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開門,將門縫又拉大了,成功看到了元織微微錯愣的臉,水晶球的光被裡面飄蕩的碎片過渡成了粉色,她的臉也是粉色的,像水蜜桃,看著很好捏。
「我不怕黑,但我很喜歡聽故事。」
路硯沒有說要她念,只是說:「你可以把故事書給我嗎?」
聽故事和看故事書,可不是一個概念。
元織往旁邊讓了讓:「那我給你念吧。」
最後還是演變成了路硯躺在元織身邊,元織借著水晶球的光念故事給他聽。
她都要把自己給催眠了。
吃也吃不飽,晚上還得加班,打工人是這樣的,打工人是這樣的。
她在心裡默念幾遍,最終浮出一個大大的問號,路硯,喜歡聽故事?
這對元織來說更是鬼故事級別的。
不是,到底誰是聖母啊,路硯不會被她帶歪吧?
她得讓路硯知道,這條路不好走,不是誰都能隨隨便便當的!
*
又相安無事地過了幾天,路硯背包的食物也不多了,他正盤算著該怎麼去找食物。
找食物對他來說並不難,難的是別的。
他不可能帶著元織出去找,外面太亂了,隨處可見的屍體,還有噁心的喪屍們。
從病毒爆發後,她就一直在家裡,就算見過那麼幾隻喪屍,見過喪屍吃人,也沒見過更多更大的場面。
就算路硯能護住她,也不能保證不讓她看到。
如果他一個人獨自出門的話,他又不放心。
雖然這幾天都沒什麼事,但意外這種東西哪裡說得準的,保不准就這麼巧,他前腳走,後腳就有人來了。
她又沒有防人之心,真要把人放進來了......
路硯陷入了兩難的地步。
孑然一身的時候固然輕鬆,有了同伴,也多了個牽絆,讓路硯也多了顧慮。
上天沒給路硯更多思考的機會。
意外再次在夜晚降臨了。
路硯本以為這次還跟上次一樣,是某個不長眼的動了歪心思,他沒下樓,怕又跟上次一樣驚擾到元織,所以直接從二樓的某個能看到門口的房間窗戶往下看。
出乎意料的是,這次不是一個人,是一群人,起碼有七八個人。
對付起來有點麻煩,但他也不是沒對付過。
一個人的話,他還能溜下去悄無聲息地解決,一群人,真要打起來,務必會吵醒元織,元織不會允許他殘殺同類的,還是這麼多同類。
再者,能一口氣來這麼多人,看來他們已經篤定能拿下這裡了,沒準提前踩好點了,就算殺了他們,保不准他們團隊裡還有其他人。
別墅已經不安全了。
路硯返回房間,叫醒了元織,元織還迷迷糊糊不在狀態,路硯跟她說:「外面來了很多喪屍,上次我封好的玻璃好像破了,我們得離開這裡。」
說人,她不一定會願意走,說喪屍,就容易多了。
元織的眼神立刻就清醒不少,她小聲問路硯:「那怎麼辦?」
在叫醒元織之前,路硯已經從別的房間扯了幾條床單,做了條簡易繩子。
元織的房間窗戶是對著後院的,來的人估計沒想到屋內的人半夜會醒,或者說是太自大了,根本不在乎人不人的,都在門口,沒有派人在後院盯著。
路硯推開窗戶,將繩子固定好。
「有沒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把它們帶上,我們要離開了。」
所幸路硯的背包在樓上,要走也很容易。
元織趕緊把裝了食物的小包拿了出來,又拿了個大背包,裝了一些衣服和日用品,最後,她將床頭櫃的全家福裝進了背包里。
路硯看到了那張全家福。
她倒是還惦記著家人,可她的家人丟下她自己跑了,要不是他路上遇到了,恐怕世界上也不會有人在乎別墅里還有這麼一個人。
裝好後,元織走到窗邊,似是想自己爬下去,被路硯給阻止了。
看她細胳膊細腿的,手心又嫩,力氣又小,要是爬到一半掉下去了......
路硯不敢細想,他把自己的背包挎在手臂上,把人背了起來,抓著繩子快速往下降。
落地後,他也沒把人放下來,瞅准路線,在不驚動人的情況下,離開了別墅。
門口的人不想破壞掉門鎖,花的時間久了點。
好不容易開了門,一群人跟土匪一樣,手電筒在別墅里照來照去,硬是沒找到半點吃的。
「頭兒,樓上沒人,房間窗戶開著,還有根繩子,怕是跑了。」
他們這個團隊幹這種事情已經很久了,像這種能躲的,食物往往最充足,這棟別墅他們幾天前就盯上了,就等著給屋內的人來個出其不意。
沒想到對方還挺敏銳,竟然在他們進來前就跑了。
鄭驍跟著隊員上樓,進了元織的房間。
外面的風灌了進來,將房間裡的味道稀釋掉了不少,但空氣中還殘存著絲絲清甜香氣。
鄭驍打開衣櫃,衣櫃裡整整齊齊掛著很多衣物,他拎起其中一件,聞了聞,和房間裡的香味差不多,但在密封的衣櫃裡保存著,更加濃郁。
「艹,白跑一趟了,什麼都沒撈著。」
身後的隊員在抱怨,鄭驍擼起袖子,他的手臂肌肉發達,繃起的肌肉看著很唬人,他沒發話,其他人的聲音也就弱了下去。
鄭驍關上衣櫃,對他們說:「我們不是還有食物嗎,人跑了就跑了,今晚就在這裡歇著吧。」
他說完站在原地沒動,其他人自然領悟到了他的意思,這間房,他要了。
*
元織在路硯背上,路硯七拐八拐的,身影遊刃有餘地在別墅區里穿梭著,他的腦中仿佛有別墅區的路線圖,跑起來很果決。
不久後,元織的視野里出現了一輛摩托車,路硯把元織放到了摩托車上,讓她坐好。
她的包被路硯從她背上拿了下來,兩個包都被路硯背到了身前,元織身上就一個小包。
路硯長腿一跨,跨上了摩托車,他讓元織抱住他。
元織聽話地抓住了他的腰側,路硯的外套敞開著,裡面的衣服貼身,布料繃緊,勾勒出他勁瘦流暢的腰部線條,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卻充滿了力量感。
路硯頓了下,他的手從車把手轉移到腰側,抓住元織的手,帶著它到他的腰前。
「不是抓,是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