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勇翻了翻資料,皺眉不解地問:「校長?為什麼?資料上顯示他們關係很好啊。」
李夢琪冷哼一聲:「關係好?那是做給別人看的。趙凡和翟軍、張明雨從念碩士開始就是舍友,後來又一塊升了博士,畢業後又一起來到啟正大學工作。外人看來,他們是一個利益共同體,實際上,他們三個誰也不服誰。」
「翟軍就是一個笑面虎,三個人里他最虛偽也最好權利。早兩年趙凡想升副校長,最終是被他一票否絕的。雖然他很討厭趙凡,卻又不得不用他。」
她喝了口水繼續說道:「趙凡這個人你別看他濫賭,但是他能說會道,吃得開人脈也廣,翟軍想保住這個位置還得靠他。趙凡以此來威脅翟軍給他加薪,翟軍應該想除掉他很久了。」
餘勇追問:「那張明雨呢?」
李夢琪眼中帶著輕蔑:「他啊,好色的慫貨。三人之中他最慫,很多事都是趙凡和翟軍在他背後幫他擦屁股。一年前學校偷拍的變態,實際上是他。當時趙凡想推給鄭光霆了事,誰知道蘇青媚多管閒事。跳出來橫插一腳,情急之下,他們只好找了個後勤的員工頂罪。」
隨後不知想到什麼停了一瞬,接著說:「其實張明雨死的時候,我以為是蘇青媚殺的,畢竟張明雨對她的痴迷程度已經接近瘋狂,不,確切來說應該算騷擾了。」
「原本我以為,蘇青媚會和黃嘉欣一樣,為了上位而答應張明雨的追求,沒曾想啊,她居然是個硬茬,直接辭職了事,真是令人羨慕的天真。」
甄呈銘想起這幾天和蘇青媚的相處,表情不禁變得柔和了些。
餘勇還在努力消化李夢琪說的內容。
甄呈銘拿出她cos巫女蘇西的照片放在桌上。
李夢琪掃了一眼照片,沒好氣地說:「警官,喜歡cosplay不犯法吧。」
甄呈銘問:「我看過那裡可以選擇的角色有上百個,明明有更適合角色,但你偏偏選了這個巫女復仇記,為什麼?」
李夢琪愣了一瞬,然後不耐煩地說:「因為喜歡咯!趙凡喜歡,他有變裝癖,又特別對這個角色著迷,我只好迎合他。」
甄呈銘收起照片說:「等確認了不在場證明,你就可以回去了。」
曾良言走進會議室,空氣中瀰漫著紙張和咖啡的味道,他的目光在桌上堆疊的案件資料上掃過。
他剛拉開椅子坐下,就看到甄呈銘的目光從文件轉向自己。
「有沒有什麼新發現?」
曾良言搖了搖頭,無力地說:「我重新又驗了一次,結果還是和第一次一樣。」
餘勇跟在曾良言身後,向甄呈銘匯報說:「剛剛找了翟軍確認,趙凡出事的那天晚上,他家裡在開視頻會議到深夜,沒有作案的時間。」
這時,徐少灃拿著監控走進來說:「先看看這個吧。」
一群人圍著電腦屏幕,目不轉睛地查看監控的內容。
餘勇嘆氣說:「除了黃嘉欣晚上回來,偶爾給李夢琪吃飯、上廁所的時間外,其他時間幾乎都被綁著。」
甄呈銘盯著監控問:「有沒有剪輯過得痕跡?」
徐少灃回答:「剛剛拿去技術科給吳明明看過了,沒有剪輯和修改的痕跡。」
餘勇說:「看來李夢琪沒說謊,難道趙凡真的是自己衝下山崖的?」
徐少灃不同意地說:「別忘了還有黃嘉欣。趙凡和李夢琪的關係,說不定讓她因愛生恨。」
甄呈銘開口詢問:「黃嘉欣那邊有消息嗎?」
餘勇搖著頭說:「學校和家裡都沒找到人,她身邊可以聯繫的人都說沒有她的消息。」
甄呈銘沉聲說:「可以假定張明雨因為職業原因導致慢性中毒,而後不知道什麼原因而上吊,但是趙凡可不一樣。」
曾良言接過話頭:「趙凡體內的藥物是致幻劑。這個致幻劑劑量不多,但是效果是普通致幻劑的三倍,制出這個藥的人不簡單,如果這個藥流向市場,估計犯罪率又要拉升了。」
餘勇插話:「說不定這是趙凡自己的藥,別忘了他也是生物化學的博士啊。」
曾良言不同意他的說法。
「就算是他的藥,也不能證明他是自殺的。如果真的要自殺,為什麼不選簡單一點的方式,驅車到十幾公里以外的蒙山墜崖而亡?」
餘勇疲憊地說:「要我的話,開了這麼久的車,估計都不想死了。」
徐少灃笑著說:「除非有人威脅他不得不這麼做。」
餘勇疑惑地問:「你的意思是有人想讓他死,但是不想自己動手於是威脅他自殺?」
曾良言的不解地問:「就算是威脅吧,讓他自己服毒就好了,有必要選這麼壯烈的方式嗎?」
甄呈銘接話說:「或許兇手想讓趙凡通過這種方式,製造特定的死亡場景。換句話說,就是這個死亡方式,兇手來說有著特殊的意義。」
餘勇恍然大悟道:「也就是說這一整套流程,是兇手需要完成的某種儀式?」
曾良言說反駁:「如果是儀式,一般都會留下什麼符號或者標記,這兩起案子也沒什麼特殊的標記物啊?」
餘勇爭論說:「說不定只是我們沒發現。」
甄呈銘敲了敲桌子打斷兩人鬥嘴:「我更傾向趙凡是被人餵了藥,導致他神志不清,墜崖而亡。」
徐少灃分析說道:「就目前來看,黃嘉欣的嫌疑很大。」
曾良言繼續補充說:李夢琪應該也有所隱瞞。她的態度也很奇怪,感覺對趙凡他們恨得要死,但又要和他們一起鬼混;一方面羨慕蘇老師潔身自好,一方面又對她的做法又很不屑。
餘勇瞄了他一眼說:「這有什麼難理解的。」
曾良言驚訝地問:「你懂?」
餘勇理所應當地說:「這不就是職場霸凌嘛。尤其是像她們這些漂亮的女性,在職場上更是容易被欺負。在很多惡男眼裡,女性最大的價值就是年輕與美貌,對他們來說,努力上進根本不值一提。要我說就應該像蘇老師一樣硬剛,只有你不退縮,別人才不敢得寸進尺。」
餘勇言畢,發現曾良言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小魚仔,沒想到有一天你居然能說出一番大道理,你真的長大了。」
餘勇撇撇嘴說:「什麼啊。」
徐少灃無比認同地說:「你說得很對。 」
甄呈銘讚揚地看著他:「如果所有男性都能像你一樣,體諒和尊重女性,我想這個世界,也許會變得更文明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