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周寅禮也不可能沒有親自去迎親。
可如今這咧著嘴傻樂的人又是誰啊?
周寅禮自己也未曾料到,尚未見到面容,僅僅一個照面,他便對眼前之人一見鍾情了。
此刻,他無比慶幸這是自己的妻子,也慶幸聽從了父母的話親自到門口來迎接。
但心底還是有淡淡的遺憾。沒有親自去岳家迎親。
✲
墨松苑。
拜完堂後,季月皎被引著進了屋子,周寅禮也跟了進來。
雙手交疊著端坐在床上,床很軟。
月皎微垂著眼眸,盯著自己的紅繡鞋。
實際上,月皎早已全身心地投入到角色之中,開始演繹那種察覺到有些不對勁,卻又不敢貿然打破現狀,緊張得不知所措,正在絞盡腦汁思考應對之策的人設了。
然而周寅禮並不知曉,他一看到安安靜靜的人兒,
心裡便想著:他的小妻子可真乖啊。
好可愛(✧∇✧)!
這讓他的心瞬間變得柔軟無比,甚至差點都不想出去招待賓客了。
但還是要出去的,要讓這次婚禮盡善盡美。
無奈之下,周寅禮在離開之前,仔仔細細地囑咐屋內的婢女給月皎拿些吃的過來,千萬別讓他的嬌嬌兒給餓壞了。
周寅禮轉身出去了,回到前院招待。
屋內僅剩下季月皎,以及一兩個恭順侍候的婢女。
「都出去,流夏留下。」
季月皎冷不丁地突然開口,屋內的婢女們先是愣怔了一下,隨即便順從地安靜退了出去。
流夏在聽到月皎聲音的那一刻,整個人仿若遭受了重擊,心都快要碎成渣了。
等到屋裡只剩下她們兩人的時候。
「大小姐!是您嗎?」流夏靠近過來,聲音顫抖著,小心翼翼地問道。
月皎沒有回應,直接伸手一把將紅蓋頭給摘了下來。
「大小姐!」
流夏感覺心都死了。
她家小姐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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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周寅禮暈乎乎地仰望著天空,滿心滿腦都是自己的媳婦兒。
「周二,可別退縮啊,喝!」胡三手裡握著酒壺,扯著嗓子大喊,那豪情萬丈的模樣,如果不瞧他那通紅如煮熟蝦子般的臉,或許還真有幾分氣勢。
周寅禮伸手將胡三湊過來的臉推遠,然後走到一旁。
越是這樣,他就愈發想念自己的媳婦兒了……
把一眾賓客推給哥哥和父親應付,周寅禮偷偷摸摸地從宴席上溜走了。
剛剛走到墨松苑,周寅禮猛地停下了腳步。
「爺?」隨行小廝墨竹滿心疑惑。
這怎麼突然就停下了?不是急不可耐地從前院一路趕過來的嗎?
周寅禮壓根沒理會墨竹,抬起胳膊左聞聞右嗅嗅——一股濃烈刺鼻的酒味兒瀰漫開來。
媳婦兒肯定不會喜歡這味兒,得好好清洗一番。媳婦兒身上可是香噴噴的。
這般想著,周寅禮毫不猶豫地轉身就往外走。
「少爺?少爺?您等等我!」墨竹被弄得一頭霧水,卻也明白得趕緊跟上,嘴裡忙不迭地呼喊著。
墨松苑內。
「小姐,周二少剛剛在院外稍作停留,而後就回修竹閣了。」流夏湊到季月皎身旁,壓低聲音小聲匯報著。
「嗯。」月皎咽下嘴裡的糕點,輕啟朱唇,輕輕應了一聲,隨後端起桌上的溫茶緩緩喝下,順一順喉嚨。
「周寅禮他身上滿是酒味兒,怕熏著宿主您,所以回院子裡去洗香香了。」
系統666的聲音猛地在腦子裡響起。
「洗香香?三六你這用詞還挺精準有趣的。」月皎在意識里笑著回復道。
流夏:「小姐……我們要不要……」
「不用,幫我蓋好頭蓋子。一會兒按我吩咐的說。你懂的吧?」月皎起身回到床邊,輕飄飄看了眼一旁的流夏。
「奴婢明白。」流夏低頭,然後上前侍候月皎。
最後,流夏將那些婢女叫了進來收拾桌上的殘羹。
✲
過了片刻,周寅禮洗漱妥當,換上了一身嶄新潔淨的衣裳,隨後便心急火燎地朝著墨松苑大步趕去。
「爺,您慢點兒呀,小心摔著!」墨竹在後面一路緊跟,累得氣喘吁吁,說話都斷斷續續的。
周寅禮滿心裝著的都是趕快見到季月皎,腳下的步子不僅沒有減緩,反而愈發急促了。
來到墨松苑門口,周寅禮先是停下腳步,整了整略顯褶皺的衣裳,又捋了捋頭髮,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才抬腳邁了進去。
行至床邊,周寅禮垂眸,那目光中飽含著似水的柔情,凝視著身著一襲紅嫁衣的妻子。
「夫人,我來了。」周寅禮緩緩走到季月皎面前,聲音輕柔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他瞧見紅蓋頭微微晃動了一下,心裡明白這是妻子害羞所致。
「夫人,我要為你挑開蓋頭了。」那聲音溫柔至極,倘若讓他那些狐朋狗友聽到,定然會說周寅禮是被什麼給奪舍了。
誰能想到平日裡天不怕地不怕、肆意妄為的周二少爺竟也會有如此溫柔的時刻呢。
男人小心翼翼地輕輕挑起紅蓋頭,一張美若天仙的芙蓉面猝不及防地闖入周寅禮的視線。
周寅禮瞬間屏住了呼吸,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變得虛幻縹緲,唯有眼前這人是清晰而真切的。
他只覺自己的心砰砰砰地劇烈跳動著,好似要從胸腔里蹦出來一般。
「夫君?」月皎抬起眼眸,只見男人漲紅著一張臉,許久都不吭聲,心中有些急切,便率先開了口。
聽到月皎的聲音,周寅禮這才如夢初醒,他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露出一個痴痴的笑容:「夫人,你真美,美得讓我都看呆了。
季月皎的臉上泛起如晚霞般的紅暈。
不過,月皎沒有忘了劇情。換嫁一事還是早爆出來好一點,她的嫁妝可比季月容的多多了。
「夫人?」
「夫君,可否讓周圍的人都退下?我……我有些話想對夫君說。」
「當然可以。」周寅禮又有什麼不答應的呢。
流夏退出去前不禁抬眼看了大小姐一眼,月皎給了個安撫的眼神。
流夏福至心靈,順從的和其他人退了出去,等待她的戲份到來。