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超左找右找,最後將目光看向了手中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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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頭一動,下意識就集中意念往荷包里看去,緊跟著就傳來一陣頭暈目眩。
意識中。
一片安靜、乾燥且恆溫的空間出現了。
它四四方方,差不多有四個立方大小,空間適中,先前消失的野雞、野兔就躺在角落裡。
陳超又嘗試動了動意念,那些獵物又從空間跑到了現實。
如此反覆幾次,陳超樂得合不攏嘴。
「老天待我不薄啊!」
「這雙眼睛能找獵物,這荷包能裝獵物,這兩加一塊還愁這一世不能讓家人吃飽穿暖嗎?」
這年頭糧食比金子貴,有錢也買不到。
何況是進山打到的這些葷腥?
陳超仿佛已經看到了家人吃穿不愁,過上好日子的畫面了。
他收斂心思,繼續在山裡遊獵,時間飛快。
等到往回走的時候,先前下好的套子也中了三隻野兔、四隻野雞。
加上之前手眼通力配合,這一趟下來總共收穫了,五隻野兔、七隻野雞。
這些玩意兒可比野菜葉子有營養多了,等到晚上一鍋燉了,一大家子能好好吃上一頓!
等走出深山,陳超思索了片刻,就將所有獵物拿了出來。
用藤蔓將獵物串綁在一起,掛著脖子上就往村子裡走。
「這年頭日子難過,食不果腹,我帶著這些獵物大搖大擺進村,要是被代瘸子知道,他肯定心生嫉妒。」
「等到哪天他耐不住也進了山,老子有的是機會弄死他!」
心中如此想著,陳超一路往回走。
此時大隊裡上工的漢子們還在忙,為的就是能交上今年的公糧。
只不過看著如今的年景,怕是難如登天了。
「阿超兒!你小子從哪弄來這麼多野雞、野兔啊?」
「山里打的唄!」
陳超提了提嗓子,還不忘轉過身,故意讓一伙人全都看見。
「哎呦!娘嘞,這是肉啊,好多肉啊,我都大半年沒嘗過肉味了!」
「阿超兒,能不能賣我一隻啊,你知道我家那孩子小兒,這都瘦成麻杆兒了,得補充點營養啊!」
「還有我,我家裡老母餓的頭暈眼花,還念叨著什麼能吃上一口肉,現在走了都行!」
.......
漢子們也顧不上幹活了,將陳超團團圍住,七嘴八舌。
那些野雞、野兔在他們眼中好像不是獵物,而是閃閃發光的金子,每個人都忍不住的伸出手。
「哎哎哎!各位叔可不敢胡說啊!」
「投機倒把是要坐牢的,我可不敢賣給你們,我得走了!」
見目的達到,陳超擠出人群就要離開。
身後一幫人還是賊心不死,嘴裡嚷嚷著,走出百十來米都能聽到。
「不賣咱們換唄,我用糧票換,再不濟用乙級煙票也可以啊!」
「哼,這野味誰知道來路正不正?他就是個二流子,啥時候有打獵的本事了!」
「嘿,你這話說的,難不成那些野雞野兔是跑到他面前自殺的?要我看,這小子怕是有點真本事!」
......
陳超一路往回走。
在經過代瘸子家門口的時候,一道酥麻的聲音傳了過來。
「超弟兒,你咋這麼厲害?」
「大隊裡的獵戶也好、上工的漢子們也罷,全都沒你有本事。」
話音剛落,一個女人就出現在了陳超的面前。
她留著短髮,穿著碎花短袖,皮膚呈現小麥色,此人名叫代小花的,代瘸子的姐姐。
平日裡性格看似大大咧咧,一副男孩子的架勢,可背地裡心眼子極多。
代小花直勾勾瞅著那些獵物,興奮抱住了陳超的胳膊,兩撮柔軟不斷摩擦著陳超的胳膊:「你超弟兒,上次還跟姐姐說,要是弄到好東西了就先給姐姐,今天弄到這麼多葷腥...」
「也給我兩隻嘗嘗唄?」
說著,她故意俯身露出一片胸口,臉上帶著迷人的笑。
別看這小子年紀輕輕,可是個色胚子,當初可沒少偷瞄自己,如今只要給他點甜頭嘗嘗,今晚不就有口福了嗎?
陳超見她伸出手,冷哼一聲後,就一巴掌拍了出去!
啪!
清脆聲落下,代小花的手背被打的通紅,吃痛縮了回去。
「你?!」
「你什麼你?老子的雞兒,也是你能碰的?一張嘴還要兩隻,雞毛都沒你的份兒!」
看著代小花又氣又錯愕的模樣,陳超懟了一句。
「好你個陳超!虧你和我弟弟交情那麼好,不願意給我野雞就算了,你竟然還敢打我,這事兒要是讓我弟弟知道了,你別想好過!」
噗嗤!
陳超忍俊不禁,笑道:「你弟弟?你弟弟就是個臭瘸子,他敢來老子逮著他好腿猛踹!」
「不信你試試!」
「姐,咋回...」
前腳話音剛落,後腳聽到動靜走到門口的代瘸子,沒忍住又往後縮了縮,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腿。
眼瞅著兩人都看著他,代瘸子只能硬著頭皮問道:「陳超,你...你好端端打我姐幹啥!」
「你怎麼不問你姐好端端為啥碰我的雞兒?」
「既然她找打,我還能不成全她?還是說你羨慕了,也想挨一頓打?」
陳超作勢往前兩步,嚇得代瘸子臉色驟變。
「廢物!」
「你!?你有種,你給我等著!」
代瘸子自然知道今天的陳超為什麼這麼沖,但偏偏這口氣不想咽也得咽。
以這小子的脾氣,他是真會逮著自己好腿踹!
「我等著,我倒想看看你除了背後搞陰謀詭計,還有什麼能耐!」
陳超哈哈大笑,一邊走一邊嘲諷:「不過你最好小心點,別哪天給自己折進去了。」
代瘸子臉氣的一真情一陣紫,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離開。
小插曲過後,陳超回到了家裡。
只是剛進院門,他就感覺耳朵傳來一陣劇痛。
一直粗糙的手拽著他耳朵往上提,回頭一看,就瞅見了老爺子那張凶神惡煞的臉:「好你個兔崽子,昨天晚上三令五申不讓你進山,你今天是不是鑽進山里去了!」
「你看看你!獵物沒打到,萬一再有個三長兩...」
話音戛然而止。
陳超將手裡的提溜掛的獵物遞到了老爺子眼前,那張蒼老、黝黑的臉頰幾經變化,卻冒不出半個字!
「爺...爺...快鬆手,耳朵要掉了。」
陳超趕緊求饒,只覺得耳朵火辣辣的痛。
老爺子趕緊鬆手,蹬蹬倒退兩步,又揉了揉眼睛,這才敢相信一切是真的!
與此同時。
身後又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陳家福手裡拿著細竹條快步走來,嘴裡嚷嚷著:「爹!這臭小子無法無天了,沒那個本事還學人家上山打獵,您歇著,我來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