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還要三十兩啊?」貓兒驚呼,被李將瞪了一眼,立馬閉上了嘴巴。
強盜的心情好像突然不太好,這會兒還是不要去觸霉頭。
伏殺不成,能撿一條命已經是大幸了,萬萬不可再作死!
傳說中貓有九條命,但那只是傳說,貓兒他是絕對不可能自己去試的。
他趕緊從毛里翻出三十兩的銀票,小心的遞到見塵伸出來的手上。
提著後頸的手在拿到錢的一瞬間鬆了開來。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見塵還是很講信用的。
「貓嗷!」貓兒落到地上,怪叫一聲,撒開腿瘋狂的跑,趙爺兒和王媽見狀當即也跟上貓兒,一下就跑沒了影。
見塵見了不禁啞然失笑,把三十兩銀子順手揣進了兜里。
李將在想著事情,沒有在意這事。
「走吧,接著去葉府看看吧。」李將站起身,順道拉起顧曇玲,嘆聲道。
插曲結束,幾人也沒有留在街上曬太陽的理由,還有正事要辦。
事情有些迷糊,還是得去現場看看才能知道答案。
「和尚,這一路上應該還有劫殺,小心些,別中招了。」李將抱起顧曇玲,風纏符早就用上了,踏著青風奔了出去。
「這次不知道是誰中招。」見塵笑了一聲,運起神足通追了上去。
兩人沒有避著街邊的民眾,就這麼光明正大的在城中展露修為狂奔。
沒有修為的普通人見了,只道是哪個神仙又開始發瘋,遠遠避開,不敢觸霉頭。
反正後面官府會把他們抓了。
有些修為但沒去黑市的人見了,只道是哪個前輩高人又在發瘋,遠遠避開,不敢觸眉頭。
反正天塌下來高個頂,實在不行還能離開第一城去別的地方謀生。
有些修為又去黑市的人見了,默默把殺掉從城西方向出來的生面孔的日程劃掉,不敢觸眉頭。
只有修為高的,偷偷運起御物法術和武道輕功,遠遠吊在三人身後,試圖找機會動手。
機會還真讓他們找到了。
抱著姑娘的那人,突然拐了個方向跑進小巷,與那渾身是肌肉的和尚分開了。
和尚仍在大路狂奔,步伐飄忽,只看步伐與他那凶蠻的身形完全匹配不到一起,透著一股詭異的感覺。
相比之下,拐進小巷的人步伐就沉穩堅定許多,還抱著個像是累贅的姑娘。
安心感,追那人有種安心感。
修行中人的直覺是不會騙人的,一群人在毫無交流的情況下完成了默契的交鋒,然後得出一致的結論,追小巷那人!
身後吊著的人烏泱泱的全追了過去,假裝在跑的見塵嘴角抽了抽,停了下來,遠遠地吊在那些人身後。
巷子真的很小,最多一次性過三個人,李將把顧曇玲放下,牽著手,轉過身來,臉上帶著莫名的笑。
「你在笑什麼?」顧曇玲問,沒有糾結停下來做什麼,更沒有糾結已經停下來了,為什麼還牽著手。
李將的手牽著很舒服,很安心。
「沒事,只是一想到接下來要上一大波魚,我就有些忍不住。」李將說。
巷子狹小,陽光不太照得到,裡頭很黑,那幫人也不敢吊的太遠。
李將的速度還是很快的,要是離得太遠,他就能借小巷子甩開他們。
好歹是修為高深些的修士,他們也不是傻子,目標突然的分頭行動,肯定是發現有人跟蹤,想借著地形甩開他們。
沒那麼容易,他們沒說,但心裡暗暗戒備起了其他人。
有人找到關係好的結伴同行,有人落後幾步離人群遠了些。
巷子很窄,若是「同伴」突然動手,也不是什麼很美妙的事情。
在他們眼中,巷子裡的六百兩銀子不過是瓮中的鱉,嘴邊的肉,唾手可得的東西,需要防備的是此時的同伴。
抱著這樣的心態,竟沒有人第一個踏入巷子探路。
「這樣下去六百兩可就飛了,你們不上,老子就先上了。」脾氣暴躁的武道家開口,推開擋路的眾人,小腿肌肉暴漲,沖了進去。
他是初入二境的武道家,是實力不錯的亡命徒,殺人取賞這種事情沒少做過,在這群人中頗有名氣。
眾人見狀也不甘示弱,一併一擁而上,看那急切地樣子,應當是怕六百兩的銀錢真被那人自己拿了。
等眾人都踏入巷子,本就不太進得來的陽光,又少了不少,巷口的陽光被人擋住了,被一個凶蠻的壯漢擋住了。
「喂,你們都是接了活的,是吧?」三百兩開口,是個毛頭小子,聲音也囂張得很,仿佛他才是獵人,而他們都是待宰的羔羊。
「和尚,後面守好了。」他說。
「好,我也要一份。」凶蠻的和尚說著讓人聽不懂的話。
「三百兩銀子,或者我感興趣的東西,比如秘籍之類的東西,可以活著離開這條巷子。」毛頭小子鬆開姑娘的手,手上冒著青光,聲音淡淡的。
「小......」脾氣暴躁的武道家,話還沒講完,一個冒著青光的拳頭就在眼前放大,眼眶一痛,他便沒了知覺。
那小子在他懷裡摸了摸,摸出一個錢袋,掂了掂分量,點點頭,說道:「他可以活。」
日頭往外走了些,本來就不亮的小巷子又黑了些。
巷子裡的眾人已經後悔追了上來,這速度根本就不是剛剛他們追得那人能比得上的。
要麼是這人在釣魚,要麼就是換人了。
不管是哪種可能,今天怕都是不能善了了。
年輕人沒給他們後悔的時間,就這麼一會兒,領頭的幾人都被一拳一個放倒,每放倒一個,他都會蹲下身來,拿走他們身上的錢袋或是武功秘籍。
其中一個因為錢袋分量不夠,還被一腳踩碎了腦袋,腦漿淌了一地,活不成了。
面對如此大魔頭,眾人無一不是兩股戰戰幾欲先走。
有幾個膽子大的趁亂將眾人護至身前。快步退到巷口,一不注意撞上了一面肉牆,他們抬頭一看,原來是剛剛同樣在跑的和尚。
幾人剛剛還在驚懼中,見有三百兩銀子堵門,當即惡從胸中起,怒向膽邊生,各自運起殺招殺向凶蠻的和尚。
「啪。」
「吧唧」
和尚一巴掌拍散眾人的殺招,有一個人沖的太向前,沒避過掌風,被呼到了牆上,昏死過去。
「阿彌陀佛,三百兩銀子,可以活著離開這條巷子。」和尚偉岸的身形遮住了陽光,巷子愈來愈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