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歡擺了個拳架。
鐵布衫第一式，鐵手力。
功法運轉起來，頓時渾身堅硬如鐵。
然而這一擊卻不敢打出去。
開了明點的十都武者，隨手一擊，這房子都承受不住。
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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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歡伸手朝屁股上拍了一下。
咣！咣！
金屬撞擊聲響遍整個房間。
屁股被拍得發麻，卻依然堅硬如鐵。
可以的！
沒有破綻了！
「鐵布衫……」
他心頭滿意，又朝技能樹上望去。
完全可以看出來，原本的鐵沙掌、龍捶、鐵手攔江都升級了！
再去看「龜息功」。
這功法一定也能變強！
甚至能改換名稱！
技能點……
自己需要技能點！
或許每日結算的時候，有概率抽到技能點。
更靠譜的途徑是修習一些其他技能功法，將其獻祭掉，化為技能點。
葉歡默默想著。
手機忽然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奇怪，這個陌生號碼看上去怎麼有種熟悉的感覺？
「餵？」
葉歡接通了電話。
「你好，請問你是葉歡嗎？」對面是一個女聲。
「我是，你是哪一位？」葉歡問。
「……」
電話掛斷了。
葉歡陷入沉吟。
這個世界可沒有騷擾電話和詐騙電話。
人們的交流是很「乾淨」的。
除非打錯號碼。
可是她又問我是不是葉歡。
……算了。
這種事何必多想。
葉歡回到電腦前，開機，調出工作界面。
其中就有一個「身份查詢」功能塊。
——調查局想要調查一個人，有的是手段！
葉歡點開「身份查詢」，只見裡面又分「面容識別」、「戶籍與車輛信息」、「電話號碼與網絡ID」等。
葉歡直接輸入剛才那個號碼。
滴！
電話號碼的主人信息頓時浮現在屏幕上：
「姓名：葉歡。」
「性別：男。」
「年齡：18歲。」
「工作單位：嵐鐵城調查局一級調查員。」
是我。
那個號碼是我的？
一個人可以開兩個手機卡，多了就不行了。
所以那個女人拿著用我身份開的另一張電話卡，給我打了電話。
她是誰？
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葉歡思索著。
忽然。
電話又響了。
是一個非常職業化的男聲：
「您好，您之前瀏覽過租房的相關信息，還留了聯繫方式。」
「請問您現在需要租房嗎？」
「需要。」葉歡道。
算了，先辦正事。
自己確實需要租房子。
……
黑暗中。
門鎖響動。
一陣說話聲打破靜謐：
「請跟我進來。」
「這個單間一共20平，相當寬敞，還帶衛生間，樓下就是繁華地帶，去哪裡都很方便。」
「在這裡租房子的，都是在附近工作的人，跟您差不多身份，人員成分不會太複雜，非常安全。」
「葉先生，你覺得如何？」
安靜了一會兒。
一道柔和的、讓人覺得舒服的男聲響起：
「你說跟我差不多身份——我是什麼身份？」
中介看了一下單子，接話道：
「您不就是第五小學體育教師葉歡嗎？這是公民身份信息上標註的，一清二楚，不會搞錯的。」
葉歡點點頭。
調查局成員的身份都是不公開的。
自己明面上是嵐鐵城第五小學體育老師，誰來查都是這個身份
「好吧，我就直接說——我覺著這房間冷。」
葉歡道。
「冷？」中介有些詫異。
「窗戶被另一座樓擋住，房間太陰冷，衛生間朝向不好，沒有陽光——外面走廊也是陰暗潮濕的。」葉歡說道。
「等到天熱的時候，你這裡空調都省了，多方便啊。」中介笑道。
「也行，但牆上為什麼貼紅紙？」葉歡問。
紅紙？
中介轉頭望去。
房間陰暗，卻能清楚地看到牆壁上貼著的紅紙。
一張張，一條條，似乎貼了很長時間，有點褪色，看一會兒心頭就會浮現出莫名的意味。
不僅如此。
茶几上擺著幾個造型奇怪的娃娃，每一個都露出笑容，盯著兩人。
在這黑暗中，它們的笑似乎扭曲了，總覺得讓人心裡彆扭。
「這紅紙是前一任租戶貼的，人家在這裡辦喜事兒。」
