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京辭坐在椅子上,心情極差,門開後,景稚進來看了眼地上的青瓷碎片,走了過去。
「我來哄你開心了。」
他抬了下眼皮,語氣有些悶:「我又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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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稚笑而不語,走到他身前,往他腿上一坐,拿出手機自顧自地刷起了視頻。
男人眼風掃過,冷不丁一句:「在看什麼?」
景稚抬起眼帘,與他對視,「我覺得你脾氣很好,但是今天卻氣到摔了那麼好的龍泉青瓷,怒火應該還沒平息,所以不敢輕易哄你,就想刷個視頻打發時間,等你不氣了再哄你。」
他斂眸,似笑非笑,「我不氣了,你還哄什麼?」
「不知道……但你正在氣頭上,我有點害怕。」她的眼神透著無辜,語調也十分綿長的。
天生驕矜,媚而自知,骨子裡潤得像灘水,就連哄人都會讓人感到意猶未盡,想要聽到更多。
「嚇到你了?」
「有一點。」
她放下手機,一副控訴自己被嚇到了點樣子,嬌氣裡帶了些委屈,但又十分善解人意地道了一句:「不過通常脾氣好的人一旦發脾氣都是很嚇人的,所以也正常。」
說完,她微微歪了一下腦袋,淺揚尖俏精緻的下頜,露出一個月牙笑,雙眸水盈盈的,看著人時盈滿了情和愛。
男人盯著她,注視著,眸光由開始的怒意變成興致,此刻又晦暗、濃情、犀利,「在你眼裡,我脾氣很好?」
她微眯眼狡黠一笑,卷翹的睫毛壓下,臥蠶飽滿水嫩,即使這樣也難掩那雙眼熠熠的勾著人,她伸手抱住男人的脖子,貼上去柔聲細語地應:
「是我見過脾氣最好,情緒最穩定的男人。」
說完她又往後退了半尺,勾得人興致盎然,依依不捨。
男人攬住她一掌寬的細腰,稍一發力,距離又回到咫尺之間,呼吸交織,他幾乎是貼著她的耳邊說話,嗓音磁沉有力:「那也只是對你。」
明明是來哄他,現在卻又變成他哄她,就這一句,哄得她眸中笑意更深,語氣柔膩曖昧,「那你的壞呢?也只對我?」
「分情況。」他微張兩片薄唇,含住了她的耳珠。
空氣中游繞著粘稠的烏木沉香和玉蘭暖香,激得人心底埋藏的火焰一點就燃,她的雙明眸變得濕漉漉的。
「這種壞,只對你。」
溫熱的呼吸交匯,曖昧又旖旎,傅京辭心底的燥熱更甚,更加貪婪地吻著她的嫩頰和嘴角。
野性又強勢,讓她無處可逃。室內的氣氛開始充滿刺激感和欲望感。
「咚咚」
「少爺——」
拙言推開門的瞬間,直接石化在了原地。
他、他的少爺.......在.......
拙言呆若木雞一樣看著眼前一幕,直到景稚快速地從桌子上下來,他的少爺極其不耐煩地捻了捻眉。
「你來幹什麼?」
拙言連忙合上嘴,眼神慌亂無處可藏,整個人的臉都煞白的,說話也結結巴巴說不清。
「少、少爺.......我、我、我來........」
「來找死?」
傅京辭再次不耐煩地掀起眼皮,注視他。
拙言連忙頷下首,輕咽了一下,額頭上不由自主冒起了汗珠,整個人繃緊在那兒。
「外面發生了點事,我特意來告訴您。」
拙言走近了些,依舊頷著首,到:「硯知少爺剛才在忽悠綿綿小姐,想讓她先帶自己去看地,他已經決定要買那塊地了。」
傅京辭聞言嗤笑了一聲,「......這個沈六。」
平常世家子弟要的東西常常不需要自己買就有人送到手上,即便要買也不用他們親自出馬,手底下的人會用最快的速度完美完成,但這次的情況比較特殊,要他們大老遠的再跑去知否鎮。
儘管如此,傅京辭並沒有起身,因為他篤定他沒動身的話,秦意綿不會帶任何人過去。
當即門「咚」的一聲又被推開了。
「鯨池——」周淙也提聲叫道。
「鯨池?」景稚疑惑地看了眼身旁男人。
傅京辭睇向興致勃勃的周淙也,「你來幹什麼?」
周淙也朝景稚頷首問候了下,應道:「來找你啊,不然來幹嘛?找死嗎?」
站在一旁的拙言:「......」
「找我做什麼?」傅京辭問道。
「搶地去。」周淙也朝傅京辭單挑了一下眉,「我今天勢在必得。」
傅京辭斂回目光,冷笑一聲:「人貴在有自知之明。」
周淙也閉上眼睛微笑:「那就比比看。」
周淙也走後,傅京辭牽著景稚也出去了。
「我們真的要買那塊地?」景稚抬眸看著傅京辭的側臉。
「答應你的當然要做到。」
兩人出了研究院,眾人早就做好準備出發,看他們出來也就挨個上了車。
秦意綿上車前看向了景稚那邊,不是在看傅京辭,而是在看景稚。
景稚與她對視短瞬,總覺得她有話要說。
但她也沒多想太多直接上了車,準備出發去知否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