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生從懷中拿出一條布條,攤開給姜小魚看。
「小魚,瞧見這個黑色的圈圈沒有?」
姜小魚努力湊近,借著微弱的月光看了個大概。
「我們下山時會每隔一段距離就綁上這種小布條,只要布條上有這個黑色圈圈,就證明前面的路可以走。到時候天一亮,你就帶著他們找這種布條下山。」
蘇生怕天太黑姜小魚看不明白,就湊近將布條遞給他,姜小魚只是看了看,並沒有接過。
蘇生忽地想起了洞中那群人,腦海中的忽地浮出一個不好的想法。
但瞧著眼前老實的小魚,想起了他那嘴硬心軟的奶奶,權衡了一會,她還是掙扎著將洞中情況說了出來。
「那山洞你們就不要去了,裡頭進了其他人,我們也不知道底細。」
「什麼?不會是姜家村的吧?」小魚有些驚訝,他們已經是半夜摸黑上來了,難道還有人比他們更快?
「應該不是,那些人陌生的很。」邊說邊朝外頭慢慢伸出腦袋查看,確認沒有人突然走過來。
「那…那耀祖他們呢?」姜小魚轉著腦袋四處尋找了一下,並未發現他們的身影。
「他們沒事,我們換了個地方躲起來了。」
「那就好…」
「小魚…小魚…這孩子跑哪去了?」眼看著張屠戶起身朝這裡走過來,蘇生立馬將布條塞入姜小魚懷中。
「拿好了,不要叫人知道你同我見過面。要是問起就說是先前說的。」
蘇生說完,推了姜小魚一把。
姜小魚趔趄了兩步,離開了石頭遮擋的地方。
「小魚,你躲哪幹什麼,我還以為你丟了。」張屠戶並未並沒有瞧出不同,只以為姜小魚害羞。
「咋,還怕我們看見你的腚不成。」
「沒…沒有。」姜小魚將布條攥在手心,慢慢朝張屠戶走去。
「還說沒有,那你慌什麼,快過來,我們都休息好了。」張屠戶說完就轉身走了,反正姜小魚看起來沒什麼事。
姜小魚攥著布條朝張屠戶走去,心裡惦記著蘇生的叮囑,想回頭再看一眼,卻瞥見張屠戶已經在遠處招手催促,只能壓下念頭,快步跟上。
可姜小魚不知道的是,安華在張屠戶問姜小魚的時候就拉著蘇生,借著石頭做掩體,慢慢挪出了那地方。
動作快到就連蘇生本人都沒反應過來。
等到蘇生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被安華拉著,走在回洞的路上了。
「嬸子,那咱們現在回去就下山嗎?」安華邊走邊問。
「嗯,把他們叫醒,隨便對付兩口就出發。」
安華點點頭,兩人在風中加快了腳步。
很快二人回到洞中。
除了柳燕和秋安還在睡夢中,其他孩子都努力睜著大眼睛,蹲在火堆旁看向蘇生。
「娘,你去哪了?怎麼不和我們說啊,我都急死了。」姜小萍迎了上來,她在半夢半醒中聽到洞口有動靜,起身查看時就發現蘇生和安華不見了。
於是她急忙叫醒柳諄和姜小晴二人,詢問他們是否知道,但得到的結果都是搖頭。
她想衝出去找人,還是姜耀祖揉著惺忪的睡眼,說自己聽到蘇生二人似乎要去做什麼事,姜小萍這才不慌張。
她差點就以為蘇生丟下他們自己跑了。
但她還是不放心,可弟弟妹妹們都在這裡,她也沒辦法拋下他們離開,只能坐在火堆慢慢等待,其實心裡焦急的很。
直到洞口傳來熟悉的聲響,她才放下那顆懸著的心。
「我們去看了看有沒有東西落下,還碰到了姜小魚他們。」安華接過姜小萍的話。
「他們怎麼這麼快就上來了?不是說天亮…」
「計劃有變,他們有別的安排。快把東西裝好,咱們現在就走。」蘇生略過姜小萍,有些事情說多了不僅會影響心情,還會浪費時間,還是等到安全了再說比較好。
「啊…好…」姜小萍的腦子還沒有轉過彎來,身上就多了兩個裝好的褡褳。
「這是你的…這兩個是你的…那個那個…」
「舅母,這個我拿。」
「阿諄,快把小燕叫醒。」
「小晴,那個不要了算了…」
「那個肉給秋安吃,不要浪費了。」
一時間,洞裡熱鬧了起來,每個人都將自己的東西背好,又幫著蘇生去拿剩下的零碎。
等到收拾的差不多,蘇生又拿出方才丟在火里烤好的山藥給大夥吃,配著之前的「預製」肉片。
幾個孩子也知道事態緊急,胡亂塞了兩口就表示自己吃完了。
蘇生用帕子分別擦了擦他們的嘴和臉,這樣顯得乾淨一些,畢竟在蘇生的觀念里,不管在哪,出門都要乾乾淨淨的。
用了不到一刻鐘,蘇生一家就已經整整齊齊的出現在洞口。
「現在咱們就要下山了,在下山前我再叮囑一遍。」
蘇生一家每人背著兩個褡褳,衣服里塞滿了乾草禦寒,頭上戴著安華用碎動物皮做的「簡易帽子」,除了柳燕手上握著匕首以外,大夥手上都拿著「繳」來的「大型」武器——菜刀、鐵掀、鋤頭等。
在將匕首遞給柳燕的時候,蘇生還特地叮囑了一下。
「小燕子,你手上的匕首是用來防身的,不到萬不得已,千萬別拿出來,也別隨便揮舞,別傷著自己,知道嗎?」
柳燕點點頭,朝著蘇生乖乖點了點頭。
蘇生站在洞口,對著孩子們說。
「這次下山可能會遇到危險,所以我提前給你們的包袱裡面都放了吃食和水;裡頭還有許多有標識的碎條子,若是咱們走散,一定記得在自己走過的地方綁上。切記!不要隨意相信別人!」蘇生說的十分嚴肅,仿佛下一秒就要前去赴死。
「那小魚哥哥他們呢?」柳燕剛剛才醒,她還沒緩過來,瞧著身邊的人做什麼就做什麼,此刻被冷風一吹,一下子就記起姜小魚他們。
「他們有別的事情,會比我們晚一點到。若是路上突然遇到他們,也不要隨意上前打招呼,一切以自己的安全為主!大家聽明白了嗎?」蘇生宛如即將出征的將軍,一字一句交代著這些「將士」們。
「知道了!」幾個孩子異口同聲,但都不約而同地降低了音量。
「好!出發吧!」
蘇生走在最前頭,柳諄牽著柳燕隨後,然後就是安華和姜小晴手拉手,旁邊跟著姜耀祖,最後則是小狼秋安和戰鬥力「爆表」的姜小萍。
風雪打在他們一行人的身上,卻沒有任何影響,除了他們在雪地上踩出的那一個個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