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良言看蘇青媚面色發白,知道她心裡不好受,便安慰道:「其實也不用太擔心,雖說還沒能證明姚老師的清白,但是也沒證據證明她殺人。」
「兇器也還沒找到。」 徐少灃補充了一句。
蘇青媚感受到了兩人的好意,勉強擠出一抹微笑,輕聲說了句謝謝。
甄呈銘看了看時間,發現已經下午一點半,思索片刻後說道:「先去吃飯吧,等會兒再去技術科看看結果。」
大家點頭同意,紛紛走出審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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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呈銘轉過身,看到蘇青媚一臉神情凝重站在那裡,關切地問:「怎麼了?」
蘇青媚皺了皺眉說:「你覺得會不會是黃嘉欣?我很肯定出事前,李夢琪與陳芊芊都在禮堂,但她的動機又是什麼呢?」
甄呈銘無奈地舉起雙手,投降說道:「蘇老師,腦子也是需要休息的。你看,人都走光了。」
蘇青媚低頭看桌子說,心中鬱結:「我也是希望槐秋能儘快洗脫嫌疑嘛。」
甄呈銘看她有些不開心,語氣軟了軟:「先吃飯好嗎?我們邊吃邊聊。」
蘇青媚看他低垂略帶討好的眉眼,竟覺得自己有些得寸進尺了,趕忙收拾情緒說:「那我們快走吧。」
甄呈銘帶著她來到局裡自助餐廳,蘇青媚驚訝地發現,這個時間點居然還有不少人在用餐。
甄呈銘放下手中的餐食,向她解釋道:「碰上開會或者審訊時間較長的時候,吃飯時間就會比較晚。「
「真是一個辛苦的職業。」蘇青媚感嘆道。
看到一大桌子的菜,蘇青媚忙向甄呈銘靠近說:「你拿太多了,這裡吃不完會被罰款嗎?」
甄呈銘看著她杏眼微睜,亮白透紅的膚色襯著紅唇更加瑩潤。他突然感覺自己一陣口舌乾燥,不自覺地拿起桌上的冰水喝了幾口,緩了緩神說:「實在不行,就叫餘勇他們過來善後吧。」
蘇青媚嘆了口氣:「那我還是努力吃吧。」
甄呈銘笑著把蝦餃推到她面前,蘇青媚夾起一個嘗了一口,滿意地點了點頭。甄呈銘也低笑著夾起一個,開始吃了起來。
此時,餘勇遠遠地看著兩人一起就餐的場景,轉頭問徐少灃:「老大為什麼不和我們一起吃?」
曾良言看他一臉傻白甜的樣子,拿著筷子比了比前方問:「小魚仔,你覺得這個畫面和諧嗎?」
餘勇看到甄呈銘與蘇青媚邊吃邊聊,互動自然。雖然只是在單位的自助餐廳,但是架不住男帥女美,引得路過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餘勇點頭說:「是很和諧,但是這有關係嗎?」
曾良言搖頭一笑:「當然有!這麼和諧的畫面,往裡邊加上你,浪漫的濾鏡就這麼『啪』碎掉了。」
餘勇翻了個白眼說:「曾法醫,我總算知道你為什麼當法醫了,因為只有死人才能受得了你的嘴。」
飯後,蘇青媚跟著甄呈銘去了一趟技術科,可惜依舊沒有任何進展。
她心中有些失望,但也知道急不來。看了看時間,她對甄呈銘說:「我得回學校一趟,下午估計會有下一步的工作安排。李夢琪他們已經回去了嗎?」
甄呈銘點頭說:「除了姚槐秋還需要接受進一步的調查,其他協助調查的人,錄好筆錄就已經回去了。」
蘇青媚嘆了口氣,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甄呈銘安慰她:「別擔心,在沒有新的證據之前,不會有什麼事情。」
蘇青媚指了指他手中提著的塑膠袋,笑著對他說:「這個,謝謝。」
