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一直在蹲我?」
李元神色微微變幻。
「罷了,該來的躲不過。」
費盡心機,又限定三個月期限……
宋曦瑤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也該知曉了。
辭別兩人之後,李元冷著臉,來到宋曦瑤的洞府外。
「李元師弟還真是,沒有讓我失望啊!」
清冷的聲音,從洞府內傳來。
漠然帶著一絲戲謔,與先前一樣。
李元穿過陣法,進入洞府。
宋曦瑤拿著玉壺,正往玉盞中倒入清澈的液體。
不過,她喝的並不是茶,而是酒,一種極烈的酒。
「如今,我已築基,宋師姐可以打開天窗說亮話了!」
李元的雙目,緊盯著宋曦瑤。
對方似乎並不著急舉起酒盞,一飲而盡。
「要來一杯麼?」
宋曦瑤瞥向李元,白玉般的眼角微紅,帶著三分醉意。
「不必!」
李元擺手拒絕。
「宋師姐當知,我到此處,不是來喝酒的。」
宋曦瑤並未回應,只是倒酒的速度快了許多,一杯又一杯地喝著。
乾脆拿起酒壺,將壺嘴含在口中,仰頭猛灌。
「若果真無事,我便走了!」
李元留下一句話,轉身便要離開。
晉升之事還未完成,誰有心思在這裡看酒蒙子?
「站住!」
酒壺重重放在桌上。
宋曦瑤站起來,朝內室走去。
李元依舊站在外面等待。
直到宋曦瑤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進來。」
李元快步走入。
「宋師姐讓我前來,到底……」
剛踏入內視半步,李元的腳步猛地頓住,一臉震驚,吞了吞口水。
宋曦瑤,這個高貴清冷,性如寒霜的女人,居然在脫衣服。
月白色的仙袍,順著凝脂般光潔的玉背,緩緩滑落在地上……
黑瀑般的長髮,潤白的肌膚,玲瓏的身姿,一道完美窈窕的背影……
「宋師姐,你這是……」
光是看一眼,李元便察覺,自己道心不夠穩固。
一身剛烈的純陽法力,竟有暴動的跡象。
宋曦瑤緩緩轉過身,所有風光,毫無遮掩,一覽無餘。
一雙赤足,踩著地面,緩緩走到李元面前。
白藕般的玉臂,輕輕勾住李元的脖頸。
平日的一臉清霜,像是被方才的烈酒徹底融化,眼中的醉意愈發明顯。
絕美的臉龐,湊近李元,朱唇微微張開,氣息混合著酒氣與一種別樣的清芬。
「我所說之事,很簡單。
「便是與我雙修!」
她盯著李元的眼睛,眼神堅定,絲毫不像是在開玩笑。
「等等,什麼情況?」
「你表弟之死,與我有關,你處心積慮,等了三個月,然後你說,要和我雙修?」
李元感覺腦子有些轉不過來。
這狗血程度,前世的腦殘電視劇,簡直拉爆了。
原本以為,宋曦瑤和周熒霜不一樣。
搞了半天,依舊是個瘋批。
這麼反差,甚至比周瘋批瘋得更厲害。
不對,天上哪有掉餡餅的好事?
「宋師姐,非要等我築基才說此事,莫不是修煉什麼陰邪魔功,想採補我這一身法力?」
李元眼中閃過一抹警惕,下意識後退。
宋曦瑤似乎並感到意外
她向李元說起一段往事。
「我出自『月王海宋氏』,也是一方修仙家族,族中有金丹老祖坐鎮,更有「太陰冰魄」這等奇物傳世,千年不衰。」
「直至十八年前,古皇道宗一位金丹長老降臨,屠我宋氏滿門,鮮血染紅月王海,只為奪取我家『太陰冰魄』。」
「眼看族滅在即,老祖無奈,只能將『太陰冰魄』封入我的體內,送我遁離,那一年,我十二歲。」
「古皇道宗?」
李元重複著這個名字。
宋曦瑤的聲音,驟然冷下來。
像一朵綻放於冰天雪地的花,暴露於風霜,冷艷徹骨。
「看來你也聽過,也對,當今東域第一勢力,誰人不知?」
「可對我而言,那是背負我宋家三千多條人命的仇人,此生不共戴天!」
李元疑惑,問道:「所以師姐到底何意?」
「莫不是想通過與我雙修,將我綁在你的船上,一同對付古皇道宗?」
宋曦瑤盯著李元,認真道:「報仇是我自己的事,無須借外人之手。」
「與你雙修,是為了徹底煉化『太陰冰魄』!」
「為何非得是我?」李元依舊懷疑。
宋曦瑤沒有多說什麼,只將氣息暫時放開。
晶瑩的冰白色,宛如鱗甲一般,在她肌膚表面顯現,一股恐怖的陰寒之力,驟然爆發。
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一寸寸冰晶蔓延,爆開。
「好恐怖的寒意!」
李元呼吸猛地一滯,皮膚表面凝出一層白霜。
純陽法力運轉,將其堪堪化開。
宋曦瑤看著他道:「這只是『太陰冰魄』的一絲力量。」
「它在我體內,封存十八年,已經與我融為一體。」
「以我如今的法力,無法將其煉化,甚至難以壓制,它在不斷侵蝕我的生機。」
「最多還有一個月,太陰冰魄便會徹底失控,到時方圓三千里,皆被冰封,數千年不化!」
李元頓感震驚。
「方圓三千里……」
「豈不是說,整個蒼雲宗都得完蛋?」
到這裡,他已經聽出宋曦瑤的目的。
「所以,你是想借我的純陽法力,煉化太玄冰魄?」
「沒錯。」宋曦瑤點頭。
「純陽法力天生與太陰相剋,且十分難得,整個蒼雲宗內,擁有純陽法力的,也只有你一人了。」
「在此之前,我也曾嘗試過,修煉【大日純陽真訣】,但此功法只限童男之身修煉,我未能成功。」
李元聽完,盯著宋曦瑤,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也就是說,如今整個蒼雲宗,能幫宋師姐煉化太陰冰魄者,只有我一人。」
「既然如此,先前又何必那般咄咄相逼?」
宋曦瑤往前一步,幾乎懟在李元身上,「我若不逼你一把,又如何能在三個月內,築基成功?」
「可是,我討厭被人威脅。」李元的面色冷下來。
宋曦瑤不以為意,「如今,我也將自己的把柄告知於你,莫非還不能扯平麼?」
李元搖頭:「不夠!」
「那……再加上我的身體呢?」
說著,宋曦瑤雙臂勾住李元的脖子,紅唇緩緩吻上去。
「李元師弟,你的身體,已經替你點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