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是什麼大佬，」月皎把銅幣小心放回木盒，語氣帶著點哭笑不得，
「他跟我結婚時一分彩禮沒出，還是入贅的呢，現在家裡戶口本戶主都是我。要是真有這財力，能這麼委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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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想起什麼似的補充：
「我剛畢業那會兒直播沒多少收入，這一年更是我在外忙活，他在家打理瑣事。家裡這些擺設，都是他說『看著好看』買的工業製品，說是圖個便宜喜慶。」
看天鑒寶聽得皺起眉，眼裡的疑惑更深了：「可那些銅幣……」
「誰知道呢，」月皎攤攤手，故意裝作不在意，「說不定是他在哪兒撿的仿品？他就愛淘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說看著好玩。」
【月月你可別騙自己了！仿品能有這品相？】
【入贅？大佬會入贅？我不信！】
【小天快反駁她！這明顯不合邏輯啊！】
彈幕里一片不信，看天鑒寶也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銅幣的價值是實打實的，可月皎說得又煞有介事，他一時也有些動搖。
月皎見他猶豫，索性拿起手機：「不信是吧？我帶你們看看他買的『工業製品』，就在書房呢，保證讓你們明白，他真就是個普通人。」
說著，她舉著手機往書房走。鏡頭晃過走廊，最後落在書房的博古架上。
架子上擺著幾個青花瓷瓶，還有兩對青瓷碗，看著素雅大氣，瓶身上的纏枝蓮紋細膩流暢。
「瞧見沒？」月皎把鏡頭湊近一個青花瓶，「他說這是仿古工藝品，幾十塊錢一個，擺著好看。還有那對碗，說是吃飯用的，我嫌太脆，一直沒敢拿出來。」
看天鑒寶原本還帶著幾分懷疑，可看清瓷瓶的釉色和紋路時，突然「噌」地站了起來，差點撞翻身後的椅子：
「等、等一下！你把鏡頭再近點！對，瓶口那處！」
月皎依言調整角度，鏡頭裡清晰地映出瓶底的印章——「大明宣德年制」。
看天鑒寶的聲音都變了調：「這、這是宣德青花！你看這釉面肥厚，青花發色濃艷，還有這橘皮紋……絕對是真品！這種品相的，拍賣行至少估價八位數！」
他又指著旁邊的青瓷碗：「那是宋代汝窯！天青色，開片自然，你看這底足……我的天，存世量比三孔布還少！一個碗就能換一套一線城市的房！」
【！！！八位數？一套房？】
【我剛才聽見了嗎？宣德青花！汝窯！】
【主播家怕不是個博物館吧？！】
【神秘人打賞了「宇宙飛船」×50！】
【Lv.70神筆人打賞了「宇宙飛船」×30！】
【Lv.66月月光⁰¹⁰⁶打賞了「音符一號」×5】
……
飄屏禮物刷得像瀑布，彈幕徹底炸了鍋，密密麻麻的文字幾乎遮住了屏幕。
兩個直播間的在線人數瘋狂飆升，平台甚至彈出了「熱門直播推薦」的提示。
月皎舉著手機，人都傻了。
她看著博古架上那些被齊珩稱為「幾十塊工藝品」的瓶子碗，又聽著看天鑒寶激動到破音的解說，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
齊珩這「普通人」的人設，怕是徹底繃不住了。
「這……這真是真的？」她下意識問，聲音都有點發虛。
看天鑒寶連連點頭，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仿佛要鑽進鏡頭裡：
「千真萬確！月月姐，你家先生到底是做什麼的？這哪是普通人啊，這是隱形的收藏大家啊！」
「這……」月皎張嘴想說無工作，但看著眼前又覺得不太真切，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月皎舉著手機，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屏幕邊緣，腦子裡亂糟糟的。
齊珩那些「不值錢」的玩意兒接二連三被證實是天價珍品，她忽然福至心靈，轉身往小茶室走：
「還有買的那些茶葉，不知道哪買的，但他說不值錢，讓我天天拿來泡水喝，你們也知道直播耗精力，他讓我喝著提神兒……」
小茶室的博古架下層，擺著幾個不起眼的錫罐，罐身沒有任何標籤，看著就像街邊雜貨鋪買的散裝貨。
月皎拿起其中一個，對著鏡頭晃了晃：「就是這個，我也沒研究過，不知道這茶叫什麼，不過我喝著倒還行。」
看天鑒寶還沒從青花瓷的衝擊中緩過神，聞言湊過來看了眼錫罐，起初沒在意，可當月皎打開罐子，用茶匙舀出一點茶葉時，他突然瞳孔驟縮：「等等！把茶葉對著光！」
月皎依言照做，鏡頭裡，那茶葉條索緊結，色澤烏潤，邊緣泛著淡淡的硃砂紅，在光線下仿佛有光澤流動。
「這、這是母樹大紅袍！」看天鑒寶的聲音都在發顫，「而且是八十年代的陳茶！市面上早就絕跡了，上次拍賣會上一兩拍出過百萬天價，你這一罐……至少有半斤！」
看天鑒寶能擁有這等眼力家裡也算是有點兒小錢，對這些東西，眼力也是有的。
【百萬一兩？！我喝的怕不是假茶吧！】
【主播天天拿這泡茶？我心疼得肝疼！】
【神秘人打賞了「星際戰艦」×100！】
【Lv.70神筆人：這茶我找了三年，你家先生哪來的？】（飄屏）
【Lv.75帝王蟹：母樹大紅袍？月月姐求代購！我出十倍價！】（飄屏）
【Lv.75龍傲天：樓上想屁吃，這玩意兒有錢都買不到！】（飄屏）
彈幕里突然冒出好幾個等級極高的帳號，都是平台上久不露面的神豪，一時間飄屏禮物和評論刷屏，伺服器都卡了一下。
月皎拿著錫罐的手一抖，茶匙「噹啷」掉回罐里。
但她想起，齊珩每次泡這茶也是大手大腳的。
這種情況下，她真沒看出來這有多金貴。
「還有這個，」她像是被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又拿起旁邊一個更小的錫罐，
「他說這是什麼眉來著，我嫌太淡，我愛人說那就不喝，可以拿來泡別的。所以我早上心血來潮做奶茶，就剛用了小半罐。」
看天鑒寶還沒從母樹大紅袍的衝擊中回過神，一聽這話差點暈過去：「做……做奶茶？」
他盯著鏡頭裡的茶葉，呼吸都急促起來，「這是正山堂初代金駿眉！創始人親手製作的，全世界不足一斤！你用這個做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