甄呈銘挑眉說:「這麼客氣?」
蘇青媚怕他繼續亂講話,急忙說:「我先走了!」
說完,轉身揮揮手離去。
甄呈銘注視著蘇青媚逐漸變小的身影,收起了笑容,轉身走進最裡頭的審訊室。
姚槐秋呆呆坐在裡面,見甄呈銘進來,立刻站起身來。
「姚老師,請坐。」甄呈銘說道。
「我有幾個問題想問問你。」
姚槐秋點了點頭:「您問。」
「你在進入校長室之前,有沒有聽到什麼響動?」
姚槐秋稍作回憶,搖搖頭說:「沒有。當時音樂會的聲音特別大,我完全聽不到其他的聲音。」
甄呈銘想了會說:「那你被打暈之前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任何細節都可以。」
姚槐秋陷入回憶中,突然說道:「我、我好像看到校長手上拿著一張照片。」
頓了一下,她繼續說:「但是我不確定,因為後來也沒人提起過這件事。」
「能想起這麼多已經很好了,你先在這裡休息一下,有任何消息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說完,甄呈銘將手中的塑膠袋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姚槐秋有些疑惑地看著甄呈銘。
甄呈銘笑了笑:「這是檸檬紅茶,蘇老師特意給你買的。」
姚槐秋的臉上終於露出了開心的笑容:「謝謝!」
甄呈銘離開審訊室後,特意繞道技術科,吳明明看他走進來,就喊了句:「甄隊。」
他走到吳明明身旁說:「我想再看一遍剛拿回來那段監控。」
吳明明應聲調出監控,甄呈銘盯著屏幕,心想果然如此。
「干擾部分正在抓緊修復,但可能需要一些時間。」吳明明補充道。
「辛苦了,有消息通知我。」
回到辦公室,甄呈銘發現大家已經在等他。
餘勇遞給他一張紙:「老大,我剛剛聯繫了交通部,他們說當晚的酒測名單里沒有趙凡。」
曾良言皺眉說:「他是怎麼逃過酒測上山的?」
甄呈銘淡笑說:「很簡單,因為開車上山的不是趙凡。」
餘勇詫異:「不是他?」
甄呈銘拿過遙控器,調出當晚監控畫面:「這個監控只拍到了一個身影,根本看不到正臉,怎麼能確定這個人是趙凡?我們是因為趙凡死時的穿著,先入為主地認為這個人是趙凡。」
徐少灃思考了一下說:「你的意思是,有人開車帶著他上山,然後給他餵了致幻劑,趁他精神混亂的時候,製造出他駕車墜崖自盡的假象?」
餘勇還是有些疑惑:「可是監控只拍到了一個人啊。」
甄呈銘正色說:「在後備箱。」
曾良言恍然大悟地拍了下腦袋:「這樣就能解釋為什麼趙凡沒有接受酒測,因為開車的根本就不是他。」
甄呈銘指著監控一處說:「我回看過這個監控,蒙山環山公路這段位置沒有監控,這個人可以在這裡與趙凡交換。」
「這個人會是誰?」曾良言皺眉問道。
餘勇分析說:「李夢琪對他恨之入骨,大概率是她。」
徐少灃搖頭說:「可她那晚上被黃嘉欣給綁了。我覺得可能是黃嘉欣,她的時間更充裕。」
曾良言疑惑地問:「黃嘉欣的動機是什麼?按李夢琪的說法,她對趙凡並沒有多深的感情,並且她也知道趙凡跟李夢琪的關係。她總不會真的為了筆婚前財產去殺人吧?」
甄呈銘沉思片刻後說道:「看來有必要深入去查查這三個人的背景。對了,翟軍情況怎樣了?」
曾良言回答說:「剛剛收到醫院消息,說是搶救回來了,但是現在還昏迷中。」
甄呈銘敲了敲桌子,繼續說道:「安排兩個人守在醫院,等他醒來後立刻錄口供。雖然這個案件大概率是蓄意謀殺,但我們目前還沒有找到兇手和兇器。學校那邊多安排點人手,確保不會再出現新的受害者。」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