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見狀,心有疑惑,卻也沒有吵鬧。
畢竟村裡的規定是不成文的,並非強制。
獵物是陳超打到的,他要是真不願意分,誰也沒辦法,最多在背後罵兩句。
「你們都說話啊!這小子要把這麼大一頭野豬私吞了,你們就這麼看著啊?」
「我娘說的沒錯,大嬸、大娘,你們都咋回事啊!」
母女兩個扯著嗓子,衝著周圍的人喊。
「小花啊,這獵物是人家阿超弄來的,咱們啥力都沒出,人不樂意給咱分,咱也不能強迫吧?」
「就是啊,前幾天才分的肉還沒吃完呢,就算不分也沒啥事...」
「做人還是得知恩圖報,不敢貪心啊。」
聽著四周這些話,代小花母女氣的臉色漲紅。
這些人怎麼這麼自私?
你們吃肉吃爽了,可她們家可沒嘗到葷腥呢!
「你!你們!」
代瘸子母親急的夠嗆。
陳超嘴角笑容濃郁,沒有理會母女倆,衝著大傢伙開口道:「大嬸、大娘,各位,你們放心,我陳超不是小氣的人,更不會不守規矩。」
「為了感謝大家對我的照顧,這頭大野豬就不分了,我直接送到大隊食堂,宰了大夥晚上一塊吃殺豬宴!」
此話一出,原本心裡還有些失落的大傢伙,瞬間兩眼亮了起來!
原來不分肉是這個意思啊!
「我就說阿超不是那種人吧,小花你們簡直太過分了!」
「殺豬宴好啊,大傢伙在一塊吃多熱鬧啊,還是阿超考慮的周到!」
「又有肉吃咯,放眼整個長陵公社誰有咱們大隊日子好啊,這可多虧了阿超啊!」
......
大傢伙神情興奮。
要知道大隊庫房裡還有一些土豆,用來燉豬肉完全足夠村里人吃兩頓熱乎飯!
「這大野豬交給大隊之後,小黃毛我可就自己留著了。」
「這不是應該的嘛!你儘管拿去,我保證沒有人敢說閒話!」
陳超點了點頭,餘光一瞥,當即就看到了代小花母女臉上的憤怒,漸漸轉變成了喜色,他忍不住澆了盆冷水:
「你倆笑什麼笑?就衝著你們剛才的態度,這殺豬宴沒你們家的份兒!」
代瘸子母親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了:「陳超!你啥意思?」
「沒啥意思,就是單純不想給你們家吃,你有意見?」
陳超冷哼一聲,話鋒一轉:「要不你倆當著大夥的面,給賠個不是,這事兒就算了,要不然你們別想。」
代瘸子母親、代小花,兩人面面相覷,氣的胸口上下起伏!
前幾天才在曬穀場給這小子道個歉,現在又道歉?
真當他們不要臉的?
「不道歉就算了,反正我想給你們肉吃。」
陳超聳聳肩,繼續拉著爬犁往大隊走:「各位幫我盯著點啊,要是代家人去食堂吃了一口肉,以後我都不給大隊分肉了。」
「什麼人嘛,哪有人強迫別人分肉的,不給他們吃也是應該的!」
「阿超你進山辛苦了,這豬我們送去大隊部就行!」
「就是就是,小黃毛我幫你提溜到家裡去,保證不用出一分力!」
幾個漢子聞聲趕來,說說笑笑接過東西爬犁,擁簇著陳超往村里走,動靜之大,讓人匪夷所思。
而代瘸子母親氣的直跺腳,代小花也氣的不成樣子!
上次沒他們的份就算了,現在竟然也沒有!
還有沒有天理?
代小花憤怒之餘,還是往村外的方向瞅了瞅,轉悠納悶問道:「娘,有點不對勁。」
「是不對勁啊!這臭小子就是個二流子,怎麼可能次次打到野豬?」
代瘸子母親緊咬著牙,幾個字從牙縫裡冒出來了。
想著今天又錯失一頓肉,腸子都悔青了。
「不是...我說的不是這事兒...」
代小花湊到跟前,壓低聲音說道:「我弟今天早上不是跟著陳超一塊進的山嗎?按道理說陳超已經死了才對...這咋回來了?」
這一開口,代瘸子母親恍然大悟,猶豫道:「你也知道你弟弟腿腳不便,山里路又難走,應該跟丟了吧?」
「可跟丟了也早該回來了吧,這都快兩天了。」
代小花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壞了!」
代瘸子母親一拍大腿,扭頭就往家裡跑:「快回去找你爹!」
這邊。
熱熱鬧鬧的動靜,沿著村裡的主幹道一路往深處傳。
很快就傳進了陳家的院子裡。
老太太聽到院子外頭鬧哄哄的,還以為出了啥事兒,衝著一旁帶小丫頭的陳蓮說道:「阿蓮,這外面咋這麼吵?你快瞅瞅出啥事了。」
「好嘞,奶。」
陳蓮抱起小丫頭就來到了門口,抬眼望去,頓時驚的不行。
那被眾人擁簇著的、走在最前面的,就像是凱旋歸來的英雄一樣的人,很是眼熟。
「豬...豬豬...」
「是豬豬回來啦!」
比陳蓮反應更快的是懷中小丫頭,她興奮的喊著,兩隻小手拍的歡快無比。
陳蓮此時也反應過來了,一雙純淨的眸子落在爬犁上,頓時掀起了陣陣波瀾,扭頭就衝著院子裡喊:「奶!是阿超回來了!」
「還帶了一大一小兩頭野豬!你快出來看啊!」
清脆的聲音傳進了小院裡、房子裡,老兩口一聽是好大孫兒回來了,懸了兩天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爭著就往門口跑。
從社員手裡接過小黃毛,陳超才告別了眾人,進了家。
「爺、奶、大姐,我回來了!」
他將手中的小黃毛一把丟在地上,轉頭將陳蓮懷裡的小丫頭報了過來:「小可愛,想叔叔沒有?」
小丫頭一個勁兒的往後縮,小手捂著鼻子:「豬豬湊...湊湊的...」
「湊?」
陳超稍微一愣。
「他說你身上臭臭的。」陳蓮在一旁笑著解釋。
「哈哈哈哈!」
幾個人笑的合不攏嘴。
「好孫兒,你沒事吧?怎麼搞的這麼狼狽啊?」
「沒事!都是一些皮外傷,山里沒路,一路上刮出來的。」
陳超擺了擺手,絲毫不在意。
往院子裡瞅了瞅後,見空無一人不看有些疑惑:「家裡人呢?咋都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