頭就剩七八個,夠咱們撐幾天?頂多三天,三天之後就得啃雪了。」
陳璐瑤沉默了。
秦北川又補了一句:「這地方看起來比較偏,物資可能還在。」
陳璐瑤糾結了一下。
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行吧,那就去。」
她往房車走去。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秦北川:「不過我可跟你說好了,要是那個破車再顛得我腰疼,上次差點把我顛吐了,這次再這樣,我就把你的座位拆了當柴燒。」
秦北川樂了:「行啊,你要是能拆得動,我管你叫姐。」
陳璐瑤白了他一眼。
秦北川笑了笑。
轉身走出屋外,去檢查房車。
房車停在院子裡。
他彎腰檢查了一下底盤和輪胎。
又看了看油箱蓋。
阿靜已經背著包站在車旁了。
她看了一眼房車,低聲說了句:「油箱還剩半箱,跑長途的話得再備兩桶油。」
秦北川愣了一下。
心想阿靜這觀察力真不是蓋的,昨晚他都沒注意油量還剩多少。
心想有阿靜在,這趟出門倒是省心不少。
他轉身回到駕駛座。
插上鑰匙,發動了房車。
發動機突突地響了兩聲。
然後穩定下來。
排氣管里噴出一股白氣。
車內屏幕亮了起來。
系統彈出長途導航界面。
【目的地:未標記城鎮】
【預估車程:4小時】
【路況提示:中途有一段山路積雪嚴重,需謹慎駕駛,建議減速至20km/h以下通過】
【天氣預警:當日無暴風雪,但午後可能有小雪,能見度一般】
【沿途風險提示:途經區域有3個未標記紅點,建議繞行或保持警惕】
【加油站提示:距出發地15公里處有一廢棄加油站,可嘗試補油】
秦北川盯著屏幕。
心裡默默盤算了一下油量和時間。
四個小時不算太遠。
但要是路上出點啥么蛾子,今晚可能就得在路邊過夜了。
他看了一眼後視鏡。
陳璐瑤正拎著一個大包走出來。
阿靜跟在後面,手裡拎著兩個水壺。
陳璐瑤拉開車門,一屁股坐在副駕駛座上,抱怨道:「這破車,坐著就跟坐拖拉機似的,我屁股現在還疼呢,上次顛得我腰都酸了兩天。」
秦北川瞥了她一眼:「嫌顛你就留在農場看家,正好省得你浪費糧食。」
陳璐瑤愣了一下。
想著空蕩蕩的儲藏室。
又看了看秦北川。
最終還是乖乖地說了一句:「我去!」
秦北川心裡暗笑。
心想這女人嘴硬心軟,還是得用激將法。
阿靜安靜地坐到生活艙的座椅上,系好安全帶。
秦北川掛上檔,踩下油門。
房車緩緩駛出農場大門。
朝遠處的小鎮駛去。
車輪碾過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秦北川看了一眼後視鏡。
農場的輪廓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道路盡頭。
他心想這一趟不知道能不能滿載而歸。
但總比在家裡等死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