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知道……」
他的回答越來越沒有底氣。
楊輝卻沒有繼續逼問。
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追究梁斌為什麼隱瞞，而是找全所有病根。
系統剛剛只提示找到「另外一處」。
任務卻依舊沒有完成。
這說明梁斌身上，很可能還有第三處嚴重問題。
楊輝目光快速掃過梁斌全身。
臉色。
瞳孔。
四肢。
胸腹部。
最後，他的視線停在梁斌脖頸右側。
那裡的皮膚存在一塊不太明顯的凸起。
因為位置靠近衣領，又被紗布遮住大半，之前根本沒有引起注意。
凸起周圍已經出現輕微紅腫。
隨著梁斌急促呼吸，那塊位置也在發生細微變化。
「把脖子上的紗布拆開。」
護士立即照做。
紗布一層層解開，一處已經化膿的創口暴露出來。
創口不大，周圍卻明顯腫脹。
楊輝只看了一眼，神情便徹底嚴肅。
「這是怎麼傷的？」
梁斌喘了幾口氣，艱難回答：「前段時間摔了一跤……」
「脖子被異物扎了一下。」
「我覺得傷口不大，就自己包紮了。」
「後來一直有點腫。」
「為什麼沒告訴醫生？」
「我以為只是皮外傷。」
趙坤猛地想起剛才整理病歷時，確實看見過簡單的外傷記錄。
當時梁斌只說走路摔倒，脖頸被劃傷。
中心醫院也只進行過表面處理，沒有把這處傷口與膽管癌聯繫在一起。
「師父，難道這裡也有問題？」
楊輝伸手摸向腫脹邊緣。
觸感、位置、搏動頻率，全部指向同一個危險結果。
「不是普通腫脹。」
「頸動脈發生劈裂。」
趙坤臉色瞬間變了。
「頸動脈？」
旁邊幾名護士也嚇得不敢出聲。
這條血管負責向腦部供血。
一旦傷口繼續擴大，可能發生大出血、血栓，甚至導致腦缺血和死亡。
梁斌自行包紮，不僅沒有解決問題，反而掩蓋了傷口變化。
持續腫脹的組織下面，藏著一條已經遭到破壞的頸動脈。
三處病根！
肝門膽管癌。
心臟腫瘤。
頸動脈劈裂。
每一種都足以讓普通醫院束手無策。
如今卻全部集中在同一名患者身上。
趙坤站在病床邊，只覺得後背發涼。
「這怎麼做？」
「先處理哪一個都不對。」
「肝門膽管癌需要儘快切除。」
「心臟腫瘤已經引起症狀，隨時可能再次發作。」
「頸動脈損傷也不能繼續拖。」
「連續做三台手術，患者的身體能撐住嗎？」
其他醫護同樣面面相覷。
誰也沒想到，多次儀器檢查都沒有發現的問題，竟然被楊輝一次問診和查體全部找了出來。
尤其是心臟腫瘤和頸動脈劈裂。
再晚發現一段時間，梁斌很可能連手術機會都沒有。
楊輝沒有理會周圍的震動。
腦海中的醫學知識與過往手術經驗高速整合。
肝門膽管癌切除涉及膽管處理、肝門解剖和膽道重建。
心臟腫瘤切除需要建立體外循環，在保證心臟功能的同時完整清除腫瘤。
頸動脈縫合則要求在極短時間內恢復血管完整，避免腦部供血受到長時間影響。
三台手術必須連續完成。
任何一處失敗，患者都可能死在手術台上。
系統提示隨即響起。
【尋找病根任務已完成。】
【已確認患者全部致命病灶。】
【全新醫療任務已觸發。】
【任務要求：完成肝門膽管癌切除術、心臟腫瘤切除術與頸動脈縫合術。】
【任務獎勵：根據最終手術完成度結算。】
【檢測到宿主暫未掌握頸動脈縫合手術技能。】
【系統開放免費抽獎券預支權限。】
【預支後，可解鎖二級手術技能：高級頸動脈縫合術。】
【是否預支？】
「預支。」
楊輝沒有半點猶豫。
【預支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二級手術技能：高級頸動脈縫合術。】
大量知識迅速融入腦海。
頸動脈顯露。
近端與遠端控制。
損傷邊緣修整。
血管壁對合。
縫合間距與進針角度。
阻斷時間控制。
恢復血流後的檢查與併發症處理。
所有技術要點都變得無比清晰。
肝門膽管癌切除術，他能做。
心臟腫瘤切除術，剛剛已經通過抽獎掌握到高級。
最後欠缺的頸動脈縫合術，也被系統補齊。
三台超高難度手術需要的能力，終於全部湊齊。
楊輝心裡忍不住生出幾分感慨。
每次任務看似難到無法完成，系統卻總能給他創造補齊短板的條件。
這種不斷發現難題、獲得能力、再挑戰極限的過程，像極了一款讓人上癮的犯罪遊戲。
明知道下一關會更難，卻還是讓人慾罷不能。
趙坤見他遲遲沒有說話，忍不住問道：「師父，手術能做嗎？」
「能。」
簡單一個字，讓病房裡的所有人同時抬頭。
「真能做？」
「一次處理三處致命病灶？」
「這得在手術台上待多久？」
一名護士聲音都變了。
別說讓一個醫生連續完成三台高難度手術。
就算三支頂尖團隊分別接手，能不能順利銜接都很難說。
趙坤更清楚其中難度。
「師父，我們醫院的手術室排期已經滿了。」
「我剛才確認過，今天只有兩小時空窗期。」
「兩小時根本不夠。」
「別說三台手術，單獨一台心臟腫瘤切除都未必能做完。」
楊輝立即作出決定。
「聯繫溫市中心醫院。」
「協調一間能夠連續使用的手術室。」
「梁斌的情況不能再拖。」
「今天就安排轉運。」
趙坤立即點頭。
「我去聯繫。」
溫市中心醫院內，院長劉亞威此時正陪同羊城衛生局監察員巡視。
這次監察巡查，主要是核驗溫市整體醫療水平、急救能力和醫院管理情況。
能不能爭取到更多項目和資源，全看這幾天的表現。
劉亞威表面上認真匯報，心裡卻早已有了另一套計劃。
溫市三院最近靠著虛假報導搶走大量患者。
如果能夠讓監察員親眼看見三院在高危手術中出現重大失誤，不僅能揭穿時銘陽所謂名醫的假面目，還能證明溫市三院根本不具備承擔複雜急救任務的能力。
到時候，三院與急救中心的合作資格很可能被取消。
時振東這個院長，也別想輕易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