「哦，是這樣嗎？」
「當然，這些紙撕下來就行。」
中介說著就上手撕。
撕了一張。
風一吹。
那撕下來的紅紙又貼了回去。
葉歡和中介都沉默了。
中介輕咳一聲，朝另一邊走去，大聲道：
「來看看衛生間，空間很大，乾濕分離做得很好，還能放個洗衣機。」
他去開衛生間的門。
門裡是黑的。
一件紅色長裙被晾衣杆吊著，在黑暗中映出長長的影子。
鮮艷而明媚。
開門帶起的風讓它輕輕擺動了一下。
更像人了。
中介的聲音有些顫抖：
「上一個租戶走得匆忙，忘了這裡還有件衣服，等會兒你收拾一下，就沒什麼問題了。」
「咦？」葉歡突然出聲。
「怎麼了，葉先生？」
「有個穿紅衣的女人在你頭上……她在看你。」
中介嗷了一嗓子就朝外衝去。
咣當！
門撞開，急促的腳步聲從走廊上漸漸遠去。
房間再次陷入靜謐。
葉歡嘴角扯扯，臉上浮現出輕微嘲意。
這中介，做生意不講良心。
——真當自己來之前沒做功課？
這房子是凶宅！
滴滴滴。
手機響了。
「科長好。」
「你那邊調查的怎麼樣了？」宋浮山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房間是空的，暫時沒有發現可疑信息。」葉歡道。
「去房屋四周調查一下情況，明天上午來跟我匯報。」宋浮山聲音嚴肅道。
「是！科長！」葉歡道。
電話掛斷。
明天上午匯報。
意思就是這一處出租屋搜完，自己下午就沒事了，可以休息，不用去單位。
相當的政通人和。
葉歡有些感慨，繼續觀察整個出租屋。
有一條線索指向這個出租屋，說是黑潮教會的信徒，曾經在三個月前，出現在這裡過。
這房子裡殺過人，碎過屍。
宋浮山抓住這條線索，決定展開調查。
其實就連葉歡這種新手，也能看出這條線索已經沒什麼意義了。
昨晚行動之後，黑潮教會的眾人已成驚弓之鳥。
這裡被搜查了好幾遍。
就算有什麼線索，也已不復存在。
宋浮山卻不顧別人的建議，堅持要搜這裡。
葉歡大概知道他的想法。
——宋浮山擊殺變異武者立下大功，連手下也得了個三等功。
已經夠了。
如果還有什麼功勞，讓別人去搶吧。
這條無用的線索，便是體面撤退、不讓那些眼紅者找事兒的法子。
——我在幹活，雖然幹得不怎麼樣，但也沒出錯。
這樣就行了！
正好用來休息一段時間！
「三個月前……這裡曾經有信徒出現……」
葉歡忍不住搖搖頭。
算了，再看一眼就走吧。
他在房子裡轉了一圈，叩叩四處牆壁，然後又去洗手間看了一遍。
剛才沒注意。
現在仔細察看，卻發現洗手間牆壁里冒出來一行字：
「黑潮隱匿者。」
噫。
真有收穫。
但科長都給自己放假了。
而且自己的任務是「去房屋四周調查一下，明天上午匯報」。
所以自己幹嘛要惹出事兒來？
只要今天不惹事，順順利利活到明天，豈不是又可以結算抽獎了？
葉歡轉過身，走出房屋，把門關上。
一道信息悄然浮現腦海：
「敵人實力未知，並且很可能獻祭了靈魂，具備同歸於盡的手段。」
「在這種情況下，你放棄了硬拼，並活了下來。」
「評價+1。」
不錯啊。
今天評價都已經+2了。
等等——
這評價能刷嗎？
如果我再進出租屋晃一圈，再次決定離開，會不會再次獲得評價+1？
葉歡停住腳步。
但是一道信息浮現在他腦海：
「再次步入兇險境地是愚蠢的選擇，不會提升評價。」
沒意思。
我走還不行？
葉歡遺憾地嘆口氣，去按電梯。
忽然有一道聲音響起：
「請等一下。」
扭頭望去。
只見一名陌生的男子，剛從那處凶宅里出來，朝自己打招呼。
他頭上懸浮著「黑潮隱匿者」幾個字。
我不惹你。
你還惹起我來了？
「我好像不認識你。」葉歡鎮定地說。
旁邊的走廊窗戶開著。
這裡是五樓。
運轉「鐵布衫」，直接跳下去，應該沒事。
身體不會有什麼損傷，還能逃。
「一位偉大的存在有話要跟你說。」
男人道。
「我跟人當面交流會緊張，希望它可以給我打電話，如果你同意，我會留下電話號碼。」葉歡說。
「它來了。」男人說。
「在哪？」葉歡後退一步，問道。
男人身上發出「咯咯咯」的響聲，無數骨骼開始改變形態，而他的肌肉與形體不斷扭曲改變。
短短几秒。
他竟變成